喜气鬼本名王玉兰,原本是个小康家庭的女儿。可是那一年父亲病重,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母亲没钱买药,家里还有一个才三岁的弟弟。 后来母亲就把她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冲喜。 那家的少爷已经病弱膏肓,气若游丝了,随时可能嗝屁。 当天晚上举行婚礼,婚礼刚结束,少爷就一命呜呼了。 婆家觉得是她克死了少爷,就让她给少爷陪葬。 当天晚上就把她钉在棺材里,和少爷一起下了葬。 她是被活埋的,死在婚礼上,也算是她的葬礼上。 死之前经历了特别大的痛苦,才会死后怨气极重。所以一直徘徊在人的葬礼上。 后来她游荡在人间,专门惩治那些对女子不忠的渣男,因为害死的人太多,才会被打入地狱。 当年抓她的时候,我也是出过力的。我跟黑白无常一起围堵,才算把她给抓回去了。 这会儿她倒假装不认识我了? 她不认识我,那谁认识我? 本来我还忘了这个喜气鬼是谁。 等看见她一身红衣,还有拿把破梳子梳头的样子,顿时想起她的来历了。 喜气鬼被我拉着头发,狂扇了几个耳光,等她嘴角也沁出血来,我才松了手。 她捂着头嗷嗷哭着,无声控诉我抓伤她美丽的发丝了。 我也不惯着她,哐哐又是两下。 顿时她哭的更凶了。 “呜……呜……你又打我,又打我……” 很好,用的是“又”字,可见她的记性还是有的,并不是完全什么都不记得。 在外人眼里,根本看不见我在打人,他们只瞧见我一个人对着空气打来打去的。 有人指指点点,“这人莫不是精神病?” 我回瞪,“你才是精神病。” 我收拾完喜气鬼,气也没消。 她刚才对那小女孩起了杀心了,所以这顿打她挨的也不算冤枉。 若是我不在这儿,不出一个小时,那小女孩肯定死于非命。 喜气鬼实在被我打得受不了。 她捂着脑袋,“你别打了行不行,有什么事,说什么事,干嘛动手啊。” “我打的就是你个不长记性。” 赵程和胡安走了过来,看我站在这儿,不由问,“师父,怎么了?” “这个喜气鬼,你给她收了。” “哪个喜气鬼?” 赵程居然没看见,按说他修炼了这些年,一般的鬼应该都能看见。 喜气鬼嘿嘿一笑,“我知道他为啥看不见。” “你说。” “我这些年在地府常看一些经书,每天念念经,修修佛,身上的鬼气都炼化了。不是法术高深的,一般人都看不见我。” 我奇怪,“那刚才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应该是某个高僧的转世,出生就与众不同。” 我这才点点头,原来刚才是误会她了,还以为她要对那个小女孩下手呢。 赵程收不了她,我就先把她收到自己的摄魂铃里。 可惜我一时忘了敖御也在摄魂铃里,王玉兰一进去,就跟敖御打了起来。 两人哐哐一顿互削,把我的摄魂铃都打冒烟了。 喜气鬼打不过敖御,可怜见的,又被敖御给削了一顿。 他们俩打得人心烦。 我气得怒骂,“你们两个,要是再打,都给我滚蛋。” “滚就滚,你当我喜欢在这儿啊。” 敖御一个闪身,从摄魂铃里出来,那表情冰冷的好似寒冰。 喜气鬼王玉兰也从摄魂铃里出来,翘着兰花指本来想大骂一场,结果看见敖御那张帅到不行的脸,多少满眼小心心。 她一扫刚才凶巴巴的样子,变得温柔似水,“这位郎君,请问高姓大名啊?小女子王玉兰这厢有礼。” 敖御无语了。 送了她一句,“别烦我。” 又回摄魂铃里去了。 王玉兰一看,巴着摄魂铃就要跟进去,变得乖巧无比。 这回倒是说什么,也不不愿离开了。 我拿过赵程的碗,把她收到碗里。 王玉兰进去一瞬,就嚷着要出来。 她说什么也不肯跟丧气鬼那臭烘烘的东西在一起。 我威胁她再闹下去,就把她收葫芦里,她这才消停了。 一天连续收了两个鬼,也算超额完成任务了。 回去的时候,赵程问我,为什么我打喜气鬼,她连反抗都不敢。 我想了想道:“可能因为当年抓她的时候,她就被我修理惨了,知道肯定打不过我吧。” 当然还有第二个原因,我怜惜她的遭遇,对她多了几分同情。就跟范无咎和谢必安求情,让他们把鬼魂带地府去可以,但不要打入十八层地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也因为我的求情,她在地府受的罪不多,多少感念点我的恩情。 当天晚上,地府那小舅子又跑上来要人。 他飘起一阵烟,慢腾腾从里面往外挪。 他消息倒是灵通,这才刚抓住了,他那边就知道了。 不过我没让他把喜气鬼和丧气鬼带回去。 这两个鬼还算听话的,目前在可控范围之内。我们以后要抓别的鬼,还用得着呢。 这小舅子满脸不高兴,“我们地府要的人,你也敢留?你好大胆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暴怒,“我是你奶奶。” 上去一个嘴巴子扇的他原地打转转。 赵程看得直咂嘴,师父这是怎么了?今天真是脾气大啊。 小舅子被我打得捂住脸,“你干嘛打人?人家这么美的一张脸,都被你打坏了。人家不干……” 我又一个大比兜送过去,吓得他抱头鼠窜。 打跑小舅子,我也清净不少。我想着等黑白无常上门,照样胖揍一顿。好在他们倒也识趣,竟然没出现。 害我又少了一个发泄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