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几个人聊起基地的情况。 说起那棵树,大部分人都没见过,只知道诡异,都不敢去看。 又问起有什么别的发现。 有人道:“住在这里,这几天晚上总有异动。” “对,我也听见了,好像是有人敲门,咚咚咚咚——,也不知道是谁,问也没人回答。” 半夜敲门,三声是人,四声就未必是人了。 民间常有“鬼敲四下莫开门,开门必死”这样的说法。 所以没人敢开门,基地的人吓得谁也不敢在晚上出去。 李信想象力丰富,惊声道:“不会是那棵树自己会跑,半夜跑到这儿敲门吧?” 他说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谁都无法想象那是一个什么诡异画面。 我抬腿给了他一脚。 胡说八道,扰乱人心,没有根据张嘴就咧咧。 李信气得哇哇大叫。 我也不理他,只道:“张总,先带我们去看看那棵树吧。” 张淮见我是个小姑娘,有些犹疑我的身份。 赵程忙道:“这是我师父。” 张淮有些惊诧,寻思了一下开口,“行,你们跟我来吧。” 基地比想象中大,里面就像一个小型社区,一应俱全。 他是绕着基地走,特意走了远路。 过了好一阵,张淮指着前面道:“那边就是了,你们自己过去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见那树,就觉浑身不舒服,好几天都缓不过来。我还是不过去了。” 我点点头,率先迈步向前,赵程和李信都很默契地跟在身后。 对于未知的东西,每个人都有种天然的恐惧感。 几百米之后,突然间发现地上大批的植被都枯萎了。 黑焦焦地一片,就好像经历过山火,都烧干净了一样。 几乎是方圆一公里,寸草不生。 过了这片黑色区域,终于看到了那棵树。 这棵树长得犹为庞大,现在已经长到了三人合抱都抱不住。 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赵程忍不住惊叹,“天啊,这世上还有这么大的树啊。” 我微微一晒,“这有什么稀奇的,活了几千年的树比这还大。” 正打算好好研究一下,空气中飘来一股腐烂臭味,隐隐透着诡异气息。 忽然觉得头疼欲裂,我惊叫,“不好,这味道不对,快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赵程和李信忽然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我心中一惊,慌忙去谈赵程鼻息,好在有气。 出师未捷,只能先把人运出去。 看到我双手各拖着一个人从林中走出来,张淮的表情十分丰富。 “这,玄大师,这是怎么了?” 我道:“张总,赶紧让基地的人撤离吧,那棵树会释放毒气,面积在不断扩大,用不了几天就会覆盖这里,到时候怕是谁也活不成了。” 张淮刚开始似乎并不乐意,在我一再催促下终于去通知撤离了。 他还派了基地的医生过来救治两人。 赵程和李信只吸入了少量毒气,中毒并不深,打了点滴就苏醒过来了。 当天张淮就带着人撤出了基地,不过他们也没走太远,似乎顾虑着什么。 张淮留下两个人说是帮他们忙,我却觉得像是监视。 我有种感觉,这个张淮,绝不像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李信一向怕死,让张淮去防毒面具。还放话没有防毒面具,他一步也不离开这里。 去买面具需要几天,这几日待在基地,一到晚上,果然有敲门声。 我一向不信邪的,邪都怕我。 这天晚上,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当当当当……” 赵程一个激灵坐起来。 我忙把他摁下去,示意他不要动,我出去看看。 打开窗户翻出去。 屋外惨白的月亮挂在天穹…… 大月亮地儿。 两个拉长的影子站在门口,他们身形私人,却分明不是人。 其中一个一下一下敲着门,那绝对不是人的手,月光之下分明是一只爪子。 我顿时汗毛倒竖,妈了个巴子,太吓人…… 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把一只后脖颈的肉给扭住了。 照着它脑袋狠拍了一巴掌。 “叫你大半夜不睡觉吓唬人。” 另外一只要跑,被我一脚踢中屁股,踩在脚底下。 李信从窗户打着手电筒照过来,见我手里抓着两只黄皮子,呲牙咧嘴怒骂。 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他开始审视以前有没有得罪我的地方。 我拎着两只黄皮子进了屋,狠狠扔在地上。 “说吧,大半夜的敲门干什么?” 两只黄皮子吓得不轻,竟然口吐人言。 “祖奶奶饶命,我们是来预警的,没有害人之心。” 它们交代,自己是在林中修行的精怪,因为常年偷吃人参,有了一点法力。 感念基地人的恩德,特来预警。 我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我信你个鬼。” 李信和赵程看我教训黄皮子,跟训小孩子似的,惊得下巴都掉了。 我冷喝:“说得不对,重说。” 那两只黄皮子只能颤颤巍巍交待,他们其实想把基地的人都吓走,好独吞这里的珍惜药材。 当然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怀好心,动物的警觉性一般都是最高的,这附近的动物基本都逃跑了,正是危险来临的前兆。 赵程忍不住问:“什么危险?” 一只黄皮子颤声道:“那棵树要成熟了。” 我满脸诧异,成熟是什么意思? “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是感觉到它要熟了,就像是要结果了一样。” “那基地里消失的人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可能被拉去做养分了。” 那棵树十分诡异,一到夜晚就疯涨,枝桠伸出老远,寻找四处的活物。 不管什么只要缠绕上,就会吸收做了养分了。 我惊异万分,刚开始还以为是树成了精了。可又琢磨不对,哪个树精敢这么猖狂,不怕天雷轰顶吗? 山中精灵自有修行的程序,从一颗种子几天直接修成的她还没见过。 又审了一会儿,也没再问出什么。 这两个小家伙还有用处,我把他们收在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