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一下,妈呀,几百双幽蓝幽蓝的眼珠子在盯着我们。 这哪里是不止几只啊,分明是捅了狐狸窝了。 已经不需要招呼了,我们争先恐后的往洞外跑。 后面上百只狐狸发疯似的追,不时发出嗷嗷地叫声,仿佛呼朋引伴一样。 “来,兄弟们上。” “姐妹们,你抄左边,我抄右边,一起上。” “冲啊。” …… 如果他们会说话,发出的应该就是这样的语音吧。 所幸我们离洞口很近,在大部队扑上来之前,已经跑到了洞门口。 然后……然后的然后…… 其结果可想而知了。 村里人遍寻我们不到,这会儿自己送出门来了。 有人眼尖,在那边,那几个人在那边。 要么狐狸,要么人,我们只能选一边。 而我选择谁都不选。 我们向另外的方向跑过去,能跑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能被堵上。不一会儿,我们就被四面包围了。 如果这些都是僵尸的话,我觉得我还能应付。劈几道天雷,一倒就是一大片。 可这些是人类,身为道士要是伤了人是不利于修行的。 更何况警察叔叔也饶不了我啊。 所以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最后也只能被他们五花大绑的绑起来。 李信拼命喊着,“你们没有人权,你们草菅人命,我要去告你们。” 回应他的就是嘴被人用破抹布给堵上了。 我们三个被推推搡搡地往山下走。 迎面汪国海迎上来,他看我们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也不知想表达什么意思。 汪国龙也带着几个人过来,看他们的穿着跟别人就不太一样,像是村里的国字辈。 还有汪国绍也在其中,他微眯着眼,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长。 汪国龙瞅了一眼我们三个,冷冷地声音道:“把他们拖到前面广场,绑到桩子上吧。” 汪家村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小广场,就类似每个村都有的那种活动中心,可以打个秋千,健个身啥的地方。 别的村小广场是健身器材,可是这里的小广场却竖着十个树桩,还有一排的火盆立在架子上,每一个都燃着熊熊大火。 这个地方真是像极了刑场啊。 “村长,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了?为什么要绑了我们?” 我据理力争,希望能争出来一条活路。 可是显然效果甚微,汪国龙根本不理我。 反倒是汪国绍对我笑得很美好,“你们偷入村里的祠堂,惹怒了汪家祖宗。老祖宗发怒要降下惩罚。” “降下什么惩罚?” 汪国绍挥手,“来人,把他们绑到树桩上去。” 我们被推推搡搡的到了树桩,拇指粗的绳子往我们身上一捆,真是神仙都难解开。 一捆捆柴火抱了过来,就堆到我们脚底旁,不一会儿就堆了半人高。 李信吓得都快破音了,惊声道:“你们不会是要把我们烧了吧?” 没有人说话,众人都盯着面前的火盆,仿佛眼前的熊熊火焰有着无穷的魅力。 李信惊叫声连连。 我也跟着又嚎又哭,”不要啊,我好害怕,不要烧我啊。“ 我这一哭,那两人反倒不哭了,都满脸诧异地望着我。 我咧咧嘴,也觉得戏做得过了点。 小广场上人越来越多,似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把广场站得满满的,只空出中间的一点位置。 汪国龙抬头看着天空,似乎时间差不多了。 他举起一个火把伸进火盆中,顿时火把上窜起高高地火苗。 汪国龙把火把举向天空,嘴里发出“荷荷”地声响。 火“呲呲”烧着,殷红的火苗不断地向上“噌噌”冒着,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小,一会儿大。 就像我们三个脆弱的小心脏,忽高忽低,忽紧忽松。 生怕他突然移动一下胳膊,点在我们脚底的柴垛上。 随着声响,广场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齐刷刷对着火把磕头。 李信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祭奠仪式吗?对着火磕什么头啊?你们说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他们这儿这么有钱,买个火化炉不好吗?想烧了咱们,直接往炉子里一推,比这干净吗?” 赵程咧嘴,“师叔,你就别给瞎出主意了。万一真满足咱们了咋整啊?” “还能咋整?推火化炉里也比烧死好受吧?” 他们俩磨着牙,我这会儿也不哭了。 在抬头望着天空,仿若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赵程瞧着我这淡定自若的样子,忍不住道:“还是我师父厉害,面对生死这么淡定。” 李信撇嘴,“你忘了她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我没理他们。 我本身修炼的是金刚不坏之身,一点小火是烧不死我的。 当然第二点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我正在和汪国海说话。 汪国海本来站的位置就不靠近中心广场,他故意挑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他正发愣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叫他,“汪国海。” 他一怔,“你是谁?” “我是玄凌。” 他回了七八次头,都没找到我的身影,脸上表情非常微妙。 此刻我也没时间跟他普及这是什么术法,只道:“快告诉我,你们那老祖宗在哪里?” 汪国海摇头,“我也不知道。村长那天似乎说起,老祖宗不在地宫了。” “那个汪国绍,他是什么人?他可能是老祖宗吗?” “那应该不会,他只是长得有点像罢了。有一回我见过他和老祖宗相对而立,老祖宗低声嘱咐他。这村里能靠近老祖宗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村长,另一个就是汪国绍。” 汪国海说着话,又忍不住道:“玄道长,这怎么办啊?一会儿他们真的要点火了。这是我们村里的习俗,凡是试图逃出村子的,都会在这里祭拜天地祖宗,然后点火活活烧死。” 这帮子人仗着村子与世隔绝,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想了想道:“你去找村长,就说直接烧死了太可惜,不如练成养料让老祖宗吸食。” “村长能听我的吗?” “肯定会的。” 以我对汪国龙的了解,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烧死我们。但是大厅光之下没办法,只要有个回旋的余地,我就能自救。 主要是我倒没什么,赵程和李信都是凡人,一把火下去真的就烧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