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往下走,一路上也有鬼魂试图拦阻,都被我掌心雷给劈飞了。 噼里啪啦的响声细微,好像摔了几个小摔炮一样。 本来我还留有余地,不过这会儿为了保护小帅哥,有十分本事也得使出个两三分来应应景。 一路劈飞无数鬼魂,终于顺顺利利的到了外面。 月光皎洁如纱,静静洒落在地上。 赵程松了口气,轻轻推开我。 他开口跟我道别,说还有事,要先走了一步。 张雪早就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光了,这会儿也不敢再停留,匆匆说了句,“有事明天再说吧。” 也跟着撒腿跑了。 大家都很有默契,似乎都有意忽略掉牧师的存在。 反正天亮了,他让就会醒过来。有他主保佑着,想必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阿门。 张雪一走,直播也进行不下去了,我硬着头皮跟直播间的观众们道别,希望大家支持,下次节目再见。 自然又收获了骂声一片,都说我们这节目糊弄人,根本没抓到鬼呢。 我嗤笑,真要抓出一只鬼来,他们也看不见啊。 把摄影师也糊弄走了,四周一片寂静。 这时我才挺了挺身板,双眸凌厉地扫过身后。 这会儿人都没了,就是我的天下了。 “都出来吧,不用藏着了。” 我冷呼一声,瞬间周身浮现出无数的鬼魂,一眼望过去,足足有几十只。 我冷眸扫过,吓得那些小鬼们直打激灵,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他们多多少少都尝过我的掌心雷,哪敢不敬啊。 我厉声喝道:“既然已经离了人世,为何不入六道轮回?却躲在这里害人?” “天师,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他们齐声喊冤,磕头如捣蒜。 难得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回家也是睡觉,就听听他们的冤情。 鬼群里飘出两个红衣女鬼,这两个显然是他们鬼群领头的。 两鬼向俯身跪拜,齐声道:“道爷容禀,我等也是无可奈何,而且并没有伤害性命。” 她们声音阴冷,娓娓道来,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两鬼一个自称叫陈晓曦,一个自称王岚,她们生前都是十三线小演员,长得都很漂亮。 两人通常演古装剧,行为做派都带着那么一点古韵。 她们生前并不红,为了多拍几部戏,不得已委身了甲方出资大老板。 没想到那人玩弄完之后,把她们卖给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这个人是个变态狂,拿她们提炼神油,想要长命百岁。 他们死后尸体被埋在这片废墟底下,慢慢怨气冲天,成了厉鬼。 越想越恨,王岚厉声道:“只要我们能走出这片烂尾楼,一定要找此人报仇的。可是那人有些本事,在这里设立了结界,我等走不出去,又入不了轮回,只能常年游荡在附近。” 鬼怪聚集的地方,怨气也很大,而怨气越大,结界也更加稳固。 我一迈进这烂尾楼之时就已经察觉到,这里跟别处不一样。听她这样说,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个地方既是抛尸之地,也是养尸之所。想必是有什么神器控制住这里的气场,才让他们不能离开半步。 我问道:“那其余的呢?其余的鬼也是此人害的吗?” “这倒不全是,有的是,有的不是。” 烂尾楼已经荒废了十几年了,这地方妖魔横生,也有进到里面被怨气所伤丢掉性命的,也有人杀害,抛尸到此处的。 十几年了,死的人越来越多,这里也变得越加恐怖。 陈晓曦算了算,应该有十几个人都命丧那人之手,最后变成了孤魂野鬼的。而另外一些都是间接被怨气所伤,并不是他们直接下的手。 她们的话半真半假,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我挠挠头,“你们说的大人物到底是谁啊?” “他就是龙城最大的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道家协会的会长,还是市人大代表。” 我:“呃……” 这么大来头,又岂是我一个身无一百块的穷光蛋能管得了的? 我昂首挺胸,“赔本的买卖咱不干。” 帮了他们这些鬼,又没什么好处,何必得罪人呢? “天师这是不愿为我们做主吗?” “不愿。” 我话音刚落,忽然晴天一声霹雳,一道天雷打在我的身上。 只见头顶青烟四起,我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我撩了撩焦黑的发丝,心中一万个草泥马飞奔而过。 妈了个巴子的,这到底是天上哪位从这儿经过,降下了这道天罚? 我们灵宝派修行一向是以为民除害,斩妖除魔为己任的。 我师父葛玄真人飞升成仙,却不忘经常监视我在地下的行为。偶尔看我不顺眼,也会劈道天雷惩罚一下。 这都多少年没挨过雷劈了,一时还真忘了被雷劈是什么滋味了。 我苦笑,“我应了,应了,还不行吗?” 头顶天雷滚滚,却再也没劈下来。 我暗骂一声“娘”,却也不得不伏地认输当孙子。 我这个世上唯一的天师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世间妖魔鬼怪也没有能打得过我的,但是偏偏脑袋顶上装雷达,还有个师父在九天之外看着呢。 按说她师父也不是爱管闲事的,怎么今天这么费力要为这些鬼魂出头?莫不是瞧着这些女鬼前凸后翘,身材绝好? 搞不懂师父怎么想的,亦或是对那一位道家协会会长的名头很感冒? 嘴唇都给电麻了,比亲赵程那几下还够劲,我哆嗦着嘴问:“说,他叫什么?” “陈寿同,他叫陈寿同。” 尼玛,名字就挺恶心。 我哆嗦着被电麻的腿回到自己的出租房,这里没水没电,只是一个铁皮混搭的铁盒子。 冬冷夏热,温度绝对叫你哭爹喊娘。 就这还一个月600块的房租。 不过我早就修成了金刚体质,不吃不喝也能活,麻烦的就是没个空调,睡着太难受。 就这么熬了一夜,第二天打算先去打听打听陈寿同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刚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一张惨白的俊脸,失魂落魄地盯着我。 一见帅哥,我顿时来了精神,“哟,小程程,你怎么来了?” 这自来熟的样子,让赵程梗了一下。 尤其是我垂涎欲滴的表情让他有些不舒服,他垂着头,低声道:“我是来道谢的。” 我不解,“道什么谢?” “我能进去说吗?” 没等我开口,他就推门进去,看到我杂乱不堪宛如垃圾场的家,眼珠子都瞪大了,张着嘴,好像能塞两个鸡蛋。 “寒舍简陋,恕罪,恕罪。” 这已经不是简陋可以形容的了。 我清出一个凳子让他坐下,自己则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毕竟还是个女人,再不要脸,也不愿心上人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样。 女孩子就得收拾的干干净净吗?那不一定啊…… 赵程把眼睛从一堆垃圾上拽回,开口道:“我是来道谢的,昨晚要不是你,我可能出不了烂尾楼。我家保家仙黄天霸都跟我说了,你是个高人,法力无边。嗯……你那个亲我,不是,给我做人工呼吸,也是在救我……他让我跟着你……” 我眨眼,“跟我干什么?” “跟着你学本事。” 他一口气说完,似乎长舒了好大一口气。 我从来不收徒弟的,不过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昨晚发生的事,别人看不到,成精的大仙却能看到的。 既然送上门来了,自然好好利用。 我起身,“叫师父就不必了,我那跟我走吧,咱们见识见识去。” 赵程慌忙跟着,“见识什么?” “见识一下道家协会的会长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