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男丁为汪塟提供养料,而汪塟回报他们的是数不尽的财富。 当年汪塟曾经救过一只狐仙,那狐仙就是村子里的守护神,村子里设立的祠堂其实并不是祭拜汪家祖先的,而是祭拜狐仙的。 狐仙享受着香火,同时也保佑着村民。 可是风调雨顺,富贵生活,再有钱的日子没命享又有什么用呢? 很多人一辈子也走不出村子,村里只有两部电话,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完全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 大部分人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虽然因为身体里寄养了虫子,每个人都能维持年轻的身体。女人身材窈窕,长相漂亮,并且保持青春长久。 男人也是身体强壮,能青春不老。 但也仅仅是不老,因为每个月都要给老祖宗贡献一个精壮男人。 长此以往,到了后来村里男人越来越少。 没有那么多新鲜身体,又不能把村里男人都薅绝了,只能求助到外面了。 他们只能定期从村外勾搭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回来,供老祖享用。 这样的生活过下去,很多人都有了反抗之心。 他们觉得一切罪恶的根源就是坟墓里那个百年不死的老怪物。 只要收拾了怪物,村里人就有了自由。 可是汪塟会很多邪术,又有狐仙保护,根本不可能灭了他。 也是偶然,汪国海遇上了我,也不知为什么,他就笃定我有这本事。 我听了他的叙述,问道:“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汪国海道:“其实村长也是知情的,是他默许了我把你们引进村子。” 当初他做件事时跟村长提过,说他想结束现在的生活,想到外面去。 可能因为经常有机会以经商的名义为村里人运送物资,让汪国海有了见识外面世界的机会。 所以他是最想出去的一批人。 至于汪国龙,虽然不想冒着险,但是能获得自由,他打心眼里也是愿意的。 于是,在他的默许之下,我们也被困在了这里…… 我苦笑一下,“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们了?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村子要怎么出去。”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狐仙和汪塟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昨天,我一个人走到村口,试过出村,却发现真的出不去。 刚开始我以为是结界,后来才发现这里跟我以前所遇到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根本没有结界,就像一个房子,屋里上了锁,没有钥匙,尤其是你根本找不到钥匙孔在哪儿。 我问汪国海,“你们通常都是怎么出去的?” 汪国海道:“是汪国绍,我们每次想出去就到汪绍那里拿钥匙。” 我纳闷,“钥匙是什么?” “是一口气。” 一口气怎么做钥匙? 我想不明白。 汪国海却说所谓一口气就是临出村之前,汪绍去老祖宗那儿领一口气,然后把喷在要出去的人身上。 这口气只够维持几分钟,几分钟之内就能出村,否则过了时间就失效了。 这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到了这个村子,还增长了我的见识了。 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比如狐仙是怎么回事?比如祠堂里的棺材是怎么回事?比如他爹和叔叔都是怎么死的? 可是眼见着天快亮了,他们必须赶紧回到住所,绝不能被别人发现他们深夜上山了。 要知道村里眼线太多,并不是所有人都向往自由的。有的人很享受现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看见,从而泄露出去。 在汪国海的指引之下,我们匆忙离开,假装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汪国龙过来找他们,询问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他的态度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只单纯的把他们当作是来做客的朋友。 很友善,但也很疏离。 汪国龙道:“这两天国海有事,不能陪你们了,有什么事你们跟汪国绍说吧。他会满足你们的。” 他叫进来一个年轻人。 昨晚听到汪国绍的名字,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今日乍一照面,差点把人三魂七魄给吓出来。 眼前这个汪国绍,长得和地宫里老祖宗变化成的年轻人很像。 那鼻子那眼,那下巴,不是地宫的老妖怪又是谁? 赵程差点惊呼出声,还是我踩了他一脚,才让他瞬间醒悟。 昨晚上给人的感觉太震撼了,每个人都受了严重惊吓,没当场吓死都算胆大了。 汪国绍脸上挂着笑,像个脾气很好的好好先生一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你比村子他们都好看,一时看呆了。” 我欢快地好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单纯,可爱。 这种奉承话果然令汪国绍展颜一笑。 其实仔细看多了,又觉得他不是那个老妖怪,就是很像而已,又有那么点细微的差别。 尤其是他笑的时候很暖,和地宫里阴恻恻宛如鬼魅的样子相差甚远。 看到后来,我也有些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老妖怪了? 汪国绍问,“你们今天要去哪儿?” “去找狐仙。不是说村里有很厉害的狐仙吗?” 我在前面走,顺便跟他闲聊几句。 赵程和李信明显都有些惧意,故意在后面磨磨蹭蹭不肯上来。 “我听说还有个狐仙祠堂,有狐仙洞。村里人说这里的狐仙可灵了。” “什么狐仙,都是骗人的,只是几只狐狸罢了。” “就算狐狸,也该有洞吧,村里人就都找不到吗?” “狐狸洞也都是骗人的。” 汪国绍口风极紧,什么都不肯透漏。 我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心里有些疑惑这一位亲自出马是为了什么?单纯要抓住我们吗? 其实这村里上千人,要是纯动手的话,别说就我们三个,再加三十个也打不过。 就在这时候,忽然前面有人跑来跑去,还有人大叫:“不好了,出事了,死人了。” 我闻言也顾不得汪国绍,紧跟着跑了过去。 那个方向正是村里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