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无双

万千读者心中“难以超越的三生三世虐恋经典”!杀伐决断明艳杀手VS此情不渝腹黑公子!古言天后女巫的猫力作,《莲绛》《彼岸花·见相思》姐妹篇,打磨七年,完结修订版!从蛮荒相濡以沫,到宫廷反目相杀,命运捉弄的背后,是至死不渝的深情! 她是万民口中阴狠毒辣的祸国奸妃戚夫人,是杀伐决断明艳张狂的燕尊者,也是心底柔软为守住一份情义吃尽苦头的孤女。 他是漠北归来战功赫赫的腹黑神秘七皇子,是杀手组织背后神秘强大却身有残疾的公子,也是即便失忆亦痴情不改的孤独少年。 她忍辱负重归来只为复仇,他失去记忆忘了她却依旧重新动了心。

第四十九章 奔赴
溶月睁开眼睛时,曦光穿过窗户照在养心殿内。
他看到自己躺在小榻上,身上盖着一张狐裘毯子。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凳子上。
她身着一件黑色披风,乌发雪颜,一双眼睛非常漂亮,此刻正望着自己。
和往日冰冷虚伪的不同,她此刻看着自己,眼底似有千言万语。
他期待地看着她,她却是沉默不语。
“我没死?”他问。
“我改变主意了。”她别开头,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这里几乎都要诛杀的我奏折。若你就这样死了,这些人还不把我骨头嚼碎吞了呀。”
“即便我死了,也无人敢伤害你。”
“够了,溶月我不想听你默默为我做的那些事了。”她起身就朝外面走,走到门口,似想起什么就顿下来,“你心怀大志,实在不该为几个该死之人在这里作贱自己。我可不会忌讳什么死者为大,当路遥在蛮荒将青簪坊出卖给寇莎华时,她就开始了自寻死路。那日你就算在皇宫,你也救不了路遥,只会让她死得更为羞耻。”
“替你杀了大容妃,这是她唯一能让自己死得瞑目的方式。”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养心殿。
外面雨已经停了,连日来,这是第一天看到暖阳。
她贪恋地站在阳光下,立了许久,突觉得有些头昏眼花,甚至耳鸣。许久,看到青鸾站在面前她愣了一下啊。
“无双姐姐,我一路喊了你好多声,你都不应我。”
青鸾道。
戚夫人低下头,“你说什么?”
青鸾明明在面前,可他的声音却飘忽不定,听不真切。
青鸾看了看四周,“我先送你回去吧。”
回去之后,戚夫人坐在日光下,开始摆弄那个机关。
“任娘,月重宫还没回信吗?”
“还没。”任娘道。
“怎么这么慢啊。”戚夫人盯着任娘的唇,听她说完,长长叹口气,开始继续弄那个机关。
其实这机关与她来说并不难,但是现在她只剩下一只手,解起来就慢了很多。
解了一会儿,她疲倦地躺在摇椅上,醒来之后,看到天色已晚,看到身上盖着一张披风。
这披风是溶月的。
任娘道,“公子先前来过,一直陪着您坐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这会儿刚走,怕是还没出宫门,要奴婢去替您喊吗?”
“不用。”戚夫人手放在腹部,低声道,“他可有发现什么?”
任娘想了想道,“公子什么也没说,应是没有。”
戚夫人看着她的唇,点了点头。
任娘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要说什么?”
任娘道,“荆州那边有人作乱,公子今晚就要启程去荆州,也不知何时回来。您真不去看看公子吗?”
“不去了。”
陛下因被他们教唆长期服用丹砂,昏迷数日,已是苟延残喘。太医心里比谁都跟明镜似的,却无人告知真相,因为遗诏至今还没找到。那个藏在大容妃背后的男人,就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关于她妖妃作乱,与溶月有染,不也是他推波助澜。如今大容妃突然暴毙,她的罪行已是天下难容。
这于暗自较量的双方都是一个契机。
她不见溶月,是知道,如今处境,两人不见是最好的结果。如今他忘记旧事,小鱼儿也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不见,少些纠葛,彼此都干干脆脆,不会再有太多的贪念和痛苦了。
沐浴后,戚夫人靠在临窗的摇椅上,再一次摆弄了那个机关。
任娘站在她身后替她擦头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替她擦头发的人,突然停下来,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拨动机关的手。
那手温软而有力。
戚夫人慌忙回头,神色不由一愣。
溶月低头看着她,“我同你说了许久的话,你是什么意见?”
他的脸恢复了气色,在灯光之下,一如既往的漂亮。
她盯着他唇瓣,才知道他来了许久了。
抽回手,她冷冷地问,“方才哀家太过专注,未听到七皇儿说什么。”
溶月道,“我即刻要启程去荆州,你愿随我去吗?”
“七皇儿是担心哀家逃吗?”她道,“大可不必。陛下如今昏迷,哀家须时刻陪在皇上身边。再者,过几日便是姬少卿出殡回南疆的时日。我与他相识一场,怎么也要送他一程。”
溶月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收回手,看着她已经干了的头发,“保重,燕无双。”说完,转身离开。
她看到唇形,亦是明白了他说的话。
她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次日天亮,任娘进来,“夫人,东宫的禁出令已经撤掉了。”虽然还有几个暗影,但先前守着东宫的人都撤走了。
“是么?”戚夫人看着明镜的天空,对,“帮我将那些小衣服收拾好。”
“夫人?您是要去哪里。”
“你们公子已许了我自由。这里,我待腻了。”她温柔地笑道,“送我到宫门口,会有人来接我的。”
她想起了前天晚上,溶月饮酒前的眼神。痛苦而歉疚。他背负了月嵘该承担的痛苦,以为自己是险些置她于死地的凶手。怀着这份歉疚,他终于肯放她自由了。
任娘眼眶微红,“您真的要走吗?”
“早晚也要走。今日春暖花开,是个好时候。”
“青鸾小公子随宫主去了荆州,他若回来见不到您,该怎么办啊?”
“他也不小了,该是明白,离别是人生的常态。”
任娘不敢劝阻,收拾了他们做的那些小衣,给戚夫人送到宫门口。
果然,在那里有辆马车候在那里。
“保重,任娘。”她朝她微微一笑。
任娘眼眶微红,突然朝她叩首,“拜别燕尊者。”
燕无双听不到,那日养心殿出来,她时常耳鸣,所有人说话,她需要盯着他们的唇形,才知道他们具体说着什么。
戚夫人头也没回地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出,她并没有回头。今此她离开,这江湖和朝廷的腥风血雨,再也和她没有关系了。
这个时候,南疆的花应该都开好了吧。
她想还能在死前看一眼圣山的花,万花谷有棵千年的老槐树,她还没有去拜过。神殿的神像,她还没有去还一盏长明灯。
神明真的应允了她,找到她要找的人。虽然……结果不同,但到底神明回应了她,不是吗?
此行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吧。
对了,还有姬少卿留给她的机关盒子,她还没有打开。
马车到下午,停在了客栈里。
她有人扶着下车,看着一个神情温和穿着朴素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正静静地等着她。
年轻人眼神里对她还有一丝忌惮,似犹豫了片刻,还是上来,“清河见过戚夫人。”
许是当年她的出场太过震惊和血腥,以至于每每清河见到她,都心有余悸,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眼前的漂亮女人手起刀落砍了脑袋。
戚夫人朝他点点头,“祭司大人如何在这里?”
“戚夫人忘记了,这里有月重宫的暗桩。您先前打听的事,正巧消息到了这里。”
戚夫人愣住,“关于蛊虫的事吗?”
“是。”
戚夫人与清河走了进去。
清河坐在她对面,将自己所知道的道来,“珈蓝叔叔证实,在六年前,有一行人路过听雪谷附近。其中一个年轻人,因情蛊折磨,深陷昏迷,危在旦夕。我们夫人怜悯那年轻人,便将他带回了听雪谷,用了好多方法,才将他体内的情蛊取出。那情蛊早与那年轻人心脉相融,取出的过程非常繁复且危险。那年轻人情蛊取出,也会忘记与情蛊相关的所有人和事。”
她生怕听错听漏一个字,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清河的嘴唇。
越听到后面,她越是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因为失聪而听岔了。“清河,是不是搞错了?那年轻人身体里的怎么可能是情蛊?”
“自然是没错。情蛊也分许多种,而年轻人也不知道得罪了谁,所种情蛊是最为阴毒的爱而不得。被种下此情蛊的人,此生不得与相爱之人亲近,哪怕是思念,都会折磨他。”说着,拿出一本书,“这是我们夫人的药记,上面她记录下了关于那条情蛊的信息。我想与您来说,应该有用。”
戚夫人接过书,上面是非常隽秀工整的字体。
里面有各种疑难杂症的记载,稀奇古怪,甚至还有开头颅的记载,图画一起,非常真实。终于,她翻到了六年前落笔的一页。
情蛊之爱而不得,然后配图是一只猩红的蛊虫。
那一瞬间,戚夫人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合欢殿内。献忠打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有一条猩红的蛊虫。那条蛊虫和她见过所有的蛊虫都不一样,因为它像血一样艳红刺目且恐怖。那是她唯一见过的红色蛊虫。
“他身体里的是情蛊,那我……那我体内的是什么?”她颤抖着声音,几乎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来。
“是一条百年蛊王。”清河拿出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师父说,若他日你问起,便将它带来,让你亲自看看。”
“姬少卿?”
戚夫人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只纯金色的蛊虫,此刻正在沉睡中。
所以,她体内蛊虫和溶月的蛊虫在十年前就换了。难怪,她后面一直不解的是,自己身中情蛊,为何见到溶月从未觉得蛊虫发作,原来……真正的情蛊竟在他身上。所以在黑水城客栈那晚,她看到他胸前的伤痕是噬心之痛,他难以自持,自残留下的。
听雪谷主人是姬少卿的父母,在半年前,他已知晓蛊虫的真相。所以,当她要入宫要报复溶月时,他其实并不是想让她复仇,而是让她来寻找真相,释怀内心的恨意。
让她自己知道,她所恨之人,从头到尾都未曾负过她。
“这条蛊虫竟都活着,想来那条还在。”她颤声问。
清河道,“有人赶在我们之前,求走了那条情蛊。”
“谁?”
“溶月。”
“戚夫人姑娘。”看到她转身出门,清河喊住他,“家师还交代过一件事。因为那是你进宫后才发生的事,家师未曾有机会与你说。”
“什么事?”
“他说,你刚以戚夫人身份入宫不久。溶月曾只身一人去南疆找过家师。”
“溶月一个人去过南疆?”
“是。他说愿以水月镜碎片换你的消息。”那个时候溶月从漠北孤身过来,根本不知道,他所找之人,以戚夫人身份在皇宫里等他了。
“替我谢谢尊师。”戚夫人道。
“您……”清河悲伤地望着戚夫人,“您还未解开那个机关盒子吗?”
“北第人绕过黑水城,从干之绕了千里,攻我们西进门。”
“荆州是声东击西。”
早知道寇将军与北第人勾结,却没想到,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善对北第人的将士几乎都在漠北,西进将领根本不足以抵御凶悍善战的北第人。
溶月负手站在林中,“还没到吗?”他此行辗转要去西进,不得不在此处等候听雪谷送来的东西。
昨夜里已是耽误了大半天时间,不能再此处耽误许久了。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几里之外传来。
溶月一听,当即化作一道白影冲了过去。
“啊哟,女魔头饶命,饶命。”
文先生蜷缩在地上,哀声求饶。
黑发雪肤的女人,左手持着一柄剑,挑起了他胖乎乎的下巴,“东西拿出来。”
“您这是要我的命啊。那可是宫主交代的东西。”
“那就别啰嗦。我知道你护送的是什么。一个盒子,里面不过是一只虫而已。放心好了,溶月要追究,我会替你担着。”
“燕尊者,您真的在为难我啊。”
戚夫人手里的剑落在他肚子上,“是不是又像在南疆那样,将东西藏在了你那肚子里。看来,要划开亲自来找了。”
“别别别…我那肠子再断,如今就没有鬼手夏知可以替我接上了。”说完,含泪将盒子拿出来。
戚夫人将剑递给身旁的人,伸手拿开盒子。
盒子一打开,一直血红的蛊虫安静地躺在里面。几乎瞬间,戚夫人觉得周身血液倒流,直冲脑门。
果然是这条蛊虫。哪怕时隔十年,她都不会忘记它的模样。
竟真的……竟真的一直在溶月身体里。
“咳……”她浑身发抖,咳出一口血来。
在地上的文先生被溅了一身血,吓得忙举起手,“啊……燕尊者,我没有伤你啊!你们都看到了吧?”
现在他才知道,这女人他根本不敢招惹。容宫那么大的事,三条人命,公子硬是气都不敢撒。这他妈哪里是公子的母妃啊,简直就是供起来的王母娘娘。
更何况,她此刻眼神恐怖,周身爆发的杀意让他恨不得就地消失。
盒子里有什么东西,竟让她如此痛恨!
戚夫人盯着盒子里的蛊虫,然后召唤出了蛇引。
蛇引沿着她手臂,激动移向了那条蛊虫。当年这条蛇引杀死了寇莎华体内的百年蛊虫,她相信,同样能杀死它。
“燕无双。”
一道声音破空而来,溶月追了过来。
他一眼看到了戚夫人手里的蛇引花和蛊虫,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住手。”他声音在颤抖,眼神近乎哀求地望着她。
戚夫人后腿一步,眼神更狠。
溶月忙道,“所有人都退下。”
戚夫人旁边的人看了她一眼,也默默地退了出去。
溶月朝她走进一步,她大声道,“溶月,不要过来。”她绝对不能再让他接近蛊虫。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求回蛊虫,要追回丢失的记忆。
那些记忆如此痛苦和难堪,就让她自己一个人背负好了。何必让一个孤独活在世上的人,再承受那些悲伤的过往呢。
“燕无双,那是我的蛊虫。你还给我好吗?”他哀求道。
戚夫人望着他,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蛇引花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再也不迟疑,冲进了盒子里。也在瞬间,戚夫人关上了盒子里。
溶月怔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绝望地看着她,“为什么?”
“这等害人的玩意儿,宫主留来做什么。”
“燕无双,那是我的记忆。”他道,“我不过是找回记忆。我即便此生都对不住你,可我连寻回记忆的资格都没有吗?”
燕无双握着盒子的手放在胸口。他未曾对不住她,从未过。是她,未曾好好爱护过他。
她竭力地压抑着痛楚,用平静地语气对他道,“溶月,这些记忆只会给你平添烦恼。”
“我愿意。燕无双!我想知道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想知道蛮荒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难过道,“你把大容妃的过去透露给路遥,愿意给她一个救赎的机会。为何不能给我一个?即便不是救赎,是会让我陷入愧疚和自责,我也愿意。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戚夫人被他问住。为什么?是啊!他付出那么多,怎么会没资格知道?
“蛊虫再入你身体,你会受噬心之痛。”她慢慢走向他,轻声道。
“我也愿意。夏知已经去陪路遥了,你也要离开皇宫去南疆,青鸾还小,根本不记得事。过去我们发生过的事,这世上再无人告诉我了。燕无双,里面是千刀万剐我也愿意。”他伸手,还想抢过那盒子,可看到她手上的纱布,他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我不愿意。”她一字一顿道。
他怔住,神情恍惚地望着她。
“溶月,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你再受情蛊噬心之痛。”她喃喃道,“这蛊虫本该种在我身体里的。就算再回到十年前,回到寇莎华像蝼蚁一样随意拿捏我性命的时候,我依然愿意种下这情蛊。”
“你……你不是恨我吗?”他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女子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他脑子轰然一声炸开,恍惚觉得是幻觉。
直到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溶月,十年前,蛮荒后山的小山坡我向你表明爱意那天起。我对你的情谊,从未变过。我该恨的是那些将我们玩弄的造化,恨的是当时无望的处境,不该是你。我可以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无知,亦不该恨你。”
“你说得对。你有资格记得我们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十几年来,你给予了我真心和厚爱,我实不该剥夺那些记忆。但不是种回情蛊这种方法。”
盒子里已经没了动静,那条沉睡了六年的蛊虫,根本不会是蛇引花的对手。
她扔下盒子,手触摸着他的脸,“我会亲自告诉你,我们曾经发生过的事。它们并不会让你内疚亦或该受千刀万剐之刑。相反,那些记忆非常美好,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双向奔赴,好得让人嫉妒,才会让我们走到这个地步。”
“可……可不是要找的人是燕小鱼吗?”
“溶月,你就是燕小鱼啊。”
即便满地荆棘,即便我们手无寸铁,赤足裸肤,亦是要奔向彼此。我们一生坚持,唯爱与自由。
他望着她。她双眸漂亮而清澈,映出了他受宠若惊的样子。那一瞬间,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排山倒海的欢喜,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她的手,亦是用力将他抱住。
这个拥抱……溶月收紧手臂。
他觉得这个拥抱他等了很久,十年,不……应该更久。
她虽还没有详细告诉自己蛮荒发生的事,但是直觉告诉自己。他应该在很早以前,在没有手臂时,就想像现在一样拥抱他深爱的姑娘了。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抱她。
秃鹫一次次地在头顶盘旋,叫声带着几分焦急。
他捧着她的脸,依依不舍道,“此行并非去荆州。北第人绕过干之到了西进。那里可能是陷阱,但我不得不去。我必须赶在他们突破西进到达贡城,否则,贡城会成为一个人间地狱。”北第人的野蛮和残忍曾一度是黑水城百姓甚至大雍百姓的噩梦。
这几年,北第人被驱赶,更是对大雍和他怀恨在心,一旦入侵,定是血腥报复。
“此行太过凶险,且路途崎岖,我不能带上你。”他的指腹贪婪地摸着她的眉眼。
催促的马匹已自行来到林中。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翻身上马。
“溶月,我要……”她拉住他的手,一个盒子从袖中掉落。
是那个机关盒子。盒子落地瞬间,不知道碰触到了哪个机关,里面传来细小的声音。
呱呱呱……
戚夫人愣住,赶紧将盒子捡起来。可那个声音又戛然而止。不知道为何,一个一直困扰她的疑惑,突然在此刻涌上心头,催促着她去证实。
“你要什么?”溶月低头,担心地问道。
她恍然回过神,看着他漂亮的脸,“溶月,你知道你身体里还藏着一个怪物吗?”
溶月点头,“我一直知道,但未曾与他直面过。”
“它企图吞噬你,占据你的身体。你不要让他有机可乘。”
他点头。头顶盘旋的鸟越飞越快,催促着去将士们汇合。
马疾驰离开,戚夫人扣着机关盒,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大喊道,“溶月!你何时回来?”
他掉马回头,弯腰牵住她的手,“此行怕是要半个月,我保证一个月之内一定回来。一旦西进安全,我定会先回来见你。”西进太凶险了,他没有完全的把握,绝对不能让她涉险。反而是皇宫,皆是月重宫势力,即便他不在京城,也无人伤她分毫。
一个月?一个月应该来得及。
“那我和小虫子等你回来。”
“你和小虫子?”
她牵着他的手,放在腹部,苦笑道,“姬少卿怕当初深陷恨意的我会不要这个孩子,骗我蛊虫并未取出,反而会长大。所以给它取名小虫子。”
她还未说完,溶月翻身而下,跪在了她身前,将脸贴在她微隆起的腹部。
“溶月,你喜欢孩子吗?”她又问。
他虔诚得亲吻着她腹部,然后抬头望着她。
他漂亮的凤目微红,他眼神感恩,眼角隐隐有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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