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无双

万千读者心中“难以超越的三生三世虐恋经典”!杀伐决断明艳杀手VS此情不渝腹黑公子!古言天后女巫的猫力作,《莲绛》《彼岸花·见相思》姐妹篇,打磨七年,完结修订版!从蛮荒相濡以沫,到宫廷反目相杀,命运捉弄的背后,是至死不渝的深情! 她是万民口中阴狠毒辣的祸国奸妃戚夫人,是杀伐决断明艳张狂的燕尊者,也是心底柔软为守住一份情义吃尽苦头的孤女。 他是漠北归来战功赫赫的腹黑神秘七皇子,是杀手组织背后神秘强大却身有残疾的公子,也是即便失忆亦痴情不改的孤独少年。 她忍辱负重归来只为复仇,他失去记忆忘了她却依旧重新动了心。

第四十四章 撕破脸
但是所有去刺杀姬少卿的人,无一活着回来。姬少卿的确不杀生,但是他身边却有一个人,杀人不眨眼。直到现在,夏知才知道,那个人,竟一直是燕无双。
夏知低头看着燕无双鲜血淋漓的手。这双手不知道断送了灵鹫宫多少弟子的性命,毁了“镇北王”好几次行动,甚至……
他垂下头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纱布和药粉,将燕无双具毁的左手重新包扎。待一切就绪,他又从箱子最底层拿出一个盛满药的碗,递给了戚夫人。
戚夫人瞟了一眼,他道,“这不是毒药,只是安胎药。若您死了,公子必然不会放过我,我不会这么傻。”
吃了东西,喝完药,戚夫人仿似重新活过来。那双漂亮的眸子盯着夏知。
“青鸾醒了吗?”
“依然昏迷。”夏知声音无力。
戚夫人冷笑,“让路遥来见我。”那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夏知惊慌抬头,却见她抬起左手,“放心,我双手已废,伤害不了她。”
夏知一愣。六年前,她剔骨换手,左手已无多大用处,如今右手骨肉尽碎,的确掀不起风浪来。
路遥坐在走廊上,想及昨天发生的一切,脑子里满是溶月离开的情景。
明明天气开始回暖,可一股异样的寒冷从心间蔓延开,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眼神也
越来越冷。
不一会就看到夏知神色颓然地走了过来。
两人相视良久,他开口,“有人想见你。”
“谁?”
“戚夫人。”终究,还是未说出燕尊者那三个字。
“她见我?”路遥抬手捂住肩头的伤口,心有余悸,“她见我做什么?”
“她伤害不了你。”夏知安慰。
“哼。”路遥睨了一眼夏知,“以前我就不怕她,现在的她又能怎样。困兽之斗,终究还是一个死字。”
夏知有些陌生地看着路遥,她向来柔美的五官此时多了几分狠戾。
连目光,都带着杀气。
夏知推着轮椅行尸走肉般地往死牢方向走去,到了死牢入口,路遥突然开口,“你昨晚看到公子了吗?”
“没有。”公子罚跪于他,他自不能违抗。
再者,公子昨天心情不好,水月镜片又险些被盗,怕是整晚都呆在了千机阁。
“那你待会儿还是去看看公子。”
路遥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燕无双姿态慵懒地靠在墙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路遥架着轮椅来到自己身前。
对方坐在轮椅上在几步之外就停下来了。
纵然身陷囹囵,却依旧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噗。”看她样子,燕无双笑出声,“路遥姑娘,我们并非第一次打交道,何必这么警惕呢。”
路遥眯着眼睛,“你向来奸诈狡猾,警惕一点自是没有坏处。”
“如此看来,路遥你还是很怕我了。”
“我怕你。”路遥轻蔑地看了一眼她的手,“你一个残废,能让我怕到哪里去。再说,将死之人,何故忧之……”
“你声音越大,证明你越害怕。路遥,我要你死,有的是方式,甚至可以说,不需要动手。”
“燕无双,你不过是个阶下囚,何来如此狂妄?”
“我狂妄不是一两天了,在蛮荒难道你还不知道?”
路遥当下被噎住。她这才知道,在蛮荒燕无双还真对自己嘴下留情了。这斗嘴的本事,自己也不如她。心中不免更为不甘不平。
“不过路遥,你也不担心。我们现在其实也算势均力敌了。”
路遥蹙眉,不解地看着燕无双。
“因为我们都是残疾,我断了手,你断了腿。”
这句话,果然碰触到了路遥的逆鳞。“你……”路遥尖叫一声,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匕首,疯了一样朝燕无双刺了过来。
腿是路遥的逆鳞,也是路遥一辈子的噩梦。
她永远记得,自己双腿被灌入水银,膝盖骨生生被挖掉的场景。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她一生都让这个女人毁了。
匕首架在燕无双脖子上,可她却丝毫没有怯意,只是含笑欣赏着路遥的疯狂。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枫华殿,她的手不废,她不入狱,谨慎的路遥根本不会单独来见她。
不来见她,怎么能将路遥逼得发疯?
“杀了我?怕是还没到地狱,我们就会在黄泉路上相见了。你觉得溶月会放过你啊?”
“呵……”路遥双眼血红,“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再说,我怀有公子的骨肉,哪怕你如何引诱公子,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终究不会对我怎样。”
“溶月的孩子?”燕无双轻笑起来。
路遥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
“你笑什么?”
燕无双凤目瞧着路遥扭曲的脸。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溶月的,还是月嵘的?”
哐!
匕首直接从路遥手中跌落,她震惊地看着燕无双,脑子嗡嗡作响。
看着她五彩斑斓的神情,燕无双慢条斯理道,“月嵘说他这辈子最恨女人,根本不会碰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该死。至于溶月,溶月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他曾亲口说,孩子就是被遗弃的。”
“你……你,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燕无双勾起唇角,“月重宫,溶月弃你而去。分明就没有将你和腹中胎儿放在眼里。”
“啪……”路遥扬手一耳光朝燕无双扇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燕无双扭过头,冷笑着舔去唇角的鲜血。
“那白骨在哪里?!”
路遥血红着眼质问,方才夏知已经被支走,整个死牢就他们两个人。
“月重宫有个大祭司名为师崖,此人生性邪佞,做了不少恶事。死后尸体不枯,最后用业火焚烧,才化作一枚小小白骨。据说这白骨能招阴邪之物,世人无法,只得将它封印在蛮荒。路遥啊,真看不出来你啊。”燕无双盯着路遥,“溶月一生阴险狠毒,却没想到,自己身边养了一个更阴毒的女人。”
“都说路遥姑娘对公子深情不悔,从蛮荒到大洲,从站着到坐着都一路相伴公子身侧,只待有朝一日嫁给公子,两人终成眷属。原来,这人间传颂的不离不弃,是你路遥伪善演出来给世人的。”
“燕无双,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凭什么质疑我对公子的情爱。我爱公子,胜过我自己。我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路遥面容扭曲,声音因情绪激动无法遏制地颤抖,她对公子感情世人皆知,怎容得了一丝质疑。
特别是眼前这个女人,她更没有资格。
“你爱公子?就是在他身体里放一个月嵘,再用白骨来操控他?让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路遥你的情爱也太可怕了吧。溶月怕也是想不到,玩弄心术多年,却像傀儡一样被身边的人操控。哈哈哈太可笑了。”
月嵘出现那晚,她就便怀疑其中是路遥作梗,因此,元宵晚上,她故意将白骨放入炭火中,果然将月嵘引了出来。
未曾想到,堂堂灵鹫宫宫主身体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个邪物。而这个邪物原本被压制在溶月身体里,但是一旦引燃白骨,他就会被唤醒。
那天,那路遥竟想借这般阴毒的东西操控溶月,然后将自己杀死。
这手段,真是高明得不得了!
任谁,都想不到!
想到溶月也被人玩弄于鼓掌,燕无双忍不住痛快大笑。那隐藏在心里的恨意再一次如岩浆涌出来,黑水城那晚知道他们是同一人时,她对溶月的恨达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以至于,自己困在了这种恨意里无法解脱。
“不是我!”路遥打断燕无双,“公子从无尽海回来就那样了!跟我没关系。”
无尽海?燕无双笑容凝住。
“我不是你燕无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这一生都不会加害公子。”
“是么?你不害公子,那就害青鸾是吧?怎么说他也是你看着长大。”
“呵呵呵,他不过是一个养不熟的野种罢了。”青鸾根本就不怎么亲昵自己,而且他一直都记得燕无双,留着终究是个祸害,“若不从青鸾下手,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生死不如!不从青鸾下手,你怎么能尝到断指之痛。不从青鸾下手,我怎么能断定,你就是当初那贱人燕无双。”说道这里,路遥整个人几乎已歇斯底里。
青鸾和戚夫人毫无瓜葛,可燕无双和青鸾却不是!
燕无双会想尽一切办法救青鸾。
从昨日她出现在风桦殿,然后不惜被用刑也要将她和青鸾捆绑在一起时,她几乎就断定了,这个掩藏极深的女人就是燕无双。
只有燕无双才能打出九连扣,只有燕无双才知道,青鸾中的到底什么蛊。
“路遥,你已经彻底没有人性了。”
“哈哈人性。”路遥揪着燕无双,“我心本善,却是你燕无双,逼着我走到这一步。快说,白骨在哪里?在哪里?”
东宫失火那晚,她命人翻遍了整个东宫,都没有从废墟中找到那枚白骨。
她不能失去白骨,失去了白骨,她就不能控制溶月,就等同于她将会失去溶月。
“你就这么想知道?”
“我劝你还是说出来。”路遥深吸了一口气,“青鸾如今还没有醒呢!他醒不了,你就永远是杀青鸾的凶手,那么接下来等待你的就是灵鹫宫的其他刑法。即使你能承受,而你腹中胎儿呢?”
燕无双脸上并没有多少诧异。
夏知根本没有能力周一旋在几人之间,路遥知道小虫子的存在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天与路遥相遇并非偶然,而是对方故意安排。
看到燕无双在沉默,路遥压着声音道,“燕无双,不管你肚子里的小杂种是谁的?只要公子知道,你都活不下来。知道为什么吗?”路遥语气十分得意,“因为,公子已经完全不记得你了!你说你多贱,多让公子恶心,他宁愿忘记你,都不想面对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在蛮荒抱着公子大腿,在回大洲后跟姬少卿纠缠不清最后又入宫伺候老皇帝。”
对这种毫无攻击力的骂词,燕无双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溶月的确是忘记她了。
她带着满腔仇恨归来,却不想他一句忘记了事。
这或许,真是命吧。
是老天惩罚她,让她生死不得解脱,让她复仇的能力都没有。
“我是否水性杨花,路遥你怕是最没有资格说吧。我是戚夫人,肚子里怀的自然是皇室血种。至于你肚子里的,是个什么种你最清楚吧?”
“你闭嘴!”路遥脸色惨白,掐着她脖子,“快说,白骨在哪里?在哪里?不然我将你腹中杂种挖出来!”
燕无双吃力地咳嗽,艰难道:“在……”
“什么?”见燕无双似乎要晕过去,路遥赶紧松了手,“你大声点说。”
燕无双吐出一口鲜血,似乎要晕过去,嘴无力地张了张,说出几个不清晰的字眼。
路遥只得凑到她耳边,“哪里?大声点……啊!”
燕无双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一声惨叫从死牢深处传来,路遥从轮椅上翻滚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她衣衫上全是鲜血,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左边脸,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洒得到处都是。
角落的燕无双冷笑着看着脚下翻滚哭喊的路遥,然后从嘴里吐出鲜血淋漓的东西,再用身上小块芝麻饼将那嘴里染着的血擦干净。
闻声进来的夏知慌忙冲进牢门,将路遥抱起来,然后低头看着燕无双嘴里吐出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
那燕无双,竟将路遥一只耳朵给生生咬了下来!
死牢里血腥味弥漫,一只硕大的老鼠钻出来,叼起路遥那只耳朵就跑。
“你……”夏知惊骇地看着燕无双。
“嘻嘻。”燕无双笑了起来,眼睛绽放着琉璃般的光泽,看起来如少女时期那般单纯无邪,“这么多年了,明知道我阴险狡诈,她却这么不小心。怪我咯?”
“杀了她,杀了她。”路遥疯了一样的尖叫,夏知只得抱着她飞快地往外面冲去。
房间里,血腥味弥漫,耳朵是无法复原了,夏知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路遥的血止住,可根本无法平息她的情绪。
她就像疯子一样死死抓住他的衣服,眼里折射出可怕的恨意,“夏知,杀了她!杀了她。她是燕无双,燕无双那个贱人。”
夏知沉默地任由她拳头落在身上,只是不语。
看到他表情,路遥一惊,“你早知道她是谁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好!你现在,马上去杀了她。”她吩咐。
夏知摇头,他不能!
“为什么?”路遥抓着他衣服,“难道说,你也被那贱人那张脸给诱惑了?还是说,那贱人肚子里的,是你的种?”
“你胡说什么!”夏知惊讶地看着她。
“你早知道她怀孕了,却隐瞒公子!可是夏知,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路遥五官扭曲,“那女人一举一动都在我监视中,她身体的变化那么大,我怎么会不清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着她扭曲的脸,夏知哀求道,“我已经对不起公子了,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啪!”一耳光截断了夏知的话,路遥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意思?你要告诉公子,她是燕无双?那又如何呢?公子并不记得燕无双了!她现在是恶贯满盈人人喊打的戚夫人,是皇上的女人。”
夏知苦笑一声。突然想起一年前,灵鹫宫试图与月重宫交好,他送去的那份礼单上,有一对东珠和耳环。现在想来,那分明是给燕无双的。即便不记得她,却依然想着要宠她。
“阿遥,收手吧。”夏知拉住她的手,“那日月重宫占卜吉日的名碟,并不是你和公子,是我。”
路遥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什么意思?你的名碟?”
“那日公子去月重宫是替你我择选吉日。”夏知眼眶微红。
“为什么要替你和我选吉日?”
夏知蠕动着干裂的唇,“因为公子早知道,你腹中孩子是我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路遥脸色苍白,扑到夏知身上,用力地撕扯他,“公子怎么可能知道?是你,是不是你说的?”
三个月前公子曾带着水月镜突去了趟南疆,回来之后,就闭门不出,谁都不见。路遥心情低落饮了酒,与夏知意乱情迷。半夜醒来,仓皇离开,却突然遇到了突然苏醒过来的月嵘。
月嵘让她留宿在公子房内,她向来惧怕月嵘这个怪物,战战兢兢坐到天明。
后面才知道,应该是月嵘别有用心。
“是你侵犯的我。”路遥如厉鬼一样盯着夏知。
夏知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望着路遥,“遥儿,我会一生一世照顾你的。”
“你闭嘴。公子绝对不知道,公子若知道了,不早就揭穿我了?”
夏知本不忍心说,但见她还是执迷不悟,“公子是因为愧疚于你。你膝盖被月重宫大祭司取走,公子以为是自己送了那份礼物惹怒了姬少卿,从而让对方迁怒于你。可事实上呢,阿遥,你被月重宫报复是因为你在南岭就认出了燕无双,并试图用引蛊曲杀死她。”
路遥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看着夏知,“燕无双那个贱人告诉你的?”
“公子迟早会知道,知道是你出卖了青簪坊,致青簪大师殒命,还险些让所有人困在了蛮荒。”夏知苦涩道,“他情蛊被取出,虽忘记了燕无双,但你知道吗?黑水城镇北王府禁止我们出入的内院里,他挂着的是燕无双的画像。”
“遥儿,公子何其聪慧,他不过是在念及旧情和对你的愧疚,一直在等我们主动去坦白。我亲自去确认过名碟,是你与我的生辰。求你了,不要执迷不悟了。”
他本不愿意说,然而,如今的路遥已完全走火入魔了,他知道,想尽办法都要拉住她。
果然,路遥的脸色由苍白转成死灰色。
一种没由的绝望弥漫在她心底。是啊,连燕无双都看出来了,公子怎么会不知道。她竟妄想凭借一颗白骨瞒天过海。
念及旧情,愧疚?
她恨不得公子不要念及旧情,当日就揭穿她,也不至于自己成为如此可笑之人。
难怪,燕无双说她有的是方式让她死,甚至懒得动手。
她如今就是个真正的荡妇,早被扒光却一点都不自知,反而一直招摇过市。而她深爱那个人呢,早知真相,却事不关己地在高处,冷眼看着她。
“遥儿,待我们与公子承认错误。你若不喜京城,我们就离开,找个山清水秀无人打扰的地方隐居好吗?”夏知紧握着路遥冰凉的手,“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
“我累了。”
路遥抽回手,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你走吧。”
那日在月重宫,溶月突然抛下路遥离开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大燕,各种流言蜚语而来。
传得最多的是,七皇子溶月被戚夫人容貌所诱惑欲抛弃妻子,朝堂对此事也各种议论纷纷,甚至,街头小巷还将此流言写成话本到处流传。
这日养心殿,溶月正在批改奏折,大容妃领着人气冲冲地进来,将一本话本扔在他面前。
“那女人你一天不处死,整个朝堂就一天不得安宁。”大容妃脸色气得发白,“你看看整个帝都都传成什么样了?”
溶月拿起话本,认真看了起来。
趁此,大容妃命侍女将一张红碟也送了进来。
“路遥身子越来越大,我特意请人选了几个日子,你看看哪个好。”
溶月瞧着那话本,不由地扬起唇角,“这话本写得不错。”
“不错?”大容妃惊起,“说你为一己私欲,才一次次地纵容戚夫人。”
溶月放下话本,坦然一笑,眉目间流淌着溢彩,衬着一张脸更加漂亮剔透,“我本就是为一己私欲才纵容她的。”说着,他突然起身,看着外面月色,“看样子,天下人的眼睛都不是白长的。”
见他要离开,大容妃慌忙喊道,“溶月,那路遥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
溶月回身,眉目突然阴鸷,“本王何时说过要留下孩子。”
“你……”
“孩子是什么?”他轻蔑地看着大容妃,“孩子不过是你们这些女人用来玩弄权术的棋子。棋子,棋子……最后终成为弃子。”他冷笑一声,拂袖消失在夜色里。
寒冷再次席卷而来,燕无双静静地倦缩着角落,看着夏知走了过来。
两人相识皆无语,许久,夏知才开口,“我想已经劝住阿遥了。以后什么过错,我来还吧,燕尊者。”
燕无双笑出了声,将染血的芝麻饼丢给夏知,“这话,你留着给青鸾说吧。”
他们这群从蛮荒回来的人,都干尽了龌蹉肮脏之事,谁手里没有染血,没有背负人命?可青鸾却是唯一一个纯净透彻的人。
可路遥,却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放过。
芝麻饼上面的血是路遥的。青鸾中蛊毒后,燕无双并不敢肯定解药是路遥的鲜血?但是当她出现风桦殿时,青鸾突然发狂袭击路遥,燕无双猜了八九不离十。
路遥,这一招真是太拼了,不惜以自己和腹中胎儿为诱饵,让众人都以为青鸾攻击她是受到了自己的指令。
当时青鸾咬得并不重,蛊并未全部解掉。
夏知从盒子里端出一碗药递给戚夫人,“燕尊者,安胎药。”说完,自己先饮了一口,把毒给她试了。
戚夫人伸出左手接过。
暖意从指尖传来,她低头轻抿了一口,贪恋着暖意,又含了一会儿才吞下。
夏知看着她右手的纱布染得鲜血淋漓,手腕却一直放在肚子上,呈一个保护状态。
一时间,他想起除夕夜她求死又求生的情景。
“燕尊者,您腹中胎儿已足六月。而半年前,您去过黑水城,正巧,我们公子曾走失了一晚……”
戚夫人平静地喝完药,那双灵动媚眼冷笑地看着夏知,“你再做什么异想天开?我对溶月恨之入骨,怎会替他生下孽种?还会呆在这里喝你夏知熬的保胎药?我早就一掌结果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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