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无双

万千读者心中“难以超越的三生三世虐恋经典”!杀伐决断明艳杀手VS此情不渝腹黑公子!古言天后女巫的猫力作,《莲绛》《彼岸花·见相思》姐妹篇,打磨七年,完结修订版!从蛮荒相濡以沫,到宫廷反目相杀,命运捉弄的背后,是至死不渝的深情! 她是万民口中阴狠毒辣的祸国奸妃戚夫人,是杀伐决断明艳张狂的燕尊者,也是心底柔软为守住一份情义吃尽苦头的孤女。 他是漠北归来战功赫赫的腹黑神秘七皇子,是杀手组织背后神秘强大却身有残疾的公子,也是即便失忆亦痴情不改的孤独少年。 她忍辱负重归来只为复仇,他失去记忆忘了她却依旧重新动了心。

第四十七章 失火
看到戚夫人下软轿,那受伤的手极力护在小腹前,她就发现了。
戚夫人没有再说话。
若是在几年前的蛮荒,即便眼前这女人曾伺候自己和青鸾两年,她绝对毫不留情地当场将她灭口。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绝对不会再信任任何人。
可现在不同,姬少卿向她证明了,这世间依然美好,善意一直存在,信任不该被消磨。
“哀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身孕的事。”她只是淡淡地说道。
任敏,“是。”
“藏红花虽养颜,却有损腹中胎儿。”任敏赶紧将原本要放在浴桶里的藏红花收起来,“这浴桶,夫人也不能坐久了。”
“为何?”
“亦是有滑胎的危险。”说着,又想起什么,道,“那这晚膳,奴才也得让宫里人重新准备。”
当初青鸾从蛇山抱回来,在自己手里险些饿死,也是任娘照顾得白白胖胖。
戚夫人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由着任娘替伺候她沐浴。
“夫人这肚子月份看起来怕是有四个月了。”
但众所周知,戚夫人是三个月前才入宫的。入宫独宠后宫两月,之后老皇帝身体抱恙,妖妃之名,传遍朝廷内外。
戚夫人垂眸,“快六月了。”
任敏微惊,“这孩子有点小啊。不过夫人放心,有奴才在,夫人和孩子定会被我养得白白胖胖。”
沐浴后,戚夫人穿着任娘送进宫新裁的衣衫。长发如瀑,肌肤如雪,姿容绝丽。
任娘端来了晚膳,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糖水蛋。
“哀家入宫后,就不爱吃鸡蛋了。”
“这是红枣枸杞蛋,吃了生血。夫人可别小瞧这一碗蛋,比多少人参这些更适合孕妇。您这身子太小了,进补也要循循渐进。”
戚夫人微蹙眉,不再多言,左手拿起勺子,轻轻吃了起来。
吃了一碗,外面有个身影闪过。戚夫人抬起头来,“还说自己是个男子汉,鬼鬼祟祟作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青鸾探出头来,“我本来就是个男子汉。”
他走了进来,看到任敏,惊了片刻,微怒道,“戚夫人,你真是好大排场,竟要劳任护法来照顾你。”
任敏起身相迎,眼神宠溺地看了一眼青鸾,“小公子莫怪,能伺候夫人是奴才的荣幸。”
青鸾小声道,“这戚夫人可会折磨宫女了,伺候她的人就没个好下场。我回头就去向公子求情,放您出宫。”
“也罢,去了个宫女,哀家这就需要个小太监。你这年岁,早净身少点痛苦。”戚夫人拿起筷子,试图去夹起那牛肉粒,结果筷子不听使唤,怎么也夹不起来。
“你这个恶毒女人,给我下毒毁了一只手竟还不长记性。你看,你肉都夹不起来。”青鸾气得暴跳如雷,拿起筷子,将牛肉粒放在她身前的勺子里。
戚夫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捏着勺子吃起来,“你过来做什么?”
“来看你这坏女人死了没有。”说着,又替戚夫人夹了一块肉。
这女人没干过一件好事,可自己为何就恨她不起来呢?难道真是因为她长得太像无双姐姐了。特别是此刻,他们两个相对坐在一张小饭桌前,任敏默默站在旁边,仿佛回到了蛮荒那个小院子。
戚夫人吃了差不多,指着那一份虫草蒸鸡道,“我觉得你该去看看路遥姑娘的。你发疯可将人家咬得不轻,更何况,人家还怀着孩子。这份虫草鸡最适合孕妇了,拿着去赔罪吧。”
“真的?”青鸾疑惑。
戚夫人看了一眼任敏。任敏点头,“这给孕妇最为滋补了。”说完,将虫草蒸鸡装在了食盒里。
“那我就暂且原谅你一次。”青鸾拎着食盒就冲了出去。
但是没一会儿,就见青鸾提着盒子又跑回来了。
“怎么,路遥姑娘不肯原谅你?”戚夫人问道。
“是路遥姑娘她去了大容妃那儿。”
“夏知呢?”
“夏知哥哥在煎药。”
戚夫人眉微一跳,突然笑起来。她这一笑,真是倾国倾城,连青鸾都呆了呆。果然漂亮女人做错事,都能原谅吗?
“扶我起来。”她朝青鸾伸出手。
青鸾自觉地上前扶住她。
“这天马上要黑了。”任娘拿着披风,替燕无双穿上。
“消消食。”戚夫人道,“说不定还能看出好戏呢。”
披风裹住整个身子,她走得小心翼翼。
夜色将晚,宫内都亮起了灯笼。
刚到宫门口,就见绵延灯火之下,有个熟悉的身影自养心殿方向款款朝这边走来。
“公子。”青鸾迎了上去。
溶月目光落在戚夫人身上,“这是要去哪里?”
戚夫人别开脸,没看他。
青鸾暗骂了一句这女人真不知好歹,赶紧替她回答,“戚夫人说要去消消食,顺便去看看有戏看没?”
溶月一愣,问,“你这又要去找谁的不痛快了?”
她冷笑一声,“碰到谁就算谁倒霉吧。”
“你碰到的是我。”
戚夫人回头,一双美眸似笑非笑落在溶月脸上。
旁边的青鸾一看,总觉得妖妃这眼神就在计算着什么。
果不其然,她开口了,“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有话要与七皇儿要说。”
“你是不是又要对我们公子图谋不轨?”青鸾眉心直跳。
旁边的任敏拉着青鸾直接退了下去。
长长的宫道上,便只剩下相隔几尺的两人。
戚夫人款款走到溶月身前,抬头看着他,然后冲他盈盈一笑。
明知道这笑容下是虚情假意,他脑袋依然轰地一声炸开,片刻的空白。
“七皇儿,听闻醉香酒楼的燕窝芙蓉糕入口即化,闻名京城。你带哀家去吃好不好?”
他垂眸,看着她那更胜芙蓉的面颊,柔声道,“燕无双,你不能出宫。”
她讥诮,“怎么?有皇儿陪同,难道你还怕我跑得了吗?”
“是,我害怕。”
“哼。”她脸上难掩不满,拂袖转身,“可哀家就想吃那芙蓉糕怎么办?”说完,又回头看着溶月,“要不,溶月你出去替哀家买吧。我就在宫中等你。”
她声音仿佛靡靡之音,根本难以让人拒绝。
他盯着她的脸,“好。”
闻此,她展颜一笑,看着他转身离开。
夜色有些凉,燕无双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领着任敏和青鸾往前走。
她走得很慢,走走停停,似乎是漫无目的。身后那些暗影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的隔着。
“走水啦。”
“走水啦。”
慌乱的尖叫声从前方传来。黑色的烟冲上天空。
任敏皱了皱眉头,她才来宫中,并不熟悉地形。
青鸾最先跃上高墙,一看,不由大惊失色,“是大容妃的皇宫。不好,路遥姑娘也在那里。”
戚夫人这才懒懒道,“过去吧。”
他们此行离大容妃的宫殿并不远,转个拐就到了。
夜风非常大,不过片刻间,便已是滔天大火。红色火焰照亮着无数慌乱惊慌的宫女和太监,而火势正借着夜风肆意蔓延,仿佛要将整个宫殿化成灰烬。
“路遥姑娘呢?”青鸾看了一圈,不见路遥,大声质问。
一个宫女放声大哭,“大容妃和姑娘都在里面。大殿的门被锁了,我们进不去。
青鸾大喊,“撞门啊。”
青鸾正要冲过去,手腕突然被拉住。
他回头,看着戚夫人扣住了他手腕,“小孩子,不要乱跑。玩火是会尿床的。”
“什么玩火,都要出人命了。”青鸾眼睛都红了。
戚夫人却根本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来人,全都去救火。里面是公子的母妃和未来的王妃。”青鸾冲着不远处的暗影门大喊。
灵鹫宫暗影们都有自己的职责,除非得到了上头命令,否则,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这场火实在太大了,很快引来了文先生,当下吩咐,“救人!都发什么呆,快去救人。”
暗影们正要冲进着火的大殿,便听得戚夫人厉声呵斥,“慢着。”说着,转头看向任敏,“告诉他们,谁都不准靠近容宫,全部退三十尺。”
任敏拿出护法令牌,高声,“灵鹫宫暗影,速退三十尺。”
文先生一愣,哪里还敢说话。只能退到百步之外,离开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戚夫人。
青鸾亦是双眼含泪,哀求地望着戚夫人。
火光映着那美艳又冷酷的脸,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残忍的神。
他想起了,大容妃和路遥都与她有过节。她怎么会去救他们呢。
无数宫人提着水来,即便火势减小,但里面的人被反锁,根本没有活路。
突然,左边那扇窗户有了动静,似乎有人意图从那里冲出来。
戚夫人冷冷开口,“将左边那扇窗封起来。”
任敏得令,轻功过去,捞起一根木头,封住了窗户,回到戚夫人身边。
一道低沉的曲声自里面响起。
戚夫人对任敏道,“你也退下。”
任敏听到第一个音节,脑子就轰的一声炸开了。
是引蛊曲。
她快速退到三十尺之外,与文先生对视了一眼。文先生没有领教过是引蛊曲,但是蛊虫发作那种痛楚简直三生难忘。两人眼神交汇,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一旦暗影冲进大殿,此时引蛊曲响起,近在咫尺的他们体内蛊虫被唤醒,几乎所有人都要全部死在这场大火中。
文先生远远望着那个纤长的身影,突又觉得,既有神一样的容貌,怎么可能真的有一副铁石心肠呢?
引蛊曲断断续续,说明吹奏的人非常虚弱。但杀意浓烈,可见吹奏那个人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站得很近,体内蛊虫没有反应。戚夫人确定了猜测,半年前,姬少卿为护她腹中胎儿,已将她的蛊虫取出来了。
她心中百感交集,回头看向远处,见一个青色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里面的曲声已听不到了,火势也被压住。
戚夫人缓缓开口,“破门。”
得令的暗影门迅速宫殿重开,无数浓烟扑了出来。
“退下吧。”
其余人得令,恭敬地退了出去,宫女太监,见戚夫人走过来,亦是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戚夫人拿出一张丝绢,掩着口鼻走进了大殿。
殿内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地上是散落的菜碟和食物。路遥躺在角落,也不知道有没有气息。戚夫人没有看她,而是直径左转,走向了那扇被封的窗户前。
大容妃满头珠钗倒在地上,被烧焦的手还保持着攀爬窗户的姿势。她本能逃出去,然而窗户被人封住,最后的出路被人堵死。
她的胸口,鲜血淋漓,有一只蛊虫在蠕动。戚夫人扫了一眼方才走过的地方,闻到一股恶臭的汤。
大容妃每日都要喝紫河车的汤,看样子,路遥这次将蛊虫放进了汤里。
“唔……”地上面目焦黑的女人并没有死,还残留着一口气。
她双目血红,盯着戚夫人,“妖妃,是你!你……你作恶多端,会不得好死。”
戚夫人轻笑一声,“我此生的确杀人无数,可比起大容妃杀至亲骨肉,我还真是比不得。所以,你看,你的报应来得比我快。”
“路遥那贱人替溶月向我复仇,那你呢?”
戚夫人召唤出蛇引花,“离开蛮荒时,这枚蛇引花前任主人,让我替你带话。她的名字叫寇莎华,你的至亲妹妹,大容妃应该没有忘记吧。”
她当年离开蛮荒,生怕回到大洲后不是溶月的对手,决定取走寇莎华身体里的蛇引花。
于寇莎华来说,死于她算是一种解脱。
当时她说,燕无双,你若见到我姐姐,就替我说一句,地狱里我等着吃她肉喝她血。
她追问姐姐是谁,寇莎华只神秘的笑道,你要找溶月定能找到我姐姐。
大容妃睁大了眼睛。灵鹫宫的人从上到下,甚至路遥,都对过去蛮荒的事只字不提,所以大容妃根本早不记得这个人了。寇莎华?寇莎华?但是念道这个名字她的确想起了一些事。
自己入宫得了盛宠,特别是溶月降生,有人预测那孩子有神格,被皇帝宠爱得不行。但月重宫算出那孩子命有一劫,并暗指至亲。一时间,她立后希望不仅没有了,甚至还受到皇帝冷落。舅舅说要寇莎华送来助她巩固宫中地位。
那年的寇莎华,那真是一张天真浪漫与世无争的脸,当即独宠又专宠。整整一年,皇帝没有去过其他妃嫔宫里一次,就连当时的皇后都被冷落。
“姐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陛下。”
“都说自古帝王无情,我偏生不信了。”
正是那份纯粹的情爱,让寇莎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个少女什么都不求,只求爱情。可皇帝偏将爱情和江山都给她。甚至不顾朝臣反对,废除皇后,立根本没子嗣的寇莎华为新后。
自己想起了那个可怕的预言,关于溶月的。所以,那日看着那个寇莎华不顾宫规在宫中御马时,她将溶月推了过去。
果然,这个被传有神格的孩子像警钟一样敲醒了色令智昏的皇帝。
皇帝勃然大怒,将少女关入后宫。深信帝王有情的少女怎会相信情爱会如此脆弱,越发地疯狂,以至于最终落得被皇帝赐死的下场。
她明明记得少女服毒在宫中,死前语气癫狂且恶毒,“世间蝼蚁,怎配拥有爱情。”
也是寇莎华的下场警醒着自己,与其依附着男人的宠爱,不如将权力握在手上。
只是未曾想到,那个叫寇莎华的妹妹竟并没有死在当时。
见大容妃眼神涣散,戚夫人轻笑,“恭喜你,你们姐妹团聚了。对了,忘记告诉你,如今的寇莎华怕不是当年那个少女了。她会有一千种方式折磨你。”
大容妃双眼爆睁,眼底皆是惊惧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蛇引钻入头发。戚夫人转身,看到夏知跪在地上,将路遥抱在怀里。
他背对着她,所以戚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怀里的路遥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大容妃这边。
戚夫人轻声说了一句,“大容妃断气了。”
路遥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却挂着微笑,“我此生爱公子,应是为他做对一件事了。”说完,手慢慢地垂下去。
夏知忙抓住她的手,“阿遥你坚持住,我一定……我一定找得到方法救活你。我带你去见公子好不好?”
“不。”路遥哀求,“不要,我不要这样子见到公子。求你了,夏知哥哥。我不想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好,好。不见。”
“夏知哥哥,遥儿好痛啊。”
戚夫人没再看下去,朝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夏知在哄路遥,“遥儿把这个药吞下去,吞下去就不痛了。真乖,没事,马上就好了。别怕,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戚夫人心里“咯噔”一声,慌忙回头,大喊一声,“夏知。”她想要阻止,可夏知却毅然将手里的毒药吞了下去。
“夏知?”戚夫人声音在抖,“你……”
夏知抱着已断气的路遥,含泪看着戚夫人,“燕尊者,你是不是在狱中已经知道遥儿她会走这条路了。”
戚夫人不想骗他,点了点头。
当夏知告知她,已将名碟真相告诉路遥时,她就知道,路遥根本承受不起这个真相。以路遥那骄傲好强的性子,必会走到这条路。
所以,干脆将大容妃的事告诉她,让她死得其所。
“谢谢您,燕尊者。”
“你不恨我害死路遥?”
“您若要她死,在狱中便亲自告诉她了。”黑色血沫从嘴角溢出,“杀了大容妃,至少……她会死得瞑目些。”
戚夫人看着他唇角的血,“解药呢?夏知,解药在哪里!”
夏知抱紧路遥,“您猜到遥儿会死。那应该也知道,我怎能舍得她孤苦伶仃的。更何况,她还有我的孩子。”
戚夫人只觉得喉咙堵得慌,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燕尊者,公子并非故意忘记您。他对您痴爱一生,更甚我与遥儿。”他张口,血不断往外涌。
戚夫人哀求道,“夏知,你不要说话了。”说得越快,毒发作得越快。
“不说,怕是没机会了。当年公子命在旦夕,听雪谷圣手才不得已取出他体内情蛊,忘记了关于您的一切。您……您不要恨他。”夏知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情蛊?”戚夫人怔住,“什么情蛊?夏知,夏知!”
然而,不管她怎么喊,夏知都没有反应了。
“咳咳咳……”
戚夫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有什么东西。她抬手一擦,竟亦是血。只是,这血没有味道。
她看着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艰难地起身,缓缓朝外走。
每走一步,她都如行走到尖刀上,疼痛弥漫全身,汇集在胸口。
早在半年前,她得知自己死期将至,以为这世间不会再有让她难过的人和事了。可现在,胸口痛得难以呼吸。
都说情字难书,这红尘情到底为何物啊?
入宫只要帝王之情的寇莎华在蛮荒时恨不得摧毁所有人的爱情,可在弥留之际,却抓着献忠的手指骨说:献忠,我来找你了。
情义两难全的夏知如今服毒追随作恶多端的路遥而去。
走到宫门口,远远的,看见一个姿容如月的人朝这边而来。她下意识擦干净嘴角的血。
那人看着他,恍惚片刻,瞬间冲上来,将她抱住。
“你怎么了?”
她看着他的脸,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
“大容妃和路遥姐姐他们都在里面,夏知哥哥也进去了。”被戚夫人责令不能进去,在外站着的青鸾看到溶月一下就哭出来了。
溶月跨步就要往里面走,却被戚夫人拉住了衣袖。
溶月不解地看着她,见她摇了摇头,“你不要进去了。”
她手指非常用力,抓着他衣服的指尖都在发白。
“什么意思?”
“路遥不想见到你。我想夏知也是。”
“你在说什么?”他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他们到底怎么了?”
“名碟定婚期的事情,夏知告诉了路遥。”
溶月震惊,“夏知?夏知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他的。”
溶月怔怔望着戚夫人。
溶月何其聪明,当即猜到里面发生的事。他脑袋片刻空白,抬腿往里面走。
可戚夫人却死活不松手。
溶月只觉得有一团怒火在胸口燃烧,他回头怒视着任敏和文先生,“你们都是吃素的吗?为什么不救人?为什么不拉着夏知?”
火势并不大,只烧了主殿。那么多人,不可能救不出人。
所有人低头,无人敢说话。
溶月看着地上跪着的一个浑身发抖的宫女,“你说!”
那宫女惊恐地看了一眼戚夫人。
溶月怒斥道,“说,否则,本宫就拿你殉葬。”
那宫女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是戚夫人!戚夫人不准人破门施救。她还命人将那扇窗户封住,不准里面的人出来。”
溶月怔怔望着戚夫人。
“是。”
“为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拧着的食盒,突然醒悟了什么,“你早知道今晚宫中有事发生。你根本不想吃芙蓉糕,你是想支开我?”
“是。”她坦然承认,“我算计了她们今日三更死,那谁也不能留她们到天明。即便是溶月你。”
溶月悲怆一笑,凤目狠狠搅着她,“好一个算计着三更死,不让他们活五更。夏知,路遥大容妃……生死竟皆在你手中拿捏。我一生无至亲,夏知与我来说不仅是护卫,总管,他与我出生入死快二十年,他早是我义兄。”
所以纵然知道路遥受大容妃教唆来骗自己,但是因为夏知多年舍身相护的恩情,也因为当初对前任宫主的承诺,他必不会让夏知和路遥陷入死境。
可现在,他们熬过了蛮荒不见天日的日子,熬过了阴冷的漠北寒冬,却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了自己能只手遮天的皇宫,还是以那痛苦绝望的心境。
“燕尊者好计谋,本宫亦甘拜下风。”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自嘲一笑。若他今日在皇宫,若没有因她一句我想吃芙蓉糕,他们就不会死。他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场大火。
手指松开,食盒砸在了地上,他神色痛苦地望着她,“既这般痛恨我,那你也给我算个吉日罢了。”说完这么段话,脑子里竟又响起寇莎华尖锐的声音。
这么一把淬毒的刀,你也敢随时放在身边?
他先前一直克制着与她挣扯,怕力道没控制好伤了她。
用力甩开了她,他转身离开。
燕无双立在宫门前,看着烧毁的宫殿,半晌,又低头看着满地的芙蓉糕,怔了许久,才离开。
走在路上,突觉得周身阴冷。
她拉紧了披风,一路沉默。回到宫中,她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发芽的树。万物有皆迎春,可他们不是……
“夫人,该睡了。”
见戚夫人像个孩子一样,将头埋在膝盖里,任敏轻声上前劝。
“夏知死了。”
她叹道。
任敏不知道其中缘由,也不敢多问。
“宫主和夏总管皆是有情有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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