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云清和他的盟友们,借助林沼洋姐姐在新闻界的笔力,把柯敏的过去起底,严密地收集了资料,一次性全部放出大锤,直接就把柯敏锤得死死。柯敏被杂志总编约谈,要求她主动离职,认为她以前的所作所为会给杂志抹黑。“总编!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要不是那些人多管闲事,非要翻旧账出来,我!”柯敏还想为自己当年校园欺凌沈笑笑、宋晴的事情找借口,想要推卸,总编冷冽的目光瞪着她,像是在警告她“闭嘴吧”。“我知道了,我会公开道歉,可以了吧?没必要因为过去的错误就否定现在的我啊,我一直以来的工作表现,总编您不是都看在眼里吗?”柯敏咬着嘴唇,握紧拳头,她不能就这样退场,不能就这样将这些年奋斗得来的身份地位全部拱手相让。她清楚,在总编室外面,此时此刻有多少人窥探她主编的位置,又有多少人满心期待她像丧家犬一样被扫地出门。她一直以来都是赢家,都是胜利者,她没办法忍受以失败者的姿态,丢脸地离开这里。回想起来,当年她为什么要针对沈笑笑和宋晴?因为那两个高一新生太抢眼了,每天都是那么闪亮,那么快乐,看起来特别碍眼。“柯敏,你彻底输了,凡事都有因果,从你开始欺凌宋晴和沈笑笑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要成为人生输家。你想重新开始,还想在余下人生赢一次,就要先正视过去的错误,才有可能做到。”第一次说谎,一切的起点就是谎言。第一次欺凌了别人,这不是受害者的污点,而是加害者的污点,不管被掩盖了多少年,不代表污点不存在。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只知道逃避的话,就会永远陷落在错误的泥潭之中,永远不能翻身。总编这辈子经历的事情比柯敏多,见过的人也比她多,这点道理还是看得透彻些。总编站起身,亲手取下柯敏的工作牌,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这是彻底放弃她的意思,也是作为带她出道的前辈给她最后的人生忠告。柯敏盯着被丢进垃圾桶的工作牌,她还记得第一次从总编手里接过这块主编工作牌的心情,激动感恩,觉得自己终于拥有了更大的世界,也将要走上更大的舞台。这一刻,她的心终于冷下来了,但是她还没办法接受现实,还不能够冷静地去理解和读懂总编的话和行动。柯敏红着眼眶,憋着眼泪冲出总编办公室,她不能让这些看戏的人称心如意。她要离开这个地方,逃出去,不,到另一个国家去重新开始,到没人认识她,没人知道她过去的错误的地方去。“念安?我收到消息,柯敏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去美国,她大概想静悄悄逃出去,在那边没人知道她做过的坏事,可以重新开始。”箫铭刻从弟弟箫云清那里得到情报,第一时间就通知沈念安,把决定权交给沈念安:“我让云清什么也不要做了,宋晴也知道了这件事,说交给她去处理,但是我觉得你也有知情权。至于,你想不想行动,决定权在你。”沈念安只是温柔地回了两个字,“谢谢”。箫铭刻放下手机,躺坐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发呆,喃喃自语:“念安会怎么做呢,哎,算了,我不该多管闲事的。”宋晴说了,她会连带着沈笑笑的份,亲自去机场当面向柯敏讨回,让柯敏知道,不管逃到哪里,她背负的债和人命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我姐都说柯敏交给她处理,你干嘛要跟沈念安说这些话?你,你就是永远要站在沈念安身边,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考虑。”宋琅把一罐冰冻的啤酒放在箫铭刻脸颊上,冻他一下,让他也感受到自己此刻寒冷的心情。明明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也豁出去地表明了心意,箫铭刻居然还当着他的面,为沈念安操碎了心。人家沈念安现在身边有秦久楠,那两人自从录制了节目外景之后,感情是肉眼可见的升温啊,时不时都能在楼道偶然撞见他们亲密的举动,被他们塞一口狗粮。宋琅一脸哀怨,箫铭刻看不下去了,打开冰啤酒,放到他嘴边去:“你喝吧,我觉得你更需要冷静冷静,别整天满脑子糊涂瞎想。”“还敢说我瞎想?你明明就很关心沈念安,还把他放在心里呢。”宋琅喝了口冰啤酒,委屈巴巴地吐舌头:“哼,心情不好的时候,连啤酒都特别苦啊。”“我现在分的很清楚,宋琅。我对念安,现在就是纯粹的兄弟情义,工作上的搭档,男人之间怎么就不能有纯粹的友情了?”箫铭刻认真的眼神,倒不像是掩盖真心,勉强在说谎。宋琅嘀咕一声“姑且信你”,又不放心地用试探的小眼神看箫铭刻,提醒他:“箫铭刻,我可不想跟你有纯粹的男人友情,你明白吧?”“我不明白我给你解释干嘛?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还要怕你误会我对念安的感情?”箫铭刻气得跺脚,宋琅不是挺聪明的吗?尤其是想方设法整蛊、恶作剧自己的时候,他多聪明啊,怎么自己说的这么明白的心意,他就不懂了?宋琅一把抱住箫铭刻:“别生气别生气,是我不对,明明你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是我的私心,想让你说更多喜欢我,把我放在第一位的话,想从你嘴里,听到更多甜言蜜语。”“呵,算了吧,我看我们还是回到兄弟关系比较好,反正男人之间也可以有纯粹的兄弟情义,那不比恋人更加坚固吗?恋人的话,一不小心就会闹矛盾,会吵架,会彼此吃醋,万一哪天我们分手了,那可是连兄弟都做不回来了。”箫铭刻使劲推开宋琅,摇摇头,一副“现在为时不晚,我们赶快悬崖勒马,回到兄弟的关系”的态度,吓得宋琅又把他死死抱紧,大喊起来。“不行!绝对不行!我才不要跟你什么纯粹兄弟情,还有,就算我们吵架闹矛盾,就算我会像刚才那样吃醋,也不准你提出分手。哼,就算你提出分手,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紧紧追着不放!”宋琅松开箫铭刻,为了彻底改变两人的关系,他要狠狠在箫铭刻身上留个印记。宋琅盯着箫铭刻的脖颈,趁他不备,一下就咬住。“你属狗的啊?臭小子!再不松开,我现在就要跟你分手了哦。”箫铭刻的恐吓很凑效,宋琅立刻松口了,抓着他的肩膀,两眼闪闪发光。“分手?你的意思是,我们正式牵手,成为一对相亲相爱的恋人了对吗?”宋琅笑嘻嘻地拉住箫铭刻的手,十指相扣,拉高贴在脸颊旁边,亲了一口,箫铭刻没有甩掉,只是悄悄红了耳根。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到纯粹的兄弟情,箫铭刻很清楚,也做好了面对和宋琅全新关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