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意直接把海边别墅的钥匙往桌上一放,笑容灿烂:“特别福利,你们三对特殊同居先去享受享受吧,谁让我跟你们是好兄弟?”连收租都是在群里完成群收费的,尤意平时跟特殊同居楼栋的人少有交集,更别给他们福利,这么突然,让人不禁怀疑他有什么企图?在场的人,沈念安、秦久楠、宋琅、箫铭刻、张天易和秦宇,只有宋琅一个人接过钥匙来,捧场给尤意当兄弟。“哎呀,哥对我们也太好了吧,简直比亲人还好啊!”宋琅奉承着,后面传来高跟鞋的霸气声,宋晴来抗议了:“怎么?特殊同居楼栋还搞男女区别对待?我和小清就不是尤老板的重要租客了?”箫云清得意洋洋跟在后面,就是他去打的小报告,因为他要盯着老哥。海边别墅,还要在那边过夜,还有什么海边篝火烧烤,这么好玩,不,这么浪漫的氛围下,万一老哥被人吃干抹净了,怎么办?他如何向老爸老妈交代?他哪有颜面见箫家列祖列宗啊。“哇,这海边别墅够豪华,光是三天两夜的租金也不少了吧?没想到,尤意老板这么大方,还给我们提供这种租客福利啊。”箫云清不请自来,先谢过尤意,还把他夸了一番,尤意尴尬一笑,想让箫云清和宋晴等下一批,这种情况下不好开口了。“嘿,我向来如此大方,啥时候都不会亏待我重要的租客们啊。那,后天就安排大巴车来接你们了哦,你们把行李收拾好了等着吧。”时机正好,沈念安最近埋头赶新季度的设计图,秦久楠店里忙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快撑不住了,宋晴和宋琅恢复状态后每天通告不断,大家都想稍微喘口气,海边度假来的恰是时候。大巴车抵达大门口,一群人全数拉着行李箱,提着大包小包等候。别墅自带前后花园,前花园种满了各种植物,还有烧烤设备,后花园隐蔽性较好,则自带游泳池,室内装修更是豪华到沈念安和箫铭刻都会惊叹的地步。“其实是因为最近天气变冷了,海边游客少,这别墅是尤意哥自己的不动产,他说反正闲置,就给我们特殊同居楼栋的租客们分批安排福利。”宋琅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一件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事情,说完摘了墨镜,才发现身后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哦,不对,还有一个人反应不同,秦宇。秦宇已经四处查看别墅内部,淡淡说着:“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类似的别墅出售,我回头问问尤老板,有合适的,我也想买一栋,可以给各地的员工们分批安排海边旅游,还能省去每年的员工旅游住宿费。”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将全国各地连锁店的员工们分批安排到这里来度假,一年算下来省很多旅游住宿费用,十年几十年后,秦宇的连锁店估计越来越多,这笔开销就全省下来了。对秦宇来说,花一次性的钱买海边度假别墅,性价比很高呢。大家想通之后,齐齐感叹:“不愧是全国各地都有连锁店的集团老板,果然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别墅地上三层,天台有观星玻璃套间,还有帐篷,完全可以当成两个房间使用,另外两层各设有套间、简单厨房、餐桌。客厅整片是敞亮的落地窗,电动窗帘缓缓向两边移动,蔚蓝的大海和金黄的沙滩就像一幅巨大油画映入眼帘。夜里,将屋里留下几盏暖色照明灯,在加高的大客厅,一整面墙壁就是巨幕电影,浪漫的治愈的惊悚的,大家都能依偎在柔软舒适的大沙发里一起感受。喜欢浪漫气氛,可以选择泡在花园游泳池里,一边小酌一边游泳;或是带上一盘鲜果、一盘炸鸡和几罐啤酒,在天台玻璃房、帐篷里观星。“我们准备去天台喝几杯,你们呢?还要继续把这部恐怖片看完吗?”秦宇、秦久楠和沈念安各自拿着想吃的东西,打算去天台。宋晴和张天易抱着两个抱枕,一起缩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恐怖电影,沉浸式观影,根本没听到那几个人的话。“没想到,最热衷恐怖电影的人,是看起来最胆小的张天易和唯一的女性。”沈念安笑了笑,催促秦久楠和秦宇赶快离开客厅,转移到天台去。沈念安最怕的,一是脏污,二是恐怖电影。脏污尚且能够清除清洁,恐怖电影是必然存在的东西,因为还是有喜欢的人们,自己能做的就是远离。别墅客厅的音效太好了,巨幕电影看起来效果就跟影院一样,如果不逃到天台去,这些可怕的声音就会不断传到耳中,沈念安可不想今晚做噩梦。几个人到了天台,才发现箫铭刻、宋琅和箫云清并不在这里。“奇怪,还以为他们几个害怕恐怖电影,早早就逃到天台来了呢。”“他们跑哪去了?也不在前后花园啊,刚上楼的时候看了一下,后花园的泳池没人。”“别管他们了,可能去海边散步了吧,今晚烤肉太好吃,宋琅不是吃多了吗?一直吵着要变胖了,可能去海边运动一下,减减热量。”讨论了一番,三人决定不去管其他人,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海边之夜。沈念安往帐篷里面一躺,闭上眼睛,秦久楠一边给他调水果气泡水,一边给自己打开啤酒,笑他:“你不是上来观星赏月,是上来睡觉的?”“有些美好的东西,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这里很舒服,让人安心,我觉得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做个好梦呢。”沈念安用双手当做枕头,不太舒服地嘀咕:“就是忘记把舒服的枕头带上来,帐篷里竟然没有提前放好枕头的。”秦久楠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纠结应该给沈念安提供哪一样当做枕头的替代品。“那个,我大腿比较柔软,还是,你不喜欢的话,我的手臂可以借你枕一下?”沈念安睁开眼,认真地往他手臂、大腿上扫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枕在他大腿上:“就这样吧,让我稍微躺一会,你也可以喝啤酒。”秦宇独自在玻璃房里,慢悠悠喝着啤酒,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置,叹口气。他也不是特别害怕恐怖电影,刚才应该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留在张天易身边,也比在这里被喂狗粮来得强。箫云清在海边漫步,跟丁雪暖、林沼洋视频聊天,自从上次成功解决了一起家庭暴力的事件后,上门找他们帮忙的人越来越多。大学同学的家庭暴力问题,从小忍到大,以前家里的长辈们都跟他们说,“都是一家人,忍一忍就过去”“你爸还是爱你们的,只是喝醉了而已”,他们为了保持家庭的圆满,一直以来也装聋作哑,也自欺欺人。“哇,你们怎么又扩展业务了?这位学姐是我们大学毕业好几年的吧?”箫云清看了看丁雪暖发来的求助信息,他的小伙伴们,除了家暴案子,现在连职场霸凌和职场PUA都接下来了。箫云清沿着海边走,偶尔有牵手散步的情侣爱人从他身边走过,不远处还有零散燃烧的篝火,有年轻人围聚在一起弹奏吉他,也有恋人依偎彼此看火焰跳跃。还有——箫云清下意识在旁边找了个遮阳伞隐藏起来,直接退出跟小伙伴们的视频对话,拿起手机对准了不远处的那个角落。这一簇篝火远离海边,远离其他热闹的篝火,躲在避风的角落,宁静地燃烧着。箫铭刻故意挑了这一处,海风那么冷,他又想看夜色下的海,听海浪声,又怕冷,就选择这个地方生起篝火来。海风吹来,被火焰染上了温暖,像是一阵阵暖风吹在脸上,吹得人犯困,箫铭刻闭着眼睛就睡着了,也不知那个人来到身边站了许久。宋琅看着箫铭刻熟睡的脸,篝火摇曳,温柔勾勒他清秀俊朗的鼻梁、嘴唇,他整张脸看起来就是美好的代名词。箫铭刻总是挖苦自己,“我要是长成你这样,我也能成为炙手可热的模特啊,我也能去拍戏啊”。宋琅每次都笑眯眯地接受他的夸奖,得意洋洋:“嘿嘿,你这是绕着弯子夸我帅吗?怎么,在你眼里,我这个发小的长相身材,就这么完美吗?”每次都会得到一声嫌弃的“呸”,宋琅还是照样笑开花,箫铭刻脸红了,就代表被自己说中了。只是,箫铭刻肯定没把家里的镜子擦干净,要不然每天照镜子,怎么没发现他自己也长得很好看呢?他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理和人生,但是,在宋琅眼里,他长得可好看了,可让人心动不已了。宋琅也不确定自己喜欢着这张脸多久了,喜欢从未就是瞬间触发,无法预告的。就这么一次,没有经过箫铭刻的允许,没有向他提前预告报备,纵容自己内心的贪恋。宋琅俯身低头去碰触箫铭刻的脸,像是那些落在箫铭刻脸上的火热也燃烧他的嘴唇,让他变得更加贪婪。沙滩上的影子提醒着他,他正对箫铭刻做的事情,越界了。海浪扑上来,不知道是哪里传来“沙沙”声,好像哪里隐藏着一双眼睛正盯着他。宋琅警惕地抬头环视四周,没有其他人,还是有些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