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厦楼下的记者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带着“惊天大爆料”,纷纷要赶回去写报道。而箫铭刻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不用一个小时,自己变成了绯闻男主之一的惊天大瓜就会铺天盖地,就能上热点。箫铭刻火速把宋琅摔到车后座,气汹汹开车回到家,又把宋琅甩到家里沙发上。幸好宋琅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不然自己可能会断气,比自己高大又结实的宋琅,比想象中要重多了。“嘿,别那么心急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心急火燎要拉着我回家来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呢。”宋琅索性就侧躺在沙发上,一脸性感笑容地对箫铭刻眨眼。箫铭刻脸色苍白,压在沙发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呵,宋琅,你行啊,为了不让他们乱写你的小女朋友,把我拿来当挡箭牌。我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被你诬赖,被乱写,就没事?”箫铭刻气得发抖,要不是宋琅这张脸对沈念安很重要,要不是还得靠宋琅这个好身板展示沈念安设计的服装,箫铭刻一定暴揍他一顿。宋琅还嬉皮笑脸,伸出修长的手臂,顺势勾住箫铭刻的脖子,让他想起身也起不来。“嘿,等一下,我有点好奇,你现在这么生气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你是单纯害怕被乱写?还是嫉妒我维护琪琪,觉得我拿你当挡箭牌是为了保护琪琪,才这么生气?”宋琅眼里闪着几分期待的光彩,箫铭刻被这双眼睛盯着,感受到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气息,光是这两样就让他脑袋“嗡嗡”作响,就让他无法正常思考了。必须逃开,必须推开,看不见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不去正视就不必要求自己去探究。箫铭刻下意识要起身,却被宋琅更用力地拉扯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就往沙发上的宋琅身上倒上去了。“喂,放开啊,让我起来再说话!”箫铭刻越是挣扎,宋琅越是用力拴住他的脖颈,不让他起身,凑在他耳边,再次逼着他确认真心。“还是说,连你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会生气?”宋琅的声音,像是和煦的风缠绕在耳边,箫铭刻投降了:“人的心没那么好懂,探究人心也太累了,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也许,自己还需要更多的时间,理清楚头绪,看清楚自己的心,却不是现在。宋琅承受着箫铭刻的疲惫和沉重,只是抬高手,又轻轻落下,在他背后一下下拍打,像是哄孩子那样。小时候,箫铭刻被欺负了,宋琅把那几个坏小孩揍了一顿,就像现在这样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告诉他“那些臭小子,我都狠狠教训了”。回想起来,那时候宋琅还比自己矮小一些呢,却已经扮演着保护自己的角色了。自己真是太弱了,太逊了,也难怪一直被宋琅抓着把柄,一直被捉弄和恶作剧。宋琅一边动作轻柔地安抚箫铭刻,希望他忘记今天的疲惫,希望他忘记被记者们的话筒和闪光灯追堵的恐惧。“箫铭刻,我没说谎,也没有利用你。我们就是一对的,一直以来都是,不是吗?从小到大,我们做什么事情不是形影不离,不是成双成对?所以,我今天只是说了事实,你不要有负担,不要想太多。”宋琅这个解释,箫铭刻给满分,心服口服,笑了笑,睡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经过了下午的骚乱,沈念安下班的时候,商厦楼下安静的吓人。沈念安莫名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黑影,等待出租车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往后查看。什么也没有,安然地上了出租车,沈念安才松口气。“师傅在这里停车就行。”沈念安提前下车,想去小区附近便利店一趟,没想到刚走进小路,就被一个男人冲出来拦住去路。“沈设计师,离开那个男人吧,我跟踪调查过他,他只是一个蛋糕师傅,他配不上你!”沈念安借着路灯看清楚了,是那个有臆想症的男模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当时就跟你说的很清楚,我没有喜欢你。如果我有说过什么话让你产生了误会,有什么举动引起你的误解,我向你道歉,好吗?”沈念安努力解释,男模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自顾自地说着他幻想出来的关系。“你对女人不感兴趣,我知道的,我总是在看着你啊沈设计师,穿过你设计的衣服,我就确定了,我们是同一类人!”“喂,你在干什么?你放开!”纠缠不休之间,下班经过的秦久楠冲过来,一把扯开两人。“都是你,全都是你,你这个第三者!不过是一个蛋糕师傅,竟然敢强行插足我和念安的感情!”沈念安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看得出来他很害怕这个纠缠不休的男人。沈念安从没提过有这样的朋友,反而是箫铭刻前段时间经常送沈念安回家,特别警惕防备着什么,秦久楠还听到箫铭刻问沈念安,“那个男人没来打扰你吧?他要是再乱来,记得报警。”必须把眼前这个男人打发走,必须保护沈念安。秦久楠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策略,他把沈念安护在身后,没有多想,直接说道:“我和他是一对的,我们感情特别好,你别想破坏我们,你要是再敢跟踪念安,再敢骚扰他,我不会放过你的!”秦久楠也是试一试赌一把,没想到这个办法真的凑效了,纠缠的男人脸色大变,往后退了两步,面露怯色。“你、你想对我怎么样?呵,你试试碰我一下,我也不会放过你!”秦久楠扬着手机:“我会报警啊,我手机里面已经拍到了你跟踪念安、跟踪到我们住处来骚扰的视频,只要提供这些证据,你也会有麻烦!”“我、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不会放弃念安的!”男模特一边无力地威胁,一边转身逃跑了。秦久楠看他跑远了,才松口气,不再像一堵硬邦邦的墙挡在沈念安身前。看秦久楠硬邦邦的肩膀放松下来,沈念安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笑他:“我还以为你耍帅,会说要揍他一顿呢。”秦久楠难为情地抓了抓头发:“嘿,打人不好,还是要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重要的人。”这句话前半段没问题,很有法律意识,但是后半段就让沈念安犯糊涂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秦久楠心中重要的人?秦久楠确定是在说自己吗?“啊,你、你当然是重要的人,对我来说是,对公司同事来说也是,对你的家里人来说也是啊,只要是活生生的生命,就很重要。”秦久楠也发现了,自己说的毫无逻辑,反而更像是心虚了,忙着要掩饰什么,索性叹口气,直接说出了心里所想。“我的意思是,你是我很重要的同居人,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会难过。”沈念安看他焦虑不安,表情万变的样子,再看他最后长舒口气说出这话的勇气,忍不住笑了笑。真是难为秦久楠了,难为他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算是回报他帮自己解围吧,沈念安主动给秦久楠指明台阶:“说的是,我现在可是分担着一半的房租和水电费用,要是我出了事,你就要一个人承担房租费用,也挺不容易呢。”幸好,秦久楠跟上了节奏,顺着沈念安给出的台阶往下走了。“啊,对对,我、我就是这个意思而已,没、没别的意思。”秦久楠的话语和神情有多慌乱,沈念安不用看也知道,他贴心地转换话题,率先转身朝家里走去。“这么闹一场,饿了,回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