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铭刻请了病假,又是周末,沈念安决定早早下班。这几天下班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被人盯着和跟踪,他开始怀疑之前是错觉,自己工作压力太大,疑神疑鬼了。刚到公司楼下,就收到秦久楠发来的信息。【今晚吃火锅,早点回来啊!】周末是蛋糕店比较忙的时候,秦久楠还特地抽时间准备火锅,沈念安看到信息,简短字眼却有着直达内心身处的温暖。那天晚上他坐在秦久楠的小摩托后面,冷风“呼呼”,回到家的时候双手和脸颊都冰凉,他就随口说了一句。“这天气吃个火锅真不错。”秦久楠就这么记在心里了,沈念安回复“准备回去了”,把手机放回口袋,拦了一辆出租车。“哇啊,我、我得下班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辛苦你们了!”秦久楠刚把最后一个蛋糕完成,本来打算一边跟店员们一起做好收尾工作,一边等待沈念安的回复。沈念安竟然秒回,而且不是嫌弃或拒绝,也不是敷衍,而是“准备回去了”。“我得马上去一趟附近的超市把食材买齐,再晚些就买不到新鲜的食材了!”秦久楠成为分店长以来,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店里,亲力亲为地做好开店准备和收尾工作。“我们分店长这是怎么回事?一副赶快去买好菜回家做饭等老公回家吃饭的贤惠样子?”“那个人好幸福啊,能吃到分店长亲手做的料理。”两名店员窃窃私语,秦久楠的忠心小徒弟拍了拍他们肩膀,指了指要整理的东西。“别乱说,师傅这是遇到爱情了,我们应该全力支持他,就从今天的收尾工作做起,去把那边打扫好。”秦久楠美滋滋地离开蛋糕店,一边在心里盘点要买什么火锅食材,一边卖力踩着自行车往附近的超市,完全没察觉后面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呵,一个没用的蛋糕师,没资格跟念安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输给这种傻子?”沈念安低头看手机,箫铭刻打来的电话。“身体怎么样了?早就让你注意休息,感冒了还陪着我加班,这不就倒下了?”沈念安变得会啰嗦念叨了,箫铭刻在电话这头无奈地笑笑。“你怎么变得跟老张一样,那么啰嗦?我完全没事了,是你非要我多休息两天,明天就能准时上班。”箫铭刻站在公司商厦楼下,抬头看一眼楼上方向:“你别光说我,你也要休息,要按时吃饭。下班吧,我在楼下,一块吃个饭。”沈念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不用亲眼所见,凭着对他的了解,箫铭刻都能感觉到他正在为难。“怎么,你不在公司了?没事啊,我也是刚好路过,有点想念公司附近的咖啡,顺路买一杯在喝着,想看你在不在,一起吃饭。”好几天没见面,也没有一起吃饭,箫铭刻只是单纯地想和沈念安一起吃饭。有那么一个人,你就是想跟他一起吃饭,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也没有特别强烈的目的,只是想跟他面对面,静静地吃饭。光是这样的平淡日常,就很满足,就很幸福。“我这不是听你的话吗,不加班了,早点回家,按时吃饭?”沈念安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平常他哪里会这样,这稀有的语气,表明沈念安心虚了。沈念安不是听自己的话才不加班,他从来就不会对自己言听计从。沈念安只是单纯地想要早点回家,想跟那个蛋糕师一起吃饭。这种心情,箫铭刻讽刺地能够理解,他拿着手机,苦涩一笑:“很好啊,那我就放心了,明天公司见。”箫铭刻拿着传来切断通话提示音的手机,愣了半天,才低头看手里的咖啡外带。他今天下午是好不容易从宋琅的“监控”下逃脱,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就跑到了公司附近,买了沈念安喜欢的咖啡。“呵,就知道你跑到这里来了。怎么,你的主人丢下你,跟别的男人跑了?”宋琅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从车上跑下来,径直冲过来,一把抓住箫铭刻的手臂,隔着口罩,都能清楚听到宋琅嘲讽又不屑的笑声。“干嘛?你放手啊,我病早就全好了,你非要把我关在私家病房里,跟软禁我有什么区别?”箫铭刻拼命挣扎,想甩掉宋琅。“不带你回病房了,带你去吃饭,去我们初中时代经常吃的那家,你很喜欢吃那家的虾饺,没记错吧?”宋琅使出杀手锏,箫铭刻顿时乖乖的跟着他上车了。提起初中时代的友情,提起那家他们每天打完球就去吃的小店,太犯规了,明知道只要提起这些旧日情怀,自己就没办法拒绝。“那家店,我好长时间没去,原来还开着啊。”箫铭刻怕被宋琅骗了,故意试探。宋琅淡淡一笑:“当然开着,我跟老板说了,在我回国之前,在我带着箫铭刻再去吃虾饺之前,绝对不能关店。”“啧,当自己是谁呢?人家老板又不是你的忠实粉丝,还得对你言听计从?”箫铭刻摇摇头,他只觉得宋琅这小子依然那么自恋,那么自大,他却不知道宋琅还对那家店的老板承诺过,运营资金有问题可以找宋琅。宋琅出国之前,确实亲自对老板说过,“绝对不能关店”。但是,他同时还给老板介绍了一位中间人,在宋琅出国这段时间,这位中间人全权负责解决老板的任何问题。只要老板答应不关店,答应会把虾饺的手艺和味道保留下来,宋琅这位中间人就会竭尽所能帮老板解决运营过程中遇到的资金、人力问题。“我能当自己是谁?我就是我,是别人眼里的超级模特宋琅,是箫铭刻的发小啊。”宋琅说的理所当然,让助理小丁直接驾车到那家店去,轻描淡写地说:“我在外国的时候,经常会想念跟你一起吃饭的日子,没有你坐在对面吃饭,吃什么都不觉得好吃。”箫铭刻惊诧地望着身旁的宋琅,这人为什么能把这种肉麻又深情的话,对着一个他整天欺负的发小,对着一个跟他认识了十多年的兄弟,说的这么自然?不过,箫铭刻也觉得以前跟宋琅一块吃的东西都很美味,虽然他绝对不会直率地告诉宋琅,免得宋琅嘚瑟。而且,自己会觉得那些东西好吃,绝对不是因为跟宋琅一起吃的缘故,而是宋琅这家伙的嘴巴特别刁钻,很会吃,总能找到口味特别好的食店。“呵,跟我一起吃饭会觉得东西特别好吃,是因为恶作剧、挖坑给我跳之后,吃什么都特别香吧?”对于箫铭刻的挖苦,宋琅不否定也不承认,只是淡淡笑着,答非所问:“真期待啊,久违的跟你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