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设计图提交完毕,剩下就是NB总部举办现场模特展示的环节,综合得分能够拿下NB公司的投资,公司运营资金就没问题了。因为另辟途径,看到了解决公司资金的希望,沈念安差点把老妈的融资条件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收到老妈的倒计时通知。【我的儿子,通知你一声,距离我们约定的日子不远了,你记得给妈妈找一位漂亮可爱的未来儿媳妇,这样你需要的金额就会秒到你们公司账户上。】沈念安放下沉重的手机,低声嘀咕:“差点把我妈忘了。”不过,要是这次能够顺利拿到NB公司的投资,就直接忽略跟老妈的约定吧!“叮咚”,门铃响起,沈念安吓一跳,以为老妈直接杀上门来了。尤意站在门口,提着一篮水果,笑着挥挥手。尤意没见外,直接拎着水果篮走到厨房,捋起袖子就开始洗水果切水果,直到将一盘漂亮的果盘放到餐桌上,才坐下来。“沈先生,今天我来呢,是作为经营者来验收成果和做客户调查的。沈先生和秦久楠的特殊同居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不知道您对我提供的特殊同居服务满意吗?您觉得有效果吗?”尤意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吃得“嘎嘣脆”,一边慢慢咀嚼,一边盯着沈念安,拿出生意人的犀利眼神来观察客户的反应。沈念安蹙起眉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要说跟秦久楠的特殊同居有没有效果,沈念安还没有找到一位能够手牵手的女性,也不会特地去碰触其他女性来做实验,太不礼貌了。但是,要说满意不满意,那算是满意的。跟秦久楠住在一起之后,每天早上都有营养丰富又热气腾腾的早餐吃,他的慢性胃病都被养好了,也能够倾注更多精力在设计工作上。“沈先生不用太为难,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的哦,我们是免费提供退货服务的,只要您觉得不满意,或者这个同居对象没有给您带来有效的特殊同居,完全可以退货,现在马上!”尤意说着,利索的打开了他目前经营的【特殊同居】系统,热情地要帮沈念安重新配对一个“特殊同居对象”。“啊,不用退货,才、才半个月嘛,也没那么快见效。倒是秦久楠这人,是个好室友,也挺随和,不用换人。”沈念安急忙阻止,看尤意笑着说“好的,我当然是尊重客户的要求”,才意识到自己显得太迫切了,好像害怕秦久楠这位同居人被抢走。尤意悄悄抿嘴笑了:“看来沈先生对这位特殊同居的室友,还是满意的?”沈念安不自然地转移视线,小声嘀咕:“饭做的挺好吃。”还有,是个明明很优秀却不自知的谦虚家伙,对自己来说,是像救命稻草一样及时的光。虽然总是把“我就是个蛋糕师,只会做点甜品蛋糕”挂在嘴边,恨不能将自身藏到尘埃里去,但是却能够设计出漂亮又有灵气的蛋糕和甜品。自己曾经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设计天才,直到陷入了瓶颈,公司运营资金又出现问题,病急乱投医,连找个臭男人同居这种办法都愿意一试。秦久楠一点不着急,慢悠悠的,那些奇妙美好的创意就不断从他脑袋里冒出来,借着他一双巧手呈现出来,制作出人气蛋糕和甜品。一想到自己从秦久楠那里得到了多少无私分享的创意,启发了多少灵感去完成这次的服装设计作品,沈念安就觉得应该更坦率一些。“是的,我对尤先生安排的这位室友很满意,换成以前,我绝对没办法跟一个陌生人同住同吃那么长时间,但是我现在完全习惯了秦久楠的存在。”沈念安认真注视尤意的眼睛,坦诚地肯定了秦久楠。尤意拍拍手:“可喜可贺,以我专业的眼光判断,沈先生距离克服女性接触过敏症不远了!首先迈出了第一步,能够跟臭男人同吃同住,还能随意有肢体接触,这已经是一大步了!”沈念安皱了下眉头,苦笑着点点头。但愿如此,虽然他并不觉得事情会这么顺理成章。他能够接受秦久楠,前提条件是因为秦久楠是男性吧?就像他从来不排斥跟箫铭刻有肢体接触,只是跟陌生人会保持距离。不过,尤意是老张推荐的,给自己安排了秦久楠也挺靠谱,沈念安觉得他的话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尤意走出小区,第一时间给老张汇报考察情况。“沈先生看起来挺满意我安排的同居对象,哦,应该称为‘实验对象’吧?不过,效果还要慢慢呈现,暂时不要过分试探和刺激沈先生,不可以急功近利。”老张在电话里温和地回应:“明白,这次麻烦你了,我们不好出面,希望能帮到少爷。”挂了电话,老张转向沈老太太:“夫人,少爷跟这位同居人相处的很好,依我看,这就是很大的收获和突破了,只要朝着这个方向,潜移默化,少爷就能正常跟大家相处、有肢体接触,先把男性攻克了,跟漂亮的少奶奶牵手,指日可待!”沈老太太悠闲地喝着茶,轻描淡写地提醒老张:“老张啊,虽然我总觉得这办法有什么毛病,但是你做事向来靠谱,我就相信你了。”“谢谢夫人的信任!我老张一定不负期望,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妥,帮少爷彻底克服跟人接触、交往的心理障碍,让他顺利成家立业,为沈家开枝散叶!”沈老太太看一眼老张,无奈笑笑。老张没啥毛病,就是太喜欢用成语,还经常乱用成语。自己期盼的,从来不是儿子能否成家立业,能否为沈家开枝散叶。她提出那样的要求,只是希望儿子能为了公司资金,努力克服心理障碍,努力走出当年的阴影。沈老太太望着窗外花园,接连叹了几口气。“夫人,茶冷了,我重新给您换一壶。时间不早,换花茶吧?”老张端起托盘,转身去换茶,将思念的时间空间留给沈念安的母亲。花园里长势大好的那株木风铃花,是沈念安的堂姐,沈笑笑生前种下的。花开的正好,迎着渐渐温暖的气温和阳光,明明那么美好,却只能令人触景伤情,想起可怜的女孩。“笑笑啊,你要是还在这里,陪我喝喝花茶,该多好。”老张换了茶叶走过来,沈老太太匆匆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时隔多年,她心里仍然有一处不愿意曝光的伤口,仍然有一个漆黑的深渊无法被阳光温暖和治愈,更别说亲眼目睹沈笑笑跳楼的沈念安。“夫人,去年落下来的木风铃,我擅作主张制成了一些干花,有的做成了插花工艺品,有的制成了书签和明信片,要是您不反对,今年落下的木风铃,我想托人制成一批主题饰品。当然,这些无价的东西,我去年捐送给了孤儿院,今年打算送给一些患了癌症的女孩女士,为她们打气。”老张一边倒出冒热气的花茶,一边语气寻常地汇报。沈老太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老张、你——”自己从未想过,换一种方式将思念留住,让沈笑笑留在这个世界的木风铃变得更有意义和价值,老张却直接做到了!“这事本该先跟夫人商量,是我没想周到。”老张怕夫人不高兴,急忙认错。沈老太太匆匆端起茶杯,热气氤氲熏得她双眼更酸,更冒水气了。最终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进了茶杯里,她喝口茶,笑了笑:“真是的,本来今天有好消息,你就是有本事把人闹哭。”主仆两人不再言语,一人坐着慢慢品茶,一人站着凝视着那些风中摇曳的木风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