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吃了秦久楠做的早餐,一上午心里不舒坦。“你不舒服?昨晚没睡好吗?”箫铭刻担心地打量他。本来是想伸手去探一下沈念安额头的温度,他上午到办公室就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担心他感冒了。“你说,一般给人家送礼物,就是回礼,送什么比较好?不熟的人,就是不想欠人情而已。”箫铭刻恍然大悟了,沈念安一上午神色恍惚,愁眉苦脸,不是身体不适,也不是睡眠不好,是在犯愁给新室友送什么见面礼。“嘿,除了我,你还能欠了谁的人情?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也没见你良心发现给我送个礼物?一个不熟的人,你倒是这么为他花心思。”箫铭刻酸溜溜的,还一脸委屈,沈念安以为他真想要个礼物,以为他这是拐弯抹角抗议员工福利不够好。“买啊,你想要什么,公司出钱买,员工福利嘛,应该的!”箫铭刻这么能干的员工,可不能让他寒了心跑路了,他要是跳槽了,那绝对是公司最大的损失。沈念安那么真诚要给自己员工福利,箫铭刻一点开心不起来,笑得苦涩。“不用了。”他只想要沈念安送的礼物,哪怕是不值钱的地摊货,就像10年前那颗地摊上买的玻璃珠。箫铭刻将那颗玻璃珠藏在玻璃瓶里,一藏就是10年,像他藏着对沈念安的非分之想。那颗玻璃珠里面,就有他憧憬的最美世界,有他珍藏的感情。“回答你刚才的问题,送点实用的东西吧,比如日常用品,对方需要的,杯子也行。”箫铭刻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沈念安眼里的迷茫消失了,激动得拿出手机来下单。“那家伙居然不带床上用品,就给他买一套吧,我可不想再把毛毯借给他,借给他一次就要洗一次,真的很麻烦。”沈念安一边订购一套,下单让店里送到他们租房,一边吐槽秦久楠的粗糙神经。“你竟然会把毛毯借给他,而且,不是让他用完直接扔了或直接给他,还打算洗完了自己继续用。”箫铭刻的惊讶,沈念安有自知之明。以前社团活动之后,有男同学用错了沈念安的毛巾,说拿回家洗干净还给沈念安,结果沈念安半路上扔掉了,信誓旦旦对箫铭刻说,绝对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嘿,你怎么老是记着这些没用的事情?我承认自己洁癖,但是现在公司不是资金困难嘛,能省则省,不能浪费钱,不能随便扔掉还能用的东西,不是你说的?”“对对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箫铭刻笑着点点头,沈念安说什么都是对的,自己永远不会说他错了。这么可爱的沈念安,他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沈念安柔顺的头发。“真乖啊,你能这么听话,我很欣慰。”“喂,箫铭刻,过分了啊。”沈念安拍掉他的手,指了指办公室门:“你先去忙吧,我想安静地设计一下新季度的款式。”“加油,期待我们沈念安设计师的新作。”箫铭刻对沈念安永远期待满满。对箫铭刻来说,沈念安的才华,就像那颗玻璃珠里的世界一样,耀眼美丽。也许,这就是他无法自控地陷落和痴迷不悟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