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先生同居的日子

超级洁癖天才设计师沈念安,初次见到即将同居的秦久楠就被蹭了一身眼泪鼻涕,沈念安一脸嫌弃,“跟我握手请先消毒“,后来,沈念安突然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非秦久楠不可,沈念安把人抱在怀里,温柔亲吻,秦久楠睁开眼偷看:“沈先生,你现在不觉得我要消毒了吗?”

第五十四章令人怀念的气息
也许是宋晴的话,打开了沈念安的心扉。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那些不能够、也不想对别人说的话,是可以对宋晴说的。
店里飘散着蛋糕甜品的香气和甜味,店门口宋琅、箫铭刻的大嗓门偶尔还能听清楚几个字,无非就是翻旧账,要不就把箫云清当靶子,要不就把他挡在中间隔墙打牛。
“宋小姐,恩,我可以叫你晴姐吗?”
得到了宋晴的微笑认可,沈念安松口气:“晴姐说的话,我很感动。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面和说话,神奇的是,我觉得你好像认识我很久,对我的事情很了解。”
“怎么说来着?一见如故?哈哈,反正不是一见钟情,我要是对你一见钟情,恐怕很多人不同意的。”
宋晴这么说的时候,眼神悄悄飘向厨房方向,沈念安只是一个劲摇头。
“晴姐不要笑话我了。就像你刚才说的,每个人都可能经历过不同的事情,当中有一些别人体验不到的痛苦和恐怖。大家都说,我有洁癖症,有恐女症,也有人觉得我是高冷,自以为是,只有晴姐说出了我的难处。”
沈念安认真看着宋晴,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堂姐沈笑笑。
她们长得完全不一样,莫名就觉得她们的气质、笑容,就连语气都特别像。
沈念安一直刻意不去想起堂姐的样子,害怕打开了思念的口子,那些汹涌的情感就会朝他扑来,将他淹没。
看着宋晴,他觉得好像能够比较轻松地想起堂姐的事情,甚至能够掏出心里的秘密来。
“晴姐这么说了,我也不怕说实话,其实我对晴姐也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很奇怪吧,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看着你,跟你说着话,就会让我想起堂姐。”
沈念安慢慢说着,堂姐是一个特别温柔爱笑的人,对他说话,永远都是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轻声细语说着。
可是,堂姐死了,自杀的,因为被那些无缘无故欺凌她、排斥她的人逼上了绝路。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会说,我堂姐太懦弱,大家总是喜欢站在上帝视角去看别人的悲苦人生。我也一样,始终不能够接受,也不明白,难道除了死,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办法了吗?反击那些人啊,实在不行就逃跑啊,不是还有家里人吗?”
沈念安被过去的悲伤记忆拉进去,放心地向宋晴倾诉,因为他确定宋晴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嘲笑堂姐,看不起堂姐,甚至怀疑堂姐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受害者要是能够像那些人所说,轻易就强大起来,轻易就狠心地去反击加害者,受害者也就不会沦为可怜的受害者。
“发生的悲剧,不可能挽回,这些年来,我也不知道能为堂姐做些什么,毕竟我自己都没治愈那时候留下的伤痛和症状。”
沈念安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女性接触过敏症原因告诉了宋晴。
宋晴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瓷器,她惊恐地看着沈念安,嘴唇颤抖着,半天还挤出了一句话。
“你堂姐,是不是沈笑笑?”
宋晴忘了怎么走出蛋糕店,走着走着,差点被马路上疾驰的摩托车、汽车冲撞夹击,追赶上来的宋琅及时拉她一把,将她送回家去。
“你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冲出去,还往大马路上跑,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了,我还要这条小命呢,要是被爸妈知道,我不仅带着一群人搞砸了你的相亲,还没把你看好,让你出了事情,他们保障马上租个直升飞机回来杀了我!”
宋琅激动了一番,看宋晴情绪还是不对劲,转身去给她泡了一杯热可可:“多少喝点吧,暖暖胃,也冷静下来。”
“小琅,你还记得笑笑姐吗?”
宋晴喝了几口热可可,总算有勇气说出这个名字。
宋琅一听这名字,笑容就僵掉了,担心地看着姐姐:“怎么突然又、又提起她呢?”
“突然?呵,对我来说,笑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心里、在脑海里,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痛苦地看着我的眼神,嘴巴上不提起来,就能假装忘掉吗?”
宋晴双手抱着胳膊,蹲在栏杆旁边,宋琅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过来,用身体护着她。
“因为不可能忘掉,所以不用总是刻意去想念和缅怀,就让她一直在我们的记忆里活着,笑着,这样不行吗?”
宋琅见过这位“笑笑姐”几次,印象中是一位特别爱笑,说话特别温柔的姐姐,跟亲姐差远了。
当时,小屁孩的宋琅还做着鬼脸说,“要是我老姐也能像笑笑姐这么温柔就好了,我真应该出生在笑笑姐家里”。
“小琅,你一点也没发现吗?你不是跟沈念安合作了一段时间吗?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吧?铭刻也没跟你提起过沈念安家里的事?”
宋晴突然抬起头,看着宋琅,连续发问,把宋琅问懵了。
“什么意思啊?箫铭刻怎么会跟我讲沈念安的私事,他啊,他可是沈念安的忠心黑骑士。”
宋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在店门口吵吵闹闹的时候,沈念安和老姐面对面坐着,只有他们两个人,似乎聊了什么话题,神色都很沉重。
没多久,姐姐就神色恍惚,跌跌撞撞跑出蛋糕店,径直朝着外面马路跑去。
“你和沈念安,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琅蹲下身,跟姐姐平视,认真地询问。
宋晴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要将这股渗入心扉的冰寒,化为另类的力量。
她眼里的泪水转着转着就流出来了:“小琅,他、他身上有笑笑的气息,我、我没搞错,他真的,他是笑笑的堂弟。难怪呢,跟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我就觉得亲切,就会忍不住伤感。”
说着说着,宋晴快要说不下去,自己捂住胸口,长舒口气,才继续说完:“他、他看到了,他亲眼看着,笑笑跳下去的。我、我真的好想笑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啊。”
姐姐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无助、绝望成这样。宋琅紧紧抱住她颤抖不止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轻声地反复说着。
“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真的,绝对不是你的错。”
高中时代,姐姐突然变了,宋琅那时候并没有认真关心过。
箫铭刻细心地发现,宋琅还没心没肺地说过那样的话,“哈哈,她是提前更年期了吧?哎,没事啦,我姐又不是学霸,不聪明,上了高中学业很难,她没那么活泼开朗,很正常啊。”
父母移民外国,把姐姐带去外国接受心理治疗,顺便换个环境生活,宋琅才意识到,姐姐遭遇了一些痛苦的事情,留下了心理阴影。
但是,宋琅并不知道,那名叫“沈笑笑”的女生,竟然会是沈念安的堂姐。
她跟老姐,曾经是最好的姐妹,最好的朋友。
被同一所高中录取的时候,老姐特别开心,没想到,老姐和沈笑笑会成为被欺凌的对象。
任何排斥、霸凌的理由,都可以是没有道理,没有逻辑的。
非要去追问“为什么”,注定没有结论,在宋琅看来,更是徒劳无益。
受害者为什么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为什么我会被欺凌?为什么我会被同学们讨厌和排斥?”宋琅反对这样的思维,明明应该将质问指向加害者。
“为什么要做伤害别人的事?为什么要以伤害同学来给自己无趣苦闷的校园生活找乐子?”
可惜,姐姐和笑笑姐都没办法将矛头转向那些人,反而不断地被那些利刃刺伤。
“笑笑她说忍受不了,她太痛苦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针对她,要那样对她。”
宋晴声音嘶哑,绝望得像是徒手抓着悬崖峭壁的人:“不是这样的,她根本不是忍受不了那些人的欺凌才跳下去!是那些人对她说,只要她敢跳下去,他们就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宋晴崩溃地推开弟弟,声嘶力竭:“我明明知道!我都知道啊!那时候我没有阻止她,今天,我不敢对沈念安说出事实。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不配一个人活下来啊!”
沈笑笑选择走上那条路的理由,当时的心情和愿望,宋琅不知道,也不能够以自己的立场去随意评定。
“笑笑姐那一刻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谁也不确定,你所说的,也只是你以为的。或者说,这样想,背负更多的愧疚和痛苦,你才能说服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宋琅尽自己所能地安慰姐姐,却不知道,姐姐也曾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
只是,当她站在天台上的那一刻,她害怕了,她知道自己想活下去。
卑鄙又懦弱的,孤独又痛苦的,背负着过去沉重的记忆,还是要活下去。
如果连她也不在了,那些曾经把她们踩在脚下,欺凌她们的人们,不仅不会受到任何良心的谴责,相反的,他们反而会嘲笑她们,会说“这就是可怜虫的下场”。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许多年后,那些人坦荡地参加高中同学会,喝着酒,还能够装出同情的语气,提起命运悲惨的老同学们。
站在天台上,冷风刮在脸上,就像是狠狠抽打宋晴的脸颊,提醒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对,未来高中同学聚会那天,她要以最闪耀的模样出现在那些人面前,为笑笑讨回公道。
这是她唯一能为笑笑做的事情,也是她对笑笑的亏欠。
那一天,宋晴走下了天台,开始努力朝着那个耀眼的T型台迈步。
她要站在聚光灯下,要抬头挺胸接受闪光灯和镜头的青睐,让那些家伙们看看,谁才是毫不起眼的可怜虫。
带着对笑笑的思念,带着对笑笑的愧疚,活下来,闪闪发光地活着。直到有一天,将那些不知悔改的混账们踩在脚下,让他们跪在笑笑灵位前求饶忏悔!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