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宠

心狠手辣的睿亲王从未料到,自己竟也有为女人掏心掏肺的一天。——你若能看我一眼,我就把爱给你,你若要是能喜欢我,我就把命给你。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甜文

第 80 章
    该不会还是上次那个丫头吧?”

    昭并不作答。

    毓义心中感慨,能爱慕一个丑丫头只如斯地步,放眼整个北京城,也就他家九堂哥一个了。

    先是拿了洛城的兵马去寻人,而后又是为了这个丫头不上朝,兜兜转转的,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他原本只是想着问一问昭不去上朝的原因,并无他想,如今见昭这般愁眉苦脸,有些不忍心,出主意道:“堂哥,女人最是心软,倘若她心中有你,定不会忍心看着你受苦受难。”

    昭苦笑一声,继续喝酒。

    就怕、她心里没有他。

    毓义:“试试苦ròu计。”

    昭闷了闷声,举杯又是一口灌下。

    夜晚回去,狂风大作,来喜在旁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明儿个定是下雨天,旱了这些天,也是时候下雨了。”

    忽地昭停住脚步,回头吩咐:“去冰窖取一桶冰来。”

    来喜一愣,大秋天的取冰……也太奇怪了点。

    ……

    早上姜大和连氏出门,幼清送他们到门边,将油衣放好,又拿伞递过去。

    此时已有雨滴溅落,乌云滚滚,暴雨即将来临。

    关门的时候,正巧望见路上有个熟悉的人影,步子虚浮朝这边而来。

    是他。

    幼清抿抿嘴,犹豫半秒,将门关上。

    不多时,院里响起了敲门声,“幼清,我来了。”

    幼清没回应,坐在屋门口绣花玩。

    天色越来越昏沉,雨哗啦啦地倾泻而下,风将院里的树吹得东倒西歪,雨滴打落在地上,溅起泥土。

    大珠小珠落玉盘。

    幼清放下绣花架子,往院门口看了眼。

    他们家的屋檐挡不了雨,倘若他还在,定会被淋得个湿透。

    手指绞起衣袖,愣愣发呆半晌,蓦地起身拿伞。

    应该……应该走了吧……

    透过门缝,眯眼一瞧,身影依旧,如雕塑般屹立不倒,坚定地站在他们家门口……而且……正好站在没遮拦的地方……他浑身上下都湿了……

    幼清低头,脑中想了许久,最后朝他喊一声:“伞给你,你快走罢!”

    大力一挥,将伞甩到高高的墙外。

    片刻,听得他的声音响起:“伞摔坏了……”

    ……

    幼清叹口气,只好进屋再重新拿把伞,“这回我扔出来时提前吼一嗓子,你千万要接住。”

    “你开门递给我……没有你的同意我保证不会擅自进门……”

    幼清看了看手上的伞,这把要是再摔坏,她家就没有多余的伞了。

    “那你先发誓。”

    昭立马发了毒誓。

    幼清呼一口气,缓缓拿开了门栓。

    打开门,他立在跟前,模样狼狈,低垂着眸子望她:“多谢你的伞……”声音有些虚弱,仿佛随时会倒下一样。

    幼清下意识去看他,见得他面色苍白,紧咬着嘴唇,似乎强忍着巨大的痛楚。

    她心一软,问:“……你怎么了?”

    昭摇摇头,动作艰难地从她手里拿过伞,“我……没事……就是略感风han而已……”

    话音落,他脚下摇晃几步,扶着院门就要倒下。

    幼清一步跨上前扶住他。

    他顺势倒在她肩上。

    ……

    风夹雨吹在脸上,冰冰凉凉,他的呼吸声粗重而灼热,幼清推推他,推不动,想了想,抬手扶他进门。

    “不是不让我进门吗?”他的声音沙哑,带了一丝迷离。

    幼清扔了伞,半驮着他,行在风雨中,一瘸一拐往屋内走。

    额前晃过一道黑影,是他抬起为她遮雨的手。

    明明都已经到了要靠她扶才能走路的地步……偏偏还要逞强为她挡雨……

    雨水顺着指缝滴落,落到她的脸上,他颤着手去擦,指尖碰到雪白肌肤的瞬间,蓦地收紧。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低头认错:“不是故意要碰你的……”

    幼清一敛眼角,想起不堪回首的承欢,话语卡在喉咙里,终是没办法说出来。

    原来他明白。

    她忽地有些心酸,低声道:“进屋歇会,我去通知王府的人。”

    昭拉住她的手,双眸凝望,“不要赶我走……我就待一会……就一会会……。”

    幼清皱紧眉头,尚在犹豫,肩上一沉,几乎承受了他整个身体。

    一看,原来他彻底晕过去了。

    ☆、第52章 痴话

    她瘦弱一个人,他这么一晕,差点将她压倒。

    索性已经走到屋门口,她咬牙使劲,总算将他扶上了软榻。

    软榻上放了油衣呈开,不怕水渗湿,倒是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天气han冷,裹着湿衣袍,定会染上风han,况且他这会子晕了过去,还不知是什么缘由,当务之急,是要为他换身干净衣袍。

    幼清从连氏屋里拿了套姜大的衣袍,手伸出去,为他解衣领口,蓦地想起什么,不肯再继续,推醒他,“你自己换衣袍。”

    昭虚弱地睁开眼,胡乱地捞了她的手,嘴里喃喃念着她的名字,竟是病糊涂了。

    幼清往回抽,无意间碰到他的额头,灼热烫人。

    “……下雨了吗……”

    她转身去拿巾帕的瞬间,听到他莫名其妙的一问。

    回身去看,以为他醒了,结果还是半闭着眼,仍旧未曾清醒。

    她拿巾帕为他敷额头,目光探及他身上的湿衣袍,眉头紧皱,很是犹豫。

    到底……要不要为他换衣袍……

    这时他又问,“下雨了吗?”

    幼清点点头,“下雨了。”

    他重重地咳嗽起来,声音沮丧而绝望,“……快……拿我的令牌……派人去寻她……就在城外十里长亭的树上……她躲在那等着她的心上人……”

    果然是病糊涂了……

    苦涩的情绪卡在喉咙里,她鼻头一酸,轻轻道:“昭,你醒醒。”

    “带她回来……一定要带她回来……”他嘴上喊着话,情绪有些激动。

    幼清无奈,只能握住他的手,冰冷僵硬,在风雨中淋了许久,他冻得瑟瑟发抖。

    许是她的手太过温暖,他缓缓平静下来。

    “……我要能做她的心上人……该多好……”

    声音哀怨而期盼,似一股轻烟,缓缓飘散,最终消失不见。

    幼清顿了顿,手抚上他的眉眼,“……对不起……但我真的……无法接受你……”

    太多的一切横在他们之间。

    齐白卿。

    宋阿妙。

    日日夜夜的承欢。

    以及、身份上的不对等。

    她要的,是平淡而平静的小日子,以及足以让她厮守终身的爱慕。

    而昭,在她逃离失败后的那段日子,他耗尽了她仅有的一点子爱慕。

    所以……

    幼清狠下心,往他手臂上一掐。

    “快些起来换衣袍。”

    就算再同情,也不能动摇。

    ……

    昭做了一个梦。

    梦里连幼清又跑了,她躲在树上,害怕地发抖,哭声压抑,一直念着齐白卿的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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