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喜欢喝这个,拿着也没用啊。” 天强和天富根本不明白这两人在闹啥,都一头雾水的看着。 陆小芒把两人赶去睡午觉之后,就去小木屋看了一眼舅妈,把饭给她端过去放在床头的木头小柜子上。 她去的时候舅妈闭着眼,她叫了两声舅妈也没应,应该是睡沉了。 陆小芒把饭放下之后又用手贴了贴碗外的温度,滚烫的粥装在土陶碗里提回来已经温了,要是再放一阵儿,就该冷了。 舅妈是病人,吃生冷的会加重病情。 陆小芒又搞高声叫了声舅妈,“舅妈,起来了,该吃饭了。” 舅妈依旧笔直的躺着,动也不动。 陆小芒吓到了,连忙伸手去摸舅妈的鼻息。 鼻孔下有温温热热的呼吸,喷得她的手指痒痒的。 陆小芒松了口气,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只有死人才是笔挺挺地躺着……活人睡觉一般都会有点弧度,歪个头侧个身或者蜷一点点脚。 舅妈这睡姿,身体绷得直直的,手脚也抻得直直的,头正脖正,比林益阳睡觉的时候的军姿还挺。 她差点就以为她没气儿了……身体已经僵硬了打不了弯儿了。 这乌龙闹的…… “舅妈,舅妈,吃饭了,醒醒,醒醒啊。”陆小芒大声喊。 这一次舅妈终于有了反应,眼皮子掀了掀,慢慢地睁开一条细缝,眼珠子定定地看着陆小芒。 表情有些不悦。 不知道是不是陆小芒的错觉,总感觉舅妈的眼神还有点凶厉。 陆小芒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眼突然瞪圆了。 舅妈,舅妈的眼睛…… 第六十二章 大美人儿 大家的眼睛瞳孔那一圈阳棕色或者是有点偏黄色的,也有见过不少纯黑的。 可是舅妈的眼睛是琥珀色带点蓝色的。 不过这一点带蓝边的琥珀色在她眼睛睁大之后就不显了。 就只有在她刚睁眼的一瞬间能看得十分清楚。 舅妈不是汉族人? 不过,是不是汉族人也没啥关系吧,反正是她舅妈就成。 陆小芒把舅妈扶起来坐着,并在她后面垫了个枕头让她靠着,这样子就能坐得舒服一些。 把碗递到舅妈手中之后,陆小芒又急忙找筷子,结果发现带的这双筷子有一根筷子尖上长了几个霉点,她就抬头笑着对舅妈说:“舅妈,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换双好点的筷子来。” 舅妈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陆小芒。 陆小芒跑出去拿筷子的时候,她就拿起那根长了霉点的筷子仔仔细细地看,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宝贝似的。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似乎明白了陆小芒要换筷子的原因。 “就这么几个小霉点,吃不死人。何况……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 陆小芒刚跑下坎就听到小木屋里传来啪的一声,连忙扭头又往回急路。 土陶碗摔在地上,裂成几半儿,舅妈坐在床上,努力地弯下腰伸手吃力地捡着一个尖尖的碎片。 “舅妈,别动,让我来捡,小心划到手。”陆小芒冲过去利索地把碎片全捡起来,打开窗户扔到了阳沟里。 舅妈直勾勾地看着她,半晌,才幽幽问道:“小芒,你几岁了?” “九岁啊,过几个月就足九岁了。”陆小芒蹲地上一边找着小碎片一边回答。 “九岁了,那就是九年了,我在这间屋子里睡了九年了,关了九年了。”舅妈说话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没有根的叶子一样被北风吹着,有气无力的。 关? 陆小芒腾地抬头,盯着舅妈。 “舅妈,你这样说好像不太对,你生病了,见不了风,所以舅舅去很远的山里砍了这些香柏木做了间小木屋。 香柏木对人是很有好处的,特别是对病人。 你的病治不断根,需要一直躺在床上,所以你才出不了这个门。 我知道生病久了的人性子都会有些阴沉,可是你也不该说是被关了九年啊。 这话要是给人听去了会以为是真有人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出门。” 舅妈没说话,勾唇看着陆小芒,嘴角微微牵起弧度,像是在笑。 可是这个笑太淡,淡得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 舅妈因为长年躺在屋内不见阳光,皮肤白得厉害,她的五官轮廓十分立体,眼窝很深,鼻梁很高,唇瓣比普通人的厚一些。 “舅妈是个大美人儿呢,双眼皮大眼睛,高鼻子白皮肤,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乡下的妇人,倒像是城里的贵人,特别洋气。”陆小芒觉得自己刚刚把话说太僵了,屋内的气氛有些怪,所以干脆就昧着良心把舅妈夸了一通。 舅妈撇了撇嘴,淡淡道:“是吗?美吗?洋气吗?再美再洋气再不像乡下村妇又有什么用? 我现在不还是呆在乡下,困在这间屋子里。 再美再洋气也无人欣赏。” 陆小芒微微拧了眉。 第六十三章 大好的人生就这样毁了 舅妈有一颗不甘寂寞的心。 她却因为病只能躺在床上发呆,长年累月的,难免心生怨怼,连关这样的字眼都说了出来。 她好像已经不通人情世故。 陆小芒钻进床底,把一块飞到了床下的碎片捡了出来,一起扔到了窗外。 失手摔碎的碗,碎片不会炸那么远。 “舅妈,伙食团收了桶之后就没饭打了,要吃饭就得等下顿丰收岩上的钟声响了之后了。 今天中午,你估计只能饿着了。 对了,今天天气挺好,也没有风,我把窗户给你打开一些,你可以坐到这边来晒一下太阳。” 陆小芒把窗户打到最开,然后用一根绳子绑了,另一头缠在旁边的小铁钉上,这样的话,窗户就不会来回啪啪的晃了。 她把屋内唯一的椅子拉到窗下,回头搀着舅妈慢慢地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坐着。 “舅妈你要是无聊了,我给你讲学校发生的新鲜事啊。”陆小芒蹲在舅妈脚边上,小小的一团,脸上堆了满脸的笑意,沐了一身的阳光,像只讨人喜欢的波斯猫儿。 舅妈脸上依旧冷着,就算是坐在阳光里,也没一丝阳光气,阴沉沉的。 对于陆小芒的笑脸和刻意讨好也视而不见。 “学校里有什么事好听的,不要说了,越听说不定越会心烦。你走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呆着。” 陆小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舅妈是病人,她忍。 “那舅妈想听什么,我讲给你听。” “我不想听,你走吧,别吵我。”舅妈不客气地道,眼里凉凉的一片。 陆小芒握紧手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她就跑回前面拿了个撮箕,提了一把高粱杆扎的扫把转到了小木屋后面的阳沟边上,用扫把把那些碎片一点一点扫起来。 刚刚怕她过来拿下扫把的时候舅妈伤着,所以她捡起来就直接扔出窗户,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