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在我家吃午饭吧?你忘记啦,伙食团还没散伙呢,家里是不能开小灶的。 我家那口子,顶多自己花点钱打二两酒回来喝寡酒,从来都是没有下酒菜的。 你赶紧的下来,不然你家屋里那个该找你了。” 德叔踩着梯子一级一级地往下走,一边走一边问叶李:“罗光明啥时候回来?” 叶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哼哼道:“你管他啥时候回来,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个正经妇道人家,你别想趁着我男人不在想东想西的哦。”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我媳妇比你漂亮多了。”德叔有啥说啥。 叶李一听这话,脸就黑了三分。 叶李最爱个美,虽然长得不美,却自认为是村里的一枝花。 德叔却说卢芳比她漂亮多了。 虽然这是事实,却是叶李无法接受得了的事实。 见叶李没接话,德叔又说:“罗光明说给你家修房顶也算出工,要记工分的,所以我想等他回来跟他说一声,让他给我记点工分。” 叶李冷冷地笑了一下,还是没回答。 德叔已经下到梯子中间位置,再有七八梯就能落地了。 正在这个时候,罗光明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喧闹声,德叔站得高,立马扭头看,发现是一群人扶着罗光明回来了。 德叔就冲着那边挥了挥手,喊道:“罗光明,罗光明,你回来得正好,房顶我给你弄好了,你一会儿给我记点工分啊。” 罗光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虚弱,脸色也有些发白。 扶着他的人赶紧招呼叶李。 “我们上乌玛山的时候遇上地龙翻身,你男人跑太快没看前面的路滚到坡下扭了脚,你赶紧去把赤脚医生喊过来给他瞧瞧。” 叶李一听自家男人扭了脚,立马慌了神,根本就不记得她还替德叔扶着梯子,梯子上还有一个没下来的人。 她这一撒手,梯子就往旁边歪,已经下到中间位置,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德叔直接就随着梯子一起倒了下来,摔到了院子里硬地上。 德叔硬气,刚开始没觉得多疼,赤脚医生来了之后又先给罗光明揉了脚诊了病,然后才给德叔粗粗的看了一下,刚摸了摸德叔脚踝问疼不疼,德叔说疼他就说是脚踝扭到筋了。 叶李给罗光明敷药膏子的时候罗光明痛得直打颤,叶李又跑过来把赤脚医生拽跑了。 所以赤脚医生只帮德叔看了脚踝部位,还没来得及瞧腿肚及膝盖以上的部分伤着没。 大家都围着罗光明在打转,德叔干了一上午的农活,又在房顶上劳作了一个多小时,又累又饿,眼都有点发花了。 他原本想自己走去伙食团找点吃的,结果根本立都立不住,只能托同村的一个人把卢芳喊了过来挑他走。 赤脚医生说只是扭到筋了,德叔这么说,卢芳也没丝毫怀疑,直接把德叔放在一头筐子里挑着就走了。 他俩先是去了伙食团,卢芳给德叔弄了俩土碗稀饭三两下喝了,然后卢芳想让德叔回家歇着,德叔说他就是扭了脚,不能下田插秧但是可以和卢芳一起去拔秧苗。 秧苗都是密密麻麻的长在一起的,只需要弄个秧盆给他坐着,他就能拔上半天,一样能挣工分。 卢芳打算把筐里的秧苗先送到水田里去之后,就和德叔去试一下看能不能坚持拔秧苗。 俩人刚一出村口就撞上了陆小芒和外公罗成功。 虽然陆小芒无法确定那画面是她看到还是记忆错乱,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德叔后来是被截了肢成了瘸子的。 “德叔,先别去田里了,你让卢芳婶婶把医生找来再仔细看看腿。” “没事儿,就扭到脚,过些日子自己就会好的。” 第十二章 强烈渴望 (求推荐票求收藏啦啦啦) 卢芳挑着德叔走远了,陆小芒还是没能劝动他去重新看医生。 陆小芒知道在德叔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小孩子,而且之前在罗光明家赤脚医生粗略的替他看过了,说是扭伤了筋,德叔一定觉得医生都说得对。 在这个偏远的乡下,十里八乡就一个赤脚医生肯来,来一次的费用虽然不高,但是在农村人眼里却已经是笔大支出。 在德叔的心目中,或许这次还是沾了罗光明的便利,要在平时,这种扭伤了筋的小事,德叔是根本不会请医生的。 在农村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大家一般都是拖着扛着,就是为了省那点药节看诊费。 小病拖,大病挨,重病才往医院抬。 说到底,还是因为一个穷字。 前生陆小芒九岁就傻了,后来的生活好好歹歹她都分辨不出来,受了欺负也不一定会言语,对于金钱方面的意识就更薄弱了。 那一生,她基本都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重新睁开眼后,这是首次,她对金钱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过两年土地就会包产到户,只要不重复前世的悲剧,外公不失踪,自己不变傻,表弟不惨死,一家人都好好的在,靠着勤劳一家人靠着分发下来的土地温饱肯定是能满足的。 但是温饱只是一个开始,致富奔小康是第二步,让所有她爱和爱她的人都过上幸福生活是第三步。 而想要实现这些目标,大多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读书一条出路,但想要出人头地,也不止读书这一条出路。 她还得想一个赚钱的路子,从现在开始就想。 那样,有病有痛了才有钱去看病,不会等到重病了才往医院里抬。 罗成功见陆小芒自罗有德走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傻站着发呆,像有满腹心事的样子,想到陆小芒说的那句女孩长大了就会有心事,他又晒笑了一下伸手拽了陆小芒就往伙食团方向走:“再不走快点,一会儿去到伙食团,稀饭汤都没了。” 陆小芒被动的被外公拖着走,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外公的手很大,掌心全是老茧,她却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被他牵着走过了。 记事以来,牵着她,教她走路,牵着她上山下田的那个人一直都只有外公和舅舅两个人。 关于她的父母,她只知道名字,却不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长什么样子,高还是矮,生下她之后他们又去了哪儿,是死了还是活着?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人提及过他们? 只是每年年三十那天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的时候,一向饭量惊人的外公会只扒两口饭就放下筷子说累了要回屋歇息。 陆小芒不止一次见过外公回屋之后就坐在窗户那边,默默地望着远方抽闷烟,像是有满腹心事无处可说的模样。 那时候的外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悲伤和孤寂。 陆小芒五岁的时候问过一次,“他们还活着吗?他们还会回来吗?” 外公伸出苍老枯瘦的手,轻轻地抚着陆小芒的额头,眼角慢慢地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