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林益阳。 沈阿姨骂林益阳的时候,陆小芒又傻乎乎的护他,跟沈阿姨说她们家在农村有一间用一样的木头做成的屋子,沈阿姨要是心疼,改天她回老家,就找人砍两棵一样的树给她送京城来,她想做十对枕头的料都够够的。 陆小芒眯了眯眼。 当时沈阿姨怎么说来着? 她一脸不信地说:“知道你这丫头心肠最软,林益阳那小子脾气那么坏,老欺负你,你还护他。可是你护他就护他吧,不用为了护他说谎骗阿姨。 这香柏木做成的枕头都难寻,更别说做成一间屋子。 那样的屋子,旧时候的豪绅都舍不得建。” 陆小芒鼓着眼睛跟沈阿姨说了好久,说她外公家真的有间这样的小木屋。 沈阿姨最后只得说好好好,你家有,你家真有。 实则是不信的。 陆小芒还真写信回去,让舅妈找人砍两棵香柏树让人送上京来。 那时候,外公已经失踪了,俩表弟死了十几年了,舅舅疯了,舅妈依旧病着,家里全靠林益阳每月寄钱支撑着。 陆小芒等了一个多月的回信,只等来一个噩耗。 小木屋被德叔乱扔的烟头点着了,烧没了。 陆小芒的舅舅和舅妈被烧成了两具焦炭。 德叔被当成纵火杀人犯抓了起来,要被枪毙。 陆小芒的父母自记事从来就没出现过,外公一家也全没了,在这世上对她好的人已经只剩下德叔和林益阳了。 她不想让德叔死,所以亲自回了一趟村里,说她代表罗家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原谅德叔。 德叔却在牢里咬舌自尽了。 陆小芒只看到了满墙的血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意识到不对,只是给德叔立了碑建了个坟头,让他和芳婶合葬在了一起。 其实,德叔根本就不抽香烟,哪来的烟头? 第十六章 重逢是悲是喜(求推荐求收藏) 陆小芒猫在墙角,盯着小木屋的方向,无数回忆在脑中疯狂地涌动。 做为傻子,她前生错过了太多。 这一次,她可一次都不能错过了。 春天的风带着新翻的泥土气,混着着新嫩草叶和早开的花儿的香气,扑面而来,微微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道。 风慢慢的转了方向,把陆小芒的头发吹得乱蓬蓬的。 陆小芒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拨到脑后,风又把头发吹到了前面。 就在这个时候,小木屋的方向传来了啪的一声。 有人打开了窗子。 陆小芒神色一凝,眉头轻轻收紧。 屋内只有舅妈一个人,舅妈有心口疼见不得风的毛病,今天的风还不小,且是正对着窗口的方向在吹。 这时候,舅妈开窗是要做什么? 小木屋的窗子在背面,正对着德叔家的院墙。 陆小芒蹑手蹑脚地重新摸回小木屋边上,蹲下来,一点一点的往木屋背面带窗的地方挪。 啪,窗子又关上了。 陆小芒算了算时间,开窗和关窗间隔时间大约是两三分钟。 等到陆小芒转到背面的时候,那里什么也没有。 陆小芒又仔细地看了看窗台附近,干干净净的,什么印子也没有。 窗子的确是从里面打开的,或许只是舅妈觉得闷,打开窗户透下气,然后就发现风对着窗口在吹,犹豫了一下又把窗子打上了而已。 陆小芒暗笑自己重生回来就得了病,疑心病重,一觉得不对头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这样真要不得。 不过,大表弟,小表弟去哪儿了呢? 陆小芒回到堂屋咕嘟嘟的灌了一盅水下肚,又在长条凳上等了大半个小时,外公看了看日头说上工的时间到了,扯了汗巾往脖子上一挂就往外走。 “你舅舅手脚慢,工分又评得低,所以别人干四个钟就收工,他要多干一钟,然后还要早一个钟下田这样补。这会儿,他应该还在田里。 叶洪说天强帮小芬打了饭带回来,那有可能天富就帮你舅舅带饭去了,两兄弟送完了饭,也没午睡的习惯,肯定又跟着村里的娃娃们去野去了。 我晓得你们仨儿的感情好,一会儿不见就要相互找,他们也大了,不像小时候要你背要你抱,你也不要太将就着他们,免得把他们纵坏了。 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别整天像个小大人一样。 是外公没能力,可是外公希望你能过得开怀一点,少操些孩子不该操的心。 家里,有我和你舅呢。” 外公说完话就急匆匆地上工去了。 留下陆小芒泪眼婆娑地哭了好一阵。 有人疼,有人护,有人站在前面为她遮风挡雨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陆小芒正哭得不可自抑的时候,一个剃着光头,长得虎头虎脑,大大眼睛的小男孩拿手遮了口鼻处,一挪一挪地挪进堂屋。 孩子的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双旧草鞋。 他把草鞋往堂屋的地上一扔,光脚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蹭了几下,这才抬脚走向陆小芒。 陆小芒慢慢地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男孩傻傻地盯着陆小芒,似乎被吓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放开遮着嘴巴和鼻子的手,认真地说:“芒芒表姐,我是天强啊,刚刚我用手遮着鼻子和嘴巴你就吓哭了?你以为是村里那些爱趁我爷爷不在,溜家里来打你的坏孩子? 唉呀,别怕,别怕,是我不对。 别哭别哭,芒芒表姐不要哭哦……” 天强用自己沾满了泥巴的小手学着大人哄小孩那样轻轻地后着陆小芒的后背。 天强的声音十分干净,纯真,通透,听在陆小芒的耳朵里,地满满的都带着暖意,暖进了她的心窝子里。 多少年来,她只要一想到天强这个名字,就会悲伤得无以复加,眼前浮现出的,永远是最后一面时,他毫无生气,支离破碎地趴在伙食团的灶里的样子。 那一团难辨五官的血红色,成了永恒的离别。 她想要再看到他的脸,就只能在梦里。 现在,他却活生生的叫着她芒芒表姐,满眼担心地看她一眼,又抿嘴笑一下,大大的眼里清楚地映着她的眉眼。 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陆小芒强自压下心头的酸涩与喜悦,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不知不觉间,两手已经攀上了天强的脸侧,她捧着他的脸,如获珍宝般,细细端祥。 一对黑而粗的剑眉,闪闪亮亮的大眼睛,略微有点塌的小鼻子,小嘴紧紧地抿着,好像要保守什么重要秘密似的。 一本正经,还有点小紧张。 陆小芒的视线停驻在那道从鼻尖延伸至唇中的血印子上。 她用自己的指甲比划了一下粗细,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黑,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 “你这是被谁的指甲挖伤的?哪个大人这么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