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冒险,那是送死啊! 罗凯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反正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挨牛踢。我,我要回家了。” 罗保国也用怀疑的眼光盯着陆小芒看。 “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信我就成。”陆小芒斩钉截铁地说着,小脸上露出一抹与她这个年纪完全不相符的坚毅。 “我信你!”罗大乐突然舒了一口气,喃喃道:“我仔细想过了,妈妈那么善良,她可能并不希望我用这样的方式替她讨回公道。 我那未出生的小妹妹可能也不希望她有一个杀人犯哥哥。 以前我不会说话的时候,妈妈总是抱着我说,她的儿子永远是她心里的宝,她希望我能出人头地有出息。 为了叶李这样一个恶人,断送了我的一生不值得。 现在叶李已经被牛踩得不成样子了,只怕肠子肚子都破掉了,全身的骨头也没几根完整的了,哪怕不死,也只能瘫痪一辈子,在床上度过她的余生了。 小芒,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就教教我。 我想让叶李留着这一口气,看着秦好的儿子出人头地有大出息,看着她挂在嘴边会成龙成凤的罗金罗银被我这个小结巴小哑子踩在脚下!” 罗大乐一边说一边抬脚要往坡下跑。 “陆小芒,告诉我怎么做?我一个人下去!” “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谁下去都会有危险,所以你们都不要去,我自己去。这是我的仇我的怨,是我要讨的公道,我不能让我的朋友们去为我冒这个险。” 已经撒腿打算跑掉的罗凯旋犹豫了一下,又转过头来,冲陆小芒支支吾吾地道:“现在下去真的是送死,陆小芒,劝劝罗大乐吧,别让他犯傻。 不然,不然就让叶李死好了。” 罗保国双手紧握,咬了咬牙,一步一颤地走向罗大乐,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既然你也承认我们是朋友,我,我就和你一起去。” 陆小芒却咯咯地娇笑起来。 “瞧你们这样子,好像我真会让你们送死一样。我只说我有法子让牛放过叶李,可没说让我们这儿的人下去拉牛啊。” 三个男孩听了这话,立马瞪圆了眼睛。 不拉牛,牛不就把叶李踩成rou泥了么? “这是村里拿来耕种田地的水牛,野性已经比斗牛弱很多倍了。之前它乱踩叶李是因为它把叶李当成了拿红布挑衅它的人,而且叶李一直在叫一直在动。 在牛的眼中,这就叫持续挑衅。 所以它就犯了牛脾气,要把这会动会喊的挑衅者踩服气。 你们一定没发现,在叶李不动不惨叫之后,牛就跑去踩那些被风吹动的草,很少回头踩叶李了。 现在,我们谁不必下去,只需要告诉叶李,让她闭嘴不动,牛慢慢的就不会踩她了。” “这样真的能行?” 第三十四章 你喜欢我吗?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是一句话的事儿。”陆小芒淡淡道。 “那,要是叶李不听,继续动,牛继续踩她,怎么办?” “罗大乐说叶李林大妍都曾跟秦好婶婶说过,生下死婴是她的命。那么,如果她不肯活非要作死,那就当她命短,我一点也不会同情她。”陆小芒看了看罗凯旋,不自觉地挑眉。 罗凯旋呆呆地看着一脸冷静平淡的陆小芒。 “陆小芒,你变了好多。以前……你家的白狗被药死了你都要哭上三天。我拿棍子砸烂一只蝴蝶你还说我残忍。 可现在一个大活人要死了,你却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 “罗保国,你家离叶李家最近,平时也是最能搭得上话的,而且每次村里犁田地的活都是你爸在干,你去提醒叶李,她应该会信你。” 陆小芒先让罗保国去喊话,才转头回答罗凯旋,“白狗死我哭是因为白狗陪了我三年,我把它当成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你拿棍子砸烂了一只蝴蝶,我说你残忍是因为蝴蝶它没有惹你,你却为了满足你的破坏欲活生生把它弄死,还砸成一瘫烂rou泥。 你是施暴者。 至于我不同情叶李,那是因为叶李干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她死了,我只会拍手称快,绝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或者浪费我的一丝情感去同情她。 你可以觉得我冷酷无情,可以认为我错了,那是你的事。 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另一个人。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值得人去理解。 我只想做我自己,不惧一切流言,不惧一切风雨,做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自己。” “陆小芒,你说的话好深。”罗凯旋听不懂。 陆小芒微微叹息。 她也是死过一次之后才懂的啊。 她这具九岁的身子里装的是一具历经沧桑的魂。 “不懂就不懂吧,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并且尽量不作施暴者,善不欺,恶不怕,这就是我的做人准则。” 相较于罗凯旋的迷茫,罗大乐却一直凝神倾听,眼神不停地变换,最后变成了坚定。 罗保国冲着坡底下喊了好一通,让叶李闭气装死,把自己伪装成死物,就能避免被牛踩。 连续喊了几次,叶李才听清楚。 叶李翻了个白眼,满面怨恨。 “这个烂心肠的坏小子,这样要真有用的话,看着我被踩怎么不上来拉住牛好让我先跑,你自己装死来看看呢?” 牛转了一个圈,一脚踩塌了一块土地,又朝叶李这边跑了过来。 叶李吓得大叫:“不要踩我,不要踩我,去踩坡上那个小子。” 罗保国见叶李不听劝,又向坡下跑了一段路,离得近了,就听到了叶李的喊的话。 他立马扭头就回跑。 叶李这人,到死都在想着害人。 这样的人,救她做什么? 叶李越是叫,牛就踩得越凶,一蹄子踏下去,她的胸骨咔咔两声就断了,向内塌陷进去。 她的胸膛处就呈现出一个深深的窝。 她终于不敢再出声了,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挺着。 牛围着她转了两圈,用满是草腥气的嘴不停地拱她,却没再抬蹄子踩她。 叶李这才相信了罗保国的话,继续装死不动。 牛又转悠了一会儿,这才甩着尾巴跑去追远处被风吹动的狗尾巴草狂踩. 叶李赶紧冲着坡上喊:“罗保国,罗保国,赶紧下来救我啊。” 罗保国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你太重,我救不动,怕一不小心就把你救死了,我去叫大人。” “可,可我快不行了……等,等不到你叫大人来了……” 风中又传来罗保国淡淡的回答声。 “那可能就是你的命……” “该绝了。” 风把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 叶李先被气了一次,又听到了最后三个字,直接气得不停喷血,然后一口气没接续上来就倒了地。 陆小芒让罗大乐和罗保国把系着红布和石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