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无人机送信是曹家惯用的方式,我以前就见识过,这种微型无人机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就被发明出来,投入使用。但是那时候,民用的及其稀少,才不太为人知晓。用来送信,不算什么的。倒是信封上这猴票,庚申年发行的第一张影雕套印版生肖邮票,画是出自名家之手,你要是单看面值,那就是八分,但从收藏价值来说的话,现在整版的市场价已经炒到上百万,这单独的一张也是过万,这东西关键不在多少钱,主要是稀少。” 司马白啧啧两声:“曹家,奢侈啊。”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白纸和一枚徽章。 对于这枚徽章,司马白算是记忆犹新,和那个女人身上的一模一样,而它,代表的便是曹家。 但是这张白纸,却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司马白小时候确实见过父母以这种方式取得信息,但是这些信息怎么解读的,他却完全不知晓,父母也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 司马白以为这白纸大概是为了防止泄密,而刻意进行的加密措施,文字隐藏在白纸上,需要通过一些特别的手段让它逐渐显露出来,例如电视上经常遇到的沁水、火烤。 司马白在方圆的帮助下,按照电视上看到的可能性,逐一尝试,可白纸上依旧没有任何字样出现。 司马白觉得这可能是曹家寄信的人将白纸和信件混淆,白纸被误装进 信封送了过来,但转念又觉得曹家的人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方圆在略作沉吟后,推测道:“既然信封是空白的,里面的信件也是空白的……那是不是说曹家没有更多的安排,让你直接放手去做?” 司马白搔了搔头,这么解释似乎也说得通,曹家给了这个徽章,证明他们已经认可了自己,而且据他所知,这个徽章,可以调动曹家的外围力量。 之后便没再多想,既然曹家的意思是让自己放手去做,那早点动身去班吉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方圆当过兵,退伍以后,就自己做酒店生意,没想到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就把他爹之前败光的财富,全部都赚了回来。前些年突然一时兴起,酒店也甩手不干了,自己改行干起了私家侦探,凭着以前积累的身手,倒也是做的有声有色。用他的话说,前半辈子钻钱眼里去了,现在物质生活充裕了,就想给自己的人生找点新鲜感。 在这点上,司马白和方圆,倒是出奇的一致。 这次任务方圆决定要跟着一起去班吉,司马白没有反对,毕竟出了国门,任何意想不到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而且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又不能动用,多个人便多个照应,本着这个理念,方圆将手底下的两个得力干将和一众兄弟都一并叫了过来。 为首的这两个人司马白以前都见过,人到了之后,就一起挤在酒店里,东一句 ,西一句的聊着。 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来自湖南,是方圆做酒店时的搭档,后来又跟着一起做侦探。 据说不少富婆生意,都是他招揽来的,大名没人记得住,倒是外号“钱袋子”喊起来朗朗上口,身材干瘦,跟方圆一米九的个头比起来,实在有点磕碜,一张脸漆黑如炭,一吭声就知道是个社会老油子。 另外一位,叫冷静一,一看就是典型的北方人,骨架子大,但面容清秀,热情不夹生,看着还挺稳重。 四个人凑一块,顿时热闹起来,这一南一北,一老一少,很快就称兄道弟了。 方圆偶尔搭话却不发表意见,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一个人正抽着闷烟,忽然一个小弟走过来倚在门边,出声将方圆给叫了出去。 隔了大概十几分钟,方圆便侧身领着另一个人进到房间。 这人似行伍出身,跟方圆高矮相差无几,一身迷彩服配上大头靴颇有些视觉冲击,双手一直抓着肩头上的背包带,似有些防备。 方圆看向司马白,“我手下说酒店前台有人打听你的房号,我下去给你带上来了,见见吧?” 见有生面孔进来,司马白略显客套地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吭声,便瞧见了对方胸前的衣服口袋里放着个信封,顿时心里暗生疑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问:“你是?” 后进来这人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司马白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已经松开了 抓住背包带的手,顺势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信封并递过来,紧接着抱拳行礼,操着一口流利的四川方言自我介绍说:“蜀中唐门:纳兰大牛,敢问阁下是司马白?” 司马白和方圆学着抱了抱拳,但是但是看起来就比较拉胯,没有那种行礼的风度韵味。 司马白没有答话,心里却是疑惑更甚,在迟疑了两三秒后还是将信封打开来,无论是信封的样式,还是入手的质感,都让司马白有种熟悉感,等信封拆开来,将一张印着曹家徽章的信笺抽出,司马白几乎可以确认,眼前这个纳兰大牛是曹家派来的人。 方圆见状,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当即给司马白递了个眼色,而后招呼道:“都是自己人,坐吧!” 纳兰大牛笑了两声,将背后的行囊取下来,丢到房间的角落,随即“咚”的一声传出。 背包落地跟铅球砸了水泥地的动静相差无几,司马白隐隐听到了瓷砖碎裂的声音,眼皮子一跳。纳兰大牛有些尴尬地转过脸来,看向众人,解释道:“东西多带了点……嘿嘿。” “没事。” 方圆应声,招呼纳兰大牛过来坐下,边上的钱袋子和冷静一几乎在同时起身让出些位置来,这一幕正巧让司马白瞧在眼里,司马白落座,将信笺翻面,上面有自家别墅和任务地班吉的确切地址,这让他更加确认纳兰大牛是曹家派来的人。 在简单的闲聊,确认出 发时间等问题后,方圆带着纳兰大牛去另外的房间入住。 等安顿好纳兰大牛,方圆折返回司马白的房间。 司马白将信封和信笺递给方圆,再次做确认,无论是信封的外观、质地还是信笺纸张的用料,都跟司马白收到的信封一致,真要说差别,那就是纳兰大牛的信封上没有猴票,内里的徽章换成了印在信笺纸上的徽章图案。 在反复对比后,两人最终确认纳兰大牛的确是曹家委派来协助任务的人,只不过司马白对这个操着一口流利四川方言的人,还是有些心存疑虑。 单从名字看,姓纳兰,名大牛,这个组合实在有点说不出的怪异,这感觉就像是高贵和土味的组合,给人一种听觉上的极端差异感。 另外,从刚才的沟通当中,纳兰大牛提到的暗器和机关术也是如此,距离冷兵器和机关术的年代已经有些久远,机关术倒是应用还挺多,但是暗器的话,有那么玄乎?还蜀中唐门。 最后是钱袋子和冷静一同时起身主动让出位置的“巧合”,似乎他们早就互相认识,司马白看着去而复返的方圆。 方圆理解的点点头说道:“纳兰大牛这个人,我早有耳闻,自称是蜀中唐门出身,但是你知道,这个门派,不存在于现实生活当中,反正我们没有查到过有。他在道上的名头很响,据说暗器水平极高,能在一秒内连续射出十三把飞刀,号称最快的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