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照明灯抵在它的皮上时,内里透出幽幽的绿色来,钱袋子道:“这倒是跟以前那些臭道士养的小鬼有点像,专门挑选一些不大的孩子,把血放干净,然后掏干净五脏六腑什么的,再做点防腐措施,等它自然风干,供个牌位,摆副碗筷……” “非洲应该没有这种邪术吧?” 纳兰大牛出声道:“我看着不像是人,倒像是怪物,但说不上来名字,关键一个问题是……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这还用问吗,老大,肯定是被人弄死呗!”钱袋子回道。 闻言,方圆摇了摇头,说道:“刚才,我把它从树枝上取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绳子一类的捆绑物,而且它全身没有任何一道伤口,也没有缝合的迹象……” “那你这意思就是说,它不是被人弄死的,而有可能是自己上吊死的,但没有用绳子上吊,是吧?”司马白疑惑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是什么啊?”钱袋子并不明白方圆要表达的意思,追问道:“既然是上吊,又没用绳子,那怎么吊死?总不能是自己挂在树枝上,一直等死吧?” 话题渐渐地有些偏,司马白即使挥手叫停道:“行了,你俩也别深究这个了,不管它是不是人,也不管它是怎么吊死的,都跟咱们没关系,丢了吧。” 纳兰大牛出声问道:“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跟黏液有没有关系?同样是上吊,同样是没有用绳子或者树藤一类的东西……” “你是想说这林子里可能有东西产生这种黏液,让所有沾染上黏液的动物都上吊自杀,而后它再出来享用……所以这些尸体都成了干尸……?”司马白问道。 “也不全是。” 纳兰大牛解释道:“如果黏液是一种捕猎的方式,那这个东西是怎么享用这些猎物的?你们看这干尸的身上,没有任何一处破皮的现象……就是僵尸咬人,也得留下两个牙印吧?” “狗哥,你该不会是想说这林子里有摄人心魄的妖怪吧,类似咱国内的狐仙……精怪啥的?”方圆问。 “去你的,哪儿来的什么精怪,那都是蒲老爷子杜撰出来的东西,多大的人了,这也信?”司马白撇嘴笑道。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看着有点邪门,照我说,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方圆和司马白点了头,没再继续说下去,一人一脚,直接把这干尸从营地里踢了出去。 钱袋子朝下看了一眼,直到干尸落地,才轻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得,不是小鬼。” 这时候司马白发现阿卡一直没有吭声,心里暗道奇怪,再瞧过去时,阿卡握着枪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凑过去,问:“怎么了?” 阿卡有点异样,但摇头道:“没什么。” 但她的表情并不是“没什么”的模样,司马白顺着刚才阿卡看的方向看过去,黑洞洞的一片,没什么动静。 干尸的事似乎到此为止,阿卡重新走回到树枝上,继续守夜,表情也完全恢复了正常,但司马白发现,她还是时不时地朝那个方向看。 她不愿意说,司马白问了也没用,只好安排人回到营地,继续休息。 但没过多久,阿卡又走了过来,看了看那个方向,忽然就停住了,这时候纳兰大牛也发现了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她抬手指了指刚才那个方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几个人都停下来,恍惚间就听到四周的林子里有些动静, 阿卡所指的那个方向尤为突出,这动静像是轻微的脚步声,又像是风声,再一听,又有点像是细微的人语声。 之前带着荧光饰品的干尸落地时,随着“咚”的一声,四周都安静下来,现在这动静听着格外突兀。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忽高忽低,方位似乎也在时刻改变着,极为不易察觉。 “那群暴力分子摸过来了?”司马白压低了声音,问道。 纳兰大牛看了看四周,雾气笼罩,黑影重重,摇头道:“应该不是。” “那真是闹鬼了?”方圆忽然插话道。 又提起鬼这个字眼,司马白再瞧边上的环境,这儿不闹鬼,还真有点浪费的感觉,但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向来不相信鬼神之说,跟着摇头道:“也许是罗素说的妖怪。” “你没搞错吧?他的话你也信?” 一旁早已经被吓得开始哆嗦的罗素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嗔怪,但很快便重新陷入到恐惧中。 “好像是有人说话的声音,就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阿卡道。 见阿卡几乎已经确定了这是人声,司马白立即反应过来,如果这真是人说话的声音,那对方一定就是那伙暴力分子,也就意味着反击的时候到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这个推测,就被钱袋子的话给打断了思绪。 钱袋子见缝插针似地说道:“孤魂野鬼的,还能说些什么,肯定是还我命来之类的啊?” 方圆低声笑道:“你这老小子,不去当个忽悠人的道士,真是可惜了!” 司马白拍了方圆一下,让他别乱说,又瞪了钱袋子一眼,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眼下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所有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声音上,屏 住呼吸,仔细听着。 距离似乎太远,而且声音断断续续,很难分辨出对方的身份,感觉像是在哭,又像是低声在念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声音不像是个男人发出来的,那种轻柔的感觉,只有女人的声线有可能发出,似乎还带着点情绪。 方圆拿食指揉了揉耳朵,好像有了一丝感觉,低声道:“这声音……怎么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这看似玩笑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神情一窒,继而都收回心神来。 “我也有这种感觉。”司马白道。 方圆咧着嘴,浅笑着问道:“是吧,真有点像,这一声又一声的方圆叫着,我骨头都听酥了!” 却不料纳兰大牛摇头解释道:“不,小白的意思是说,这声音听着也像是在叫小白的名字。” “嗯?”方圆微微一愣,反问道:“什么意思?” 司马白没工夫去解释,看向纳兰大牛,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见纳兰大牛点头,三个人同时愕然,再看剩余几人,都是一副这是在叫我名字的表情,方圆便再也笑不出来了,低声骂道:“真他吗的邪门。” “会不会是这些吊死鬼在作怪?”钱袋子问。 方圆瞪了一眼钱袋子,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别给梯子就上,这他吗的绝对有人在作怪!” 一个人对这声音产生错觉,尚且还可以解释,但一群人都对这声音产生同样的错觉,事情就变得大条了。 前面黑咕隆咚,用照明灯扫一圈,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阿卡提议道: “要不派两个人过去瞧瞧?” 方圆第一个同意,并且第一个愿意去查看,但纳兰大牛立即提醒道:“这声音会 不会就是个陷阱,把我们引过去,然后……” “狗哥,用不着这么谨慎吧,咱手里有家伙,怕什么?” 纳兰大牛刚要解释,但随即反应过来方圆叫的是“狗哥”,表情有些疑惑地看向方圆道:“啥?狗哥?” 方圆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立即改口道:“我是说大牛哥。” “你们都知道这个外号了?”纳兰大牛看向司马白等人,问道。 一众人齐齐点了头,纳兰大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诶,没事,叫我狗哥也行,反正道上都这么叫,不过我要声明一下,不是我胆子小,也不是什么谨慎,而是吃过亏,上过当,以前跟一群家伙在林子里对峙时,他们就是用声音把我们骗过去,为此我们死了好几个人,所以……” “知道了,狗哥!”方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蹲下身去,拿照明灯向下照了一圈,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嘴里说道:“刚才那具干尸呢……” 司马白等人跟着蹲下身去,沿着干尸被踢下的地方,朝营地下方看,因为那一片区域早前被清理过,无论是灌木丛还是树叶、木屑一类的都没剩下,所以此时看上去光秃秃的,但正是这种光秃秃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因为那具干尸,真的不见了! “这……总不能是它复活了,自己跑掉的吧?”方圆咽着口水,道。 见状,阿卡低声呼喝道:“有人摸过来了!”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真是像阿卡说的这样,在一群人注意这声音的时候,有人已经摸到了营地下方,那该是多么令人后怕的一件事?如果摸过来这人是暴力分子中的一个,那眼下众人的处境便堪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