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里可是非洲大陆的内陆地区,即使处在港口或者海岸,想一次性将这么多的动物都搜集起来,并非易事,况且还得运送到这个内陆里的原始部落里来,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的个乖乖,这还是原始部落吗?” 纳兰大牛不由得感叹道:“说真哩,这好些东西,我都只在电视里瞧过,这些原始部落的居民是怎么搞到的?” “我猜他们不会空运……”方圆调笑道。 “你这笑话够冷的,他们要是都会空运了,那我都会登月了……”钱袋子咂舌回复道。 “等等!” 方圆的神情一窒,望远镜跟着向前平移了些许,一个有些别致的笼子里装的……好像不是动物而是……人? “你们瞧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司马白顺着方圆所看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站着个有些妖异的女人,胸前罩着一块散发亮光的布,头发被拧成几捆,大致有些像是橙红色的泥,脸部的颜色并不像其他人那样黑,而是有些偏黄,甚至可以说是透着一抹妖异的红……此时她正蹲着笼子前,打量着笼子内的事物。 尝试着伸出手,但很快又抽回来,像是生怕被咬一样,但当司马白看清笼子里的情形后,他整个人只觉得呼吸变得十分急促,瞳孔跟着一缩,连带着脑子也有些晕眩感……那笼子里装着的不就是他的父母吗! “爸,妈!” 司马白的拳头紧握,紧咬着牙,硬生生地吐出这两个字来,他的情绪前所未有的激动起来,再看蹲在笼子前的女人时,多出了十足的敌意,那女人想干嘛? 他正看得欲要双目起火,那女人却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或者隐隐的敌意,忽然转过身来,看向司马白藏身的大 树。 这一眼里满是疑惑,司马白快速地拿掉望远镜,隐匿进阴影中,手指抓着树枝上的树皮,内里的急切几乎要使指甲直接将树皮抓破。 “这……小白,他们该不会真是食人族吧?”冷静一不合时宜地冒了一句。 “你可闭嘴吧!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方圆训斥完,小心翼翼地透过树木间的缝隙,观察司马白父母所在的笼子,那女人已经站起身来,似乎被一旁有些“可爱”的猎豹吸引,此时已经走到猎豹所在的笼子前,向先前一样,伸出手,而后快速地抽回。 她在试探……? 难道她不懂得区分人和动物不成? 这个想法冒出来,方圆直觉得有些荒诞,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又是一种无知的挑衅,竟然将司马白的父母跟这些野兽做相同的对待? 一群不开化的蛮夷!一群处在刀耕火种的原始野蛮人! 方圆恨不得将这些话,当着女人的面骂出来,但一瞧平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再暗自一想子弹的数量,他顿时也不吭声了。 这该怎么办? “小白,先别急,再等等,要是他们敢下手,这个距离我有办法直接击杀那个祭司,到时候等他们乱成一锅粥,咱们再想办法救人!”纳兰大牛关切道。 司马白重重地点了头,刚要重新将望远镜挪到眼睛前,罗素极为不识趣地问道:“你们是来救人的?” “不然你以为呢?” 此时方圆的语气已经带着些不善的意味,对于罗素,他可以无限制地去忍让,毕竟这哥们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来,虽然一直疑心罗素的翻译有问题,但这些都是小事,如今在司马白父母的事上,倘若罗素敢说出一句不逊的话来,怕是方圆立即就能要了这 家伙的命。 有些事,不能去瞎聊,尤其是在这种心头上滴血的时刻,先前的场景,各自都瞧清楚了,难保不会去想司马白的父母是否也会被这样对待……那可是直接剜出心脏啊! 罗素咽了咽口水,看着方圆的眼神,他立即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选择了闭嘴。 阿卡跟着问了两句,但方圆跟司马白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平台之上,因为在那里,祭司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在展示完非洲鹿的心脏后,祭司拿出了那张类似圣旨的布条,平台下的部落居民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不过一旁的女人是个例外,她似乎与这件事有着另一层关系……? 在看到所有人都匍匐跪地后,祭司双手捧起圣旨来,但并没有急着吭声,而是由一名自平台下上来的壮汉,将一顶像极了官帽的东西扣在了祭司的脑袋上! 这是顶像极了乌纱帽的帽子,头额前的帽正是一块玉石,两侧的发簪样式像两个耳朵,看着一点不夸张,一种熟悉而又让人恐惧的感觉升腾上来,要是抛开这祭司的那张满是彩绘的黑人脸孔,单是这副模样,像极了古代宣旨的官吏。 将“乌纱帽”扣在祭司的脑袋上后,这壮汉极为虔诚的鞠躬,像是在表达敬意,而后退下台去,跪着了。 祭司将圣旨捧起来的瞬间,司马白似乎已经知道他要宣读些什么,但这种熟悉却又怪异的感觉,让人内心难以平复……! 圣旨的内容被祭司用极为蹩脚的中文读出: “朕获承天序,钦若前训,用建藩辅,以明亲贤,斯古先王之令典也。亲离耳等,孝友宽厚,温文肃敬,行有枝叶,道无缁磷……践君子之中庸,究贤人之义理,情惟乐善,志不近名……慕间平之令德 ,希曾闵之至行,宜分建茅土,卫我邦家,叶於展亲,永固磐石。是用举其成命,锡以徽章……宜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宣读完后,祭司重新将圣旨卷起,极为小心地拿在手中,而后由下方的壮汉上前,用木盒子收纳起来。 “这他吗的……真的在念圣旨啊?”方圆惊道。 “不是该念个啥奉天承运的吗……?”钱袋子问道。 司马白苦笑着说道:“你是清宫电视剧看太多了,什么奉天承运啊,你就瞅这咬文嚼字的劲儿,能是这帮子蛮夷能瞎编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真受过咱古代皇帝的封敕?”纳兰大牛问。 “怎么可能?” 方圆急道:“就算是有封敕,也不是给他的,总之就是邪门啊!” “这帮蛮夷到底想干嘛?在非洲宣读圣旨,这套就算是在国内,那也是百年前才能看到的戏码了,他们这是哪儿学来的,总不能还真有黑鬼佬去国内进修过?”钱袋子问道。 “就算是进修,也不会只学宣读圣旨吧?你瞅瞅这帮人的模样,能是进修过,一群未开化的蛮夷,衣不遮体的,我……”方圆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做了个鬼脸,算是种嘲讽。 这时,一直处在沉思的罗素出声问道:“他刚才,说了些什么?你们说的圣旨又是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或许罗素是受到祭司的影响,此时说起中文来,也是十足的蹩脚,大概在听完了这段文绉绉的话后,觉得中文有点白学的意思? 司马白原本是想解释一下的,但一想到这个问题说起来,怕是得好几个小时,索性笑了笑,直接道:“没事,老罗啊,你就仔细听听他说的别的话,但凡有能听懂的,告诉我们一声就 行。” 罗素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的点了头,仿佛在说,你们都不告诉我,反而要我告诉你们,这算哪门子道理?不过他最终也没有再问一句话,而是看向阿卡,在看到阿卡眼神里的疑惑后,他忽然就笑了,听不懂的人可不是只有他一个。 在找到同伴后,罗素释怀,继续看向平台。 司马白也跟着看向平台上的祭司,祭祀的典礼似乎还没有结束,宣读圣旨只是其中的一环而已,他忽然有点担心起来,这祭司要是再搞出些封建王朝的行径来,他真要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极长的梦,到现在都还没醒来,司马白瞪圆了眼睛,看着祭司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环节似乎是正题,但比起宣读圣旨来,没有那股子虔诚的劲儿,地下跪着的人也一个个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直在边上观摩笼子的女人走到平台的边缘处,她似乎对这些动物并不满意,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变得有点严肃,也有点让人说不出的怪异。 她似乎跟整群人都格格不入,有点地位超然的意思,在上到平台后,祭司自觉地退到了一旁。 女人来到台前,环视四周,而后开始了自己的讲话,至于内容,一句接一句的叽里咕噜,别说司马白等人,就是罗素也一个字没听懂。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好在女人很快结束了讲话,继而又去观摩动物了。 祭司再次回到平台的中间…… 祭祀的仪式显然才刚刚开始。 在圣旨被宣读后,所有的部落居民的视线都齐齐挪向平台中间的祭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司马白用望远镜观察到这些部落居民略微有些灼热的眼神后,不禁心神一震,这场祭祀活动的真正意义究竟是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