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白撇撇嘴,道:“他们是来采药的,一种名叫虫百蜡的药,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对于药材,罗素并不太了解,本国的药都没认全,更不要说此时司马白提到的虫百蜡,况且这国与国之间,即便是同一种药,也有着完全不同的名称和叫法,对于虫百蜡,罗素只能摇头表示:“没听过,是用来做什么的药?” “这个……” 司马白迟疑了,这段时间,但凡是休息时,他有意无意地都在想这味药,照网上的解释,这只是一种极为寻常的药,国内就有,没必要跑到非洲来采。 但曹家下达了这个任务,一定有曹家的道理,但问题是出在药上面,还是出在自己父母上面,现在还未可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最后能敷衍道:“就是一味稀有的中药。” “哦。” 罗素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怎的,忽然就感觉全身都有些燥热起来,原本入夜后,森林里的气温已经骤降下来,他却在这个时候冒出了虚汗,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紧接着罗素就感觉浑身有些酸麻,难以动弹,甚至连张嘴说话都办不到了。 他的视线有些绝望地且不受控制地向上,眼珠子上翻后,露出了大片的眼白,随即罗素就失去了意识。 在司马白跟方圆并没有看到他翻起来的眼白,只是觉得罗素似乎发现了什么,两人学着罗素的样子,抬头从树冠的缝隙里向上看去。 但是除了头上繁星点点,有些浩渺的意境,没有发现更多的东西。 仰头向上的动作两人仅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便觉得脖子有些僵硬,连续奔波的疲惫感涌上来,两人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张的状态,很快 便不得不收回视线。 再定睛看罗素时,这家伙已经像只树懒一样环抱着树干,模样多少有点滑稽。 “我的大翻译,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方圆出声问道。 罗素没有答话,但手脚却跟着开始动起来,慢慢地上下比划,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朝树上爬去。 在某个瞬间,司马白甚至觉得罗素的状态像只壁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当在看到罗素突然又停下后,司马白意识到罗素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急忙出声问道:“老罗,你干啥呢?树上是有什么东西?” “这破树上面能有什么?又不结果子的,难不成还有鸟蛋能掏?” 方圆则对罗素之前表现有些意见,拉了司马白一把,冷漠的说道:“由着他去吧,爱干嘛干嘛!” “我感觉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具体怎么样,我说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有问题,先把人弄下来再说!” 随着司马白的话音落下,罗素已经上到了距离地面十几米高的树枝上,此时正走向树枝的末梢,这一举动吓坏了司马白,当即叫道:“快阻止他!” 方圆应了一声,跟着往树上爬,但速度实在有点缓慢,这林子里大多数树木的树干上都遍布着苔藓一类的东西,使得树干表面极为湿滑,要想在断时间内爬上去,阻止罗素,实在有些不现实。 纳兰大牛听到司马白的招呼声,当即朝着罗素所在的树枝发出了一枚飞镖! 飞镖几乎在瞬间斩落树枝末梢的叶片,纳兰大牛试图以这种方式引起罗素的注意,但此时的罗素就像是陷入到某种奇怪的状态中,饶是飞镖在眼前飞过,他也无动于衷。 在继续前进两步,罗素已经压得树枝摇摇欲 折时,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而后慢慢地蹲下身去,用手臂开始缠绕树枝,一圈一圈……又一圈! 罗素的手臂像是无骨动物的触手般缠绕在树枝上,而后在司马白等人的注视下,罗素的脑袋再穿过自己的手臂……最后往下一跳! 手臂缠绕在树枝上,再勒住罗素的脖颈,罗素自身的重量正在一步一步将他勒死! 阿卡怪叫了一声,司马白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与此同时,纳兰大牛已经窜到罗素所在的树枝上,开始替罗素“松绑”,但这缠绕后的手臂极为扭曲,纳兰大牛心下一狠,也不管会不会弄折罗素的胳膊,直接强行解了绑,抱着罗素,顺着树干下到了地面。 阿卡围拢过来,一把将罗素接过去,拍了拍罗素的脸,嘴里叽叽哇哇地说着。 见罗素还是没什么反应,方圆又找来水壶,从罗素的脑袋顶上淋下去,这家伙总算有了些反应,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来,可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一张黝黑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你们干嘛!” 见所有人都围着他,罗素表情痛苦地质问道。 阿卡吭了声,大概是向罗素讲述了刚才诡异的场景,但罗素却丝毫没有印象,两个人闹成一团。 司马白听得有些焦急,插话道:“你感觉怎么样?刚才是什么情况?” 罗素怒目圆睁地瞪着司马白等人,恶狠狠地说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是想打死我?” 闻言,方圆顿时就笑了,嘲讽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打死你有什么好处?好心好意的救你,你还不领情?” “救我?”罗素有些发懵,感受着全身的疼痛感涌来,他顿时有点自顾不暇。 “不然呢?你刚才主动要上 吊轻生,自己不知道?” 罗素有些茫然地摇摇头,道:“上吊……?” 说完,他看着自己身上剐蹭下来的树皮,再往头顶上一瞧,顿时又惊出一身的冷汗来,喃喃道:“我怎么会上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方圆撇撇嘴,将手环抱在胸前。 这时,纳兰大牛的眉头忽然皱起,将刚才救罗素而被沾染到黏液的手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问道:“这是啥子东西?” 司马白跟方圆看过去,纳兰大牛的手上黑青色的液体看着有些恶心,但拿到照明灯下却显得有些晶莹剔透,闻了闻这黏液,没什么奇怪的味道,隐隐有一股树桨的涩味,除此外再没有任何感觉。 罗素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看着纳兰大牛手上的黏液,不由得瞳孔一缩,心里也跟着一紧,先前将这黏液涂抹到伤口上的画面登时出现,他猛然起身,像个疯子一样将纳兰大牛手上的黏液打落在地,跟着嘶吼道:“是它!就是这东西!刚才我把它抹在伤口上,跟着就……跟着就上吊了!” 纳兰大牛错愕地看着罗素,下意识丢暗器的动作顿时停下来,而后看向同样有些惊讶的司马白和方圆,干笑了两声。 “你确定是它?”司马白出声问道。 罗素情绪激动地将视线挪到司马白身上,极为恳切地点点头,道:“是它!这一路我没接触别的东西。” “照你的意思,这黏液有迷糊人心智的作用?” 方圆不等罗素回话,将砍刀从背后抽出来,削进泥地里,连泥带黏液一起给铲到砍刀的一些,而后拿到自己鼻子跟前闻了闻,不由得眉头一皱,这黏液虽说没怪味,但这一股 子树桨的腥气非但没能让他神清气爽,反而有些胸闷的感觉,嘴里喃喃地自语道:“这会是什么植物的汁液……?” 纳兰大牛接话道:“也不一定就是植物的汁液。” “哦?” “有些昆虫,或者节肢类动物都有可能会分泌黏液,这或许是捕食手段的一种。” 听到“捕食”这两个字,罗素不由得一缩脖子,冷不丁地幻想自己吊死在树上,而后一个长相模糊的怪物慢慢地靠拢过来,将自己蚕食掉…… 方圆挥舞着砍刀,将上面的黏液抛开老远,眼下并不是去深究这个黏液的时候。 队伍停下已经有些时间,那些暴力分子是否还在穷追,司马白心里也没底,但天色已经安全暗下来,罗素又遭遇了这不知名的黏液威胁,继续前进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打算,况且只一味的逃亡,他心底里也有些气恼,暗暗下决心说要是那群暴力分子再敢追来,那便一定要奋起反击了,否则一直这样被追着,司马白总觉得会再出乱子。 在与阿卡商讨后,队伍放弃趁夜前进。 有了上次被合围的惨痛经历,并充分考虑可能遭遇到野兽袭击的情况,阿卡决定将营地建到树上,当然,这里面包含着几人想反击的念头。 她从背包里取出工具,选了两棵直径都在一米以上的大树,将一根粗绳绕在自己腰上,而后甩动绳头,挂住上方离地面最近的树枝,开始向上攀爬,在上到树枝后,阿卡如法炮制,很快就上到离地面足有十来米的高度,选取这棵树上最为粗大的树枝,将绳子拴好,而后顺着滑下来。 方圆和纳兰大牛会意,跟着阿卡的指示,迅速将绳子带上了另外两棵相邻的大树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