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的反应却很具攻击性,表面上似乎是在问司马白他们是否和所谓的民间武装组织有关系,实际上隐含的意思,就是在试探司马白来非洲本身的目的。 在队伍刚刚行进的时候他就表示,对是否狩猎没有兴趣。如他所说,像他这种在非洲见过无数动乱的人来说,不会因为目前状况糟糕就改变立场,否则他活不到现在。 这说明阿卡对那群暴徒也摸不清楚底细,怀疑这些危险是眼前的这些客人带来的,想要了解一些讯息。 但是司马白和方圆没有说话,回答他的,只有迷茫的表情。 趁着天色还未亮,阿卡决定将休息的时间线拉长,在此处暂做休整,带人用砍刀将灌木丛清理出一个可供人活动的区域,跟着支起一口巴掌大的小锅,捡来些树枝做燃料,煮上一锅似茶非茶,似咖啡非咖啡的东西,随着大锅边缘被火焰烧焦,传出极为诱人味道来。 入口的食物稍微显得单调了些,即食食品,压缩食品还有部分营养品都只开启了很小的一部分,主食仍旧以牛腿肉为主。 野外生火,不产生烟几乎是件不太可能的事,而飘忽的炊烟,不仅是形态或者味道,都极容易暴露自身,虽然原始森林深处的树叶和雾气能有效地混合隐蔽,让它不易被察觉,但火灾的风险却尤为突出,在这热带的雨林中,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几十米高的大树,身侧是低矮的灌木丛,脚下是无名的野草,一旦有火星外泄,就可能引起一场无法估量的火灾。 阿卡的动作很轻,时刻注意着火星的动静,即便是树枝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都不放过。 司马白看着后方的纳兰大牛时刻警惕着,索性在地上半躺 下来,尝了尝阿卡做好的饮品,没什么特殊的味道,有点涩,回味有点甘甜。 森林里的第一夜就此过去,算是有惊无险。 清早,司马白被一阵急速的类似喘气的“呼呼”声吵醒,翻身起来往营地里一瞧,或许是因为疲劳的缘故,各自都还睡着。 最后一班守夜的钱袋子在外围蹲着,看模样有些古怪。 司马白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活动着肩膀,一边朝钱袋子走去,一边将烟盒摸出来。 钱袋子蹲在地上,脸朝向外围的森林,一动不动,司马白走过去,轻声问:“干嘛呢,发愣啊?还是没睡好?” 一想到钱袋子这把年纪,经过昨天的折腾,愣是一路上没抱怨一句,司马白高看了他一眼,递了根烟过去,钱袋子伸手接了,但眼睛却还是发直地盯着不远处的灌木丛。 “看什么呢?”司马白问道。 钱袋子用手里的烟指了指前方大树下的灌木丛,回道:“那儿,有只狒狒!” 司马白一惊,顺着钱袋子手里烟指的方向瞧了一眼,那确实有只狒狒,倚在大树上,浑身上下全是黄褐色的毛发,吻部和眉弓突出,脸部有很高的隆起线,中间一道猩红,直通到鼻孔的位置,两侧则是雪白色,耳朵小到几乎要隐匿进毛发中,整个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此时,它张着嘴,露出四颗獠牙来,两条后肢着地,一条前肢扶着树,一条前肢握着个不规则的东西,有点像是块石头。 短小的尾巴极为警惕而又自然地竖起,靠在后背上。 狒狒属于群居动物,通常族群都在几十只左右,眼前这只显然落了单,司马白并不确定这家伙是否像落单的水牛一样,极具攻击性,毕竟灵长类东西的心思 最难猜,在遭遇敌人时,它们通常会大声吼叫示威,并向敌人投掷石头或者果实一类的东西。 方才将司马白吵醒,那一阵急速的类似喘气的“呼呼”身,应该就是来自这家伙。 钱袋子盯着狒狒,一动不动,狒狒盯着另一侧,也一动不动,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来自灵长类动物的幽默互动? 司马白顺着狒狒看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同样是一颗大树搭配一个灌木丛,只是距离稍微有点远,加上林间的雾气,看不太分明。 但下一秒,司马白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狒狒的状态显然是遭遇到了敌人,但它却没有盯着钱袋子,反而看向另一侧,这不合常理…… 以此同时,一根冰冷的枪管自灌木丛中伸出……! 一时间,司马白的眼睛便无限瞪大,而后猛地拉起还蹲在地上瞧狒狒的钱袋子,嘴里跟着吼道: “跑!” “砰!” 一声突兀到极限的枪响,彻底打破了林子里清晨的宁静。 钱袋子连滚带爬地跟着司马白朝营地狂奔,为了避免被枪击中,两人努力保持着蛇皮走位,疯狂逃窜。 “砰!” 第二声枪响爆发出来,子弹裹挟着破空声飞出,震耳发聩的声音让司马白觉得它几乎是擦着自己的头皮而过。 枪和猎物几乎在平行运动,不到两秒钟,连续击发两枪,对方显然做足了准备且训练有素。 狒狒嘶吼着扔出手里的石块,但收效甚微。 枪声响彻,营地里的纳兰大牛闻声赶来,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抱头鼠窜的两人。 “飞刀!无毒!”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只见纳兰大牛大手一扯,拽着大衣拉链的位置,整个人猛地侧身一摆,藏在大衣内侧的十三柄飞刀爆射 而出! 狒狒的嘶吼声语音未消,十三柄飞刀巧妙地避过司马白和钱袋子,射向两人身后的持枪者。 一群人在震撼中赶到现场,一个黑鬼佬站在不远处的大树旁,端着枪,仍旧保持着开枪前的预瞄准动作,十三柄飞刀无一例外地命中,一柄横插进脖颈,两柄没入左右肩头,三柄穿进胸腹…… 大衣被风鼓起,纳兰大牛转过身来,眉宇间是狠厉,面向着众人,手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柄飞刀来,接着又大喝一声:“飞刀,无毒!” 司马白听着真切,这标准的普通话,和他平常操着的那一口四川方言完全不同。 只见纳兰大牛一边喊,手上动作也没停,手腕灵巧的一甩,飞刀朝着众人身后掷出! “啪。” 飞刀在电光火石间,洞穿大树的皮层,霎时间木屑横飞,但很显然,这一击落了空。 纳兰大牛眉头微皱,注视着前方藏匿于树后的身影,与此同时,方圆也已瞄准一名暴力分子。但他在出手前,突然感到后颈处的一阵阴寒,余光一瞥,一根拇指粗细地树枝正上下缓缓地在空气中浮动,上面坑坑洼洼地枯树皮似乎一片片地排列得有点太过整齐,尤其是最根部的位置,树皮似乎正在开始环绕枝桠。 方圆按耐不住,猛一回头,一颗三角形的脑袋正吐着黑红的信子,一双毫无感情可言的冰冷蛇瞳正注视着他,当蛇头快速地腾起时,方圆意识到这家伙要发起进攻,忙伸手去抓,手里的枪跟着掉到了地上。 在蛇头带动下,整条毒蛇飞离树枝,直射向方圆,两颗毒牙似弯刀般咬向方圆的脖颈! 生死一瞬间,方圆紧紧地拽住蛇腹,阻止了毒蛇的攻势,随即抓着毒蛇猛地朝 前一甩,蛇头撞击在树干上,“啪”地一声作响后,毒蛇被方圆丢到地上。 “咚!” 沉闷的声音自地面传来,闪着银色光泽的斧头刃口立劈而下,将毒蛇斩为两截! 司马白拔起斧头,一脚将毒蛇踢出去几米远,随即又是“砰砰”两声枪响,两人下意识地快速蹲下身去。 旁边的阿卡不断扣动着扳机,前面那名持枪者探头探脑,虽然一直在火力范围内,但她一直没能得手,对方这种故意试探火力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阿卡,以至于阿卡没有丝毫犹豫,更加快速的扣动扳机,直把那人藏身的树干打得起了青烟。 合围之势俨然已成,对方的火力点分布在不同的三个方向,且隐蔽得极好,一时间难以解决。 在看到身旁已经倒下三四个人时,阿卡从愤怒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大吼一声。 司马白等人根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直到罗素拖着哆哆嗦嗦地腔调,用满含惊恐的语气翻译道: “撤。”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声音的源处,只见罗素整个人抖成了筛子,身体蜷缩着趴在地面的树根上。 刚才一番激战,方圆的手下死了两个,伤了一个,司机也死了一个,作为最弱战力的罗素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活了下来。 方圆快步掠过去,一把拎住罗素的后脖颈,将他从地面提起来,但罗素根本站不稳,方圆只能强行拖着罗素,跟随着队伍,朝合围的缝隙里撤退。 刚走出几步,对方反应奇快,立即做出反制,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从树后闪出,像个圆球一样滚到一旁,趴在地上,随即子弹像梭子一般激射而来。 纳兰大牛的脸色渐渐变冷,栖身在树后。 “流星镖,无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