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肖羽低头看着浴盆中的自己，声音慢慢有了力气：“阿珺是不是第一次服侍人沐浴？”“是啊。从来都是别人服侍我，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黎夜洗发的动作虽然有些不畅，但是却极其认真，恨不得一根头发一根头发的捋过。“你这个样子，想来也是不好的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愿意勉强你。”“不是不好的事情。”肖羽抓住黎夜的手：“我倒是觉得是件好事。”“好事？”黎夜的语气带着满满的质疑，他将洗好的头发帮肖羽散落下来：“我倒是很想听听，什么好事，能把你高兴的差点淋雨晕过去。”黎夜话语刚落，肖羽突然从水中站起，直接扑到了黎夜的身上：“原来我，从一出生，就注定是阿珺你的人！你说是不是好事？”“什么意思？”黎夜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肖羽究竟想说什么。“人，果然还是有天命的。”肖羽脸上的表情似是在笑，又似是在哭：“阿珺，我的命里，就只有你了。”“我知道。”黎夜将一件衣服轻轻地披在肖羽身上，在肖羽额头吻了一口：“这就够了。”“是，这就够了。”肖羽很认真地将黎夜的衣服一点一点解开，就在刚刚，他突然想明白了，他应该谢谢师父，谢谢师父给了他能够救黎夜的能力。若说危险之中，两个人只能活一个，肖羽一定会毫不犹豫把生的希望留给黎夜，这跟师父的愿望并不违背。师父，你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了一切，也赌上了一切，可我没有心怀天下的大志，装不下天下黎民，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装得下一人。这个人就是我的天，我的一切！我甘愿为了这个人，献出我的一切。这些话，肖羽一个字都没有跟黎夜提，他只是很用心地感受着黎夜给他的爱。他突然觉得很满足：“阿珺，你对我真好。”“肖羽，你在我心里，是无可取代的。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伤心。”黎夜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他紧紧地握着肖羽的手，很认真地看着肖羽说：“答应我！”“嗯。”肖羽点点头，随即微微一笑：“我还能让在自己吃亏吗？”“答应了就要做到！”黎夜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别，你别丢下我，我什么都听你的！”肖羽一把搂住黎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肖羽说着话，头紧紧地贴着黎夜：“我从小没爹没娘，现在师父也没了，既没亲人，又没朋友，我就只有你了。”“是我离不开你。”黎夜话音刚落，突然画风一转，从枕头下拿出那两本春宫图：“你喜欢女人？”“喂，阿珺，你怎么随意翻看我的东西。”肖羽撅起嘴，半撒娇地看着黎夜：“还给我。”“说，什么时候看的？你既然喜欢女人，怎么就喜欢上了我？莫不是敷衍我或者把我当成女人了吧。”“我……”肖羽突然觉得黎夜提的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没有想过。他承认，自己以前是喜欢女人的，每次跟师父下山，见到漂亮姑娘，他也会想要亲近，确实从来没有对男人有过什么除了兄弟以外其他的想法。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怎么现在被黎夜一问，反倒跟做贼似的心虚呢！肖羽没有对黎夜说过，他见到黎夜第一眼，就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对黎夜有不一样的想法的？肖羽自己都说不清。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阿珺真会开玩笑，女人，能有你这功能吗？”“那你倒是说说看。”黎夜略带挑逗地挑起肖羽的下巴：“为什么呢？”“阿珺，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真心吗？”肖羽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黎夜，恨不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不怀疑。”黎夜知道肖羽装可怜，微微一笑：“只是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两本册子，不如，我们挨个试过。”肖羽双眼瞪大，刚要摇头，就被黎夜起身上前堵住了嘴。“来，第一式。”整整两个时辰，肖羽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会武功，柔软度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春宫图这种东西，不就是寻一个刺激嘛，上面的姿势着实难。他不知道女子是不是身体构造跟男子真的不同，完成这些动作会不会吃力，反正他的腰和腿在第四式的时候，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疼为什么不说出来？”黎夜看着肖羽走路腿都打不了弯，既心疼又后悔。“不疼，我乐意。”外面雨过天晴，肖羽似乎已经把伤心的事情忘的干干净净。黎夜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肖羽一个人出去了，两个人晃晃悠悠来到山下的镇子寻些吃的。“老板，桂花糕，芝麻馅的。”黎夜同幼时一样，给肖羽买了五块来吃。肖羽轻笑，接过桂花糕，刚放在嘴边咬一口，突然就被黎夜猛一下拽到了巷子后面。“嘘，别出声，是黎绛。此时不易与他发生正面冲突。”黎绛！肖羽微微皱眉，顺着黎夜的目光望过去。黎绛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衣服，似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他身旁跟着一个全身被黑衣裹住的人，这么热的天，只露了双眼睛看路。“千焕，你觉得黎夜和顾沧雨他们，是怎么从那个阵法中逃脱出去的？”“属下不知。”千焕的声音很是沙哑，可肖羽总觉得，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连天机老人的师父都不知道这个阵如何破，肖羽和黎夜又怎么可能知道！”黎绛突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千焕：“千焕，该不是你为了那个皇帝在捣什么鬼吧。”“主人！”千焕吓了一跳，急忙弯腰解释：“属下绝对不会背叛主人，再说那个阵法，属下如何能破解的了。”“阵你是破解不了。可至于说不会背叛，似乎还为时尚早。”黎绛说话的语气虽然不重，但是这句话一出口，千焕便咚的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