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羽的心怦怦跳的厉害,原本就因为酒后而发红的脸此刻更红了,眼看就要碰上了,可管家急切的声音瞬间就打破了这场春色。黎夜推开肖羽,清了清嗓子,问管家何事。管家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肖羽,心里打了个冷战,弯腰施礼道:“回王爷,段子祥在门外,说要见您。”段子祥!肖羽瞪大眼睛看向黎夜,可黎夜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本王跟他无话可说,让他回吧。”“可他说今天见不到王爷就跪死在王府门口。”管家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话别说王爷了,他都听着恶心,当年王爷可是掏心掏肺地对他,结果他为了荣华富贵,跟皇上跑了,现在还有脸过来求王爷。黎夜原本要回屋,听了管家这话,停住了脚步,片刻后,便大步朝王府门口走去。“王爷,我就知道王爷不会不理我的。”段子祥一看到黎夜出来,站起身就扑了过去,黎夜一个侧身躲开,段子祥扑了一个空,人也跟着惯性摔在了地上,他抬起头,委屈地看着黎夜,眼泪咕噜咕噜地就滚了下来。“你找本王何事?”黎夜的声音冷的让人发抖。“王爷还在怪子祥吗?我当时真的是不得已的。王爷如果能消气,要打要骂随王爷,就是杀了子祥,子祥也没有半点怨言。只求王爷看在往日的情份上能收留子祥。”“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黎夜看也没看段子祥:“我这王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王爷!”段子祥爬到黎夜脚下抱住他的腿:“皇上只是想跟王爷抢,王爷难道不知?我跟皇上怎会有感情,我若不顺从,我跟王爷都得死。”“所以,本王还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黎夜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抬起段子祥的下巴,突然捏住。力气之大,捏的骨头都咯咯直响:“说,你究竟来为何事?本王耐心有限,讲实话!”“是,是我想念王爷,求皇上让我回到王爷身边的。”段子祥忍着剧痛,一字一顿地说道。“哦?”黎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放开段子祥,用手帕擦了擦手,将手帕丢在一旁:“没想到,你这么长情。”“我从未忘记过王爷,这两年,王爷过的可好?”段子祥看着黎夜,话语中尽是柔情。“你说呢?”黎夜不想多做停留,转身离开的同时,瞟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看热闹的肖羽:“这个人,交给你了。”说完,不等肖羽反应,人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交给我?什么意思?是交给我处置?还是黎夜已经把段子祥当成王府的人,让我来管?肖羽虽然相面学艺不精,但一看段子祥就知道是个短命鬼,这种人,他并不想招惹。“你还惦记着王爷?可惜来晚了,这个王府里,已经有王妃了。”肖羽走近段子祥,心里一阵反感,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来找黎夜。“你就是……”段子祥打量了肖羽几眼,突然笑了:“一个摆设而已,不如我们打个赌,看我能不能重新夺回王爷的心,让你滚蛋!。”肖羽了冷哼一声:“说什么儒雅之气,你现在从内到外只散发着一个字,就是贱,一种只会用身体讨好人的媚相。跟你打赌?我也太自甘堕落了吧。”“你!”段子祥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此刻更是气的发青,他刚要说话,就被肖羽给抢了先:“走吧,我给你寻个住处。”段子祥气的牙根直痒痒,可想到自己这不是也进了王府了吗?说明王爷对自己还是念着旧情的,来日方长,怕什么!“王爷,咱们真要把他留下吗?”白晓有些不解地问:“王爷不是一直想要杀他吗?”“两年前本王确实想杀他,但是听说他被皇上扔到军营里做了下等军妓,本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脏了自己的手。”黎夜悠悠地看着远方,继续道:“他自己跑不出来,你觉得皇上把他放出来,会跟他提什么交换条件?”“王爷的意思是,他来王府,是皇上指使的?”“既然他想演,本王就陪他演,本王倒是想知道,这王府里,究竟还有什么值得皇上惦记的。”“王爷,关于青莲教刺客的事情,皇上……”白晓想问,可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算不算逾越。“你想问皇上有没有为难我?为何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黎夜收回目光看向白晓:“那刺客根本就不是青莲教的人,本王也确实猜不透,他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却又什么都没有做,究竟为何!”肖羽带着段子祥来到后院,段子祥一眼就看到了那棵海棠树,此时海棠花开的正艳,段子祥不由轻叹出声:“已经两年了,这棵海棠依旧这般茂盛,这两年,王爷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感情这海棠是段子祥种的!黎夜竟然不让自己动,肖羽真恨不得现在就把它连根刨了!“卧房在那边,你自己去吧。”肖羽闷闷地回自己卧房,刚要躺下,就听到有人敲自己的门:“王妃开门,小的有事情禀报。”这个敲门的人叫王七,正是那个在善堂不服肖羽,后来受肖羽提点的人,他按肖羽说的去做,家里的生意果然一天比一天好,爹娘有心将他赎回,可他竟然舍不得离开。“何事这么急?”肖羽开门后,打了个哈欠:“进来说。”“不了不了,小的就是来告诉王妃。”王七说完左右看看,又放低声音,小心翼翼道:“那个段什么的,没按好心,肯定是来跟王妃抢王爷的,刚刚小的看到他去厨房,说要给王爷做吃食。”“哦?”肖羽嘴角轻轻扬了扬:“还真是不消停。”段子祥在厨房忙忙碌碌半天,做了一碗鸡丝玉米羹,两年没下厨,多少有些生疏,但熟悉的味道让他重新拾回了自信。可没想到王爷没找到,却被肖羽给拦住了。“段公子体力这么好,刚刚哭天喊地地折腾半天,现在竟然还有精力做羹。”“与卿何干!让开。”段子祥完全不把肖羽放在眼里。“这味道真香。”肖羽眼疾手快,一下就把托盘里的羹汤给抢了过去:“让我先尝尝有没有毒。”不等段子祥反应,一碗羹瞬间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