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闻言，神情顿了顿，他低头将手里的粥全部喂完后，才微微扬了扬嘴角道：“那你又为何从没问过本王天机老人的事情？却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试探白晓？”
“你都知道？知道我想问什么？”肖羽差异地看着黎夜，随即缓缓低下了头，抓住黎夜的手。是了，他这么厉害，自己的心思又怎么会逃得过他的眼睛。
“你怕在本王这里听到敷衍的答案，你怕本王骗你，所以，宁愿选择逃避？”黎夜毫不留情地说出肖羽内心，肖羽的肩膀明显抖动了一下，但依旧低头不语，只是攥紧黎夜的手，来回摩擦着。
“你还是不相信本王？”这句话虽是问句，但黎夜却说的很是笃定，肖羽突然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黎夜。
“不是的，我不是不相信王爷，我只是，信不过自己……”说话间，又把头低了下去：“我……”肖羽平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可真到了这种事情上，他就吃不准了，黎夜心里究竟怎样想的，他一点儿底都没有。
“只要是你问的，本王绝不瞒你！”黎夜看着肖羽一脸无辜的神情，轻轻在他脸上捏了捏：“段子祥和你的事，本王早已猜到了七七八八，又何须再问！只是，他幕后的那个人，本王却始终猜不到。”
“不是皇上？”肖羽一阵惊讶。
看黎夜摇头，肖羽继续道：“那应该是在半年前救他的那个人，只是，我算不到那个人是谁，段子祥也不肯说。”肖羽想起当时他用灵力占卜时的情形，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那人的样子，他始终看不真切。
“本王本想带段子祥的尸首一起回来，只可惜……再想找，怕是不可能了。”黎夜轻轻地摇了摇头。
“王爷要段子祥的尸体做什么？”肖羽有些不解：“王爷还想将他入土为安？”
“再胡言乱语，本王让你入土为安！”黎夜瞪了肖羽一眼：“本王想知道，他幕后的那个人，跟杀天机老人的，是不是同一个！”
“什么？杀？”肖羽敏感地捕捉到一个字，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慢慢升起，他甚至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天机老人的事情吗？等你病好后，本王自会告知。”黎夜看着肖羽发白的嘴唇，有些发青的脸色，就适时住了嘴，可肖羽却突然又抓紧黎夜，一脸悲伤地近乎哀求道：“王爷此时就告诉我吧，不然我连睡觉也会不踏实的。”
黎夜叹了口气，继续道：“本王不提天机老人，是因为他死时的情形十分诡异，断气过一柱香后，新鲜的尸体上瞬间爬满绿色的柳藤，等柳藤退去，尸体虽是人形，却已形同枯木。皇上见后大惊，指天机老人乃邪术之人，为免节外生枝，便封锁了关于他的一切消息，自此，更是无人提及天机老人半个字！”
“王爷说什么？死了？”肖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用力拽住黎夜拉进他们的距离：“师父那么厉害，怎么会死？不可能！不可能！王爷一定搞错了！”
在肖羽印象中，师父就像是天神般存在，怎么会……死了呢！
“你冷静点！”黎夜紧紧地抓住肖羽的肩膀，逼着对方看向自己：“即便是你再接受不了，这就是事实，你说天机老人是你师父？”
见肖羽有些哽咽地点了点头，黎夜继续道：“本王这次请天机老人来京城，一则确实为了落月的毒，本王想向老人询问药引的事情。二则，是因为皇兄的脾气越发古怪爆戻，必要要请老人出面。没想到，老人竟然在京城遭此不测，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要把凶手找出来，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
肖羽看着，听着，他承认，自己没有黎夜这般心怀天下，他不想管什么大仁大义，他只想能让自己在意的人平安，除此之外，肖羽也从未想过其他。
“我是他唯一的入室弟子。”肖羽的声音低的几乎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师父爱管不平之事，也带着我云游四海，占卜天下事，解救万民生。我跟了师父二十年，从未听闻师父有仇家。此次，师父动身来京城不久，天机阁就遭到了暗算。我一直想寻师父的下落，没想到……”
肖羽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身体原本还发虚，被这么一刺激，更是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黎夜的怀里。
“还好，我遇到了王爷……”肖羽的声音虚弱中夹杂着几分凄凉，让人不由心生爱恋。
“遇见本王，也未必是福气。”黎夜轻轻地摸着肖羽的头发，将肖羽搂在怀里：“倘使有一天你后悔了……”
“不会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跟王爷在一起。”肖羽边说边往黎夜的怀里又钻了钻：“昏迷的时候。我梦见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王爷给了我温暖。虽然只是梦，可我信它……”
肖羽终究体力不支，视物渐渐模糊，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肖羽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只觉身上一阵凉风划过，他晕晕沉沉睁开眼睛，竟然看到黎夜在扒自己的衣服，上身已经毫无遮拦，衣物已如数退至腰间。
“王……王爷做甚！”肖羽瞬间全部清醒过来，迅速去按黎夜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
“醒了？看气色好了很多？”黎夜一怔，随即莞尔：“你觉得呢？”
“我……我我我……”肖羽脸顿时有些发烫，一直红到耳根，他缓了缓，坐起身，松开了黎夜的手，倾城一笑：“王爷继续！”
黎夜面无表情地瞪了肖羽一眼，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你身体的经络并没有贯通，很难承载你的灵力，这次受伤也是这个原因，神医教的针法，本王已然给你走了两次了，躺好别动。”
两次！岂不是被看了两次了！亏了，自己还一次都没看过王爷呢！肖羽看着黎夜熟练的拿出针，不禁开口问道：“神医为什么不自己施针，还要让王爷亲自干这种事情？”
肖羽话音刚落，黎夜手下一个用力，疼的肖羽立刻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