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黎洛瞪大眼睛,一个怪物,如何能把自己的心思猜的这般透彻:“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企图?”“我是什么东西?你现在才想到要关心这个问题,不觉得晚了吗?”千焕笑的声音中带着一股邪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过皇上,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皇上忘了?”他说完,低头就吻上了黎洛的双唇。他们的相遇,是在七年前。“你看看你这篇离人赋写的是什么东西?你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可你学识、骑射、智谋、胆识,哪一点及你三弟,你们一奶同胞,怎么就差距如此之大!”先帝将一张写满字的宣纸狠狠地扔在黎洛脸上:“此次秋猎若你不能胜出,别怪朕不给你留情面了!”这样的训斥几乎天天都要上演,黎洛觉得自从被封为太子后,父皇似乎对他越来越不满意。不,也许父皇对自己从来就没有满意过,太子的头衔能给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是长子罢了。不留情面!不就是当众废除自己太子之位吗?自己从做了太子以后,有多努力,多用功,多想得到父皇及母后的肯定,为什么他们对自己的进步总是视而不见,眼里就只有黎夜,就只有黎夜在他们心目中是最好的!黎洛越想心里越气,他策马狂奔出城,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不停地扬起马鞭,让马以最快地速度不停地跑,以此来发泄积攒在心中已久的不快。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不知道出城多远,人已然在荒林之中,黎洛兜兜转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路出去。原本心情极差,可偏又赶上大雨瓢泼,无奈之下进山洞避雨,也就是在这里,他遇到了千换。千焕原本是被封印在山洞之中的,奈何黎洛的不小心误闯,误打误撞,将地上的封印给破坏了。“你救了我。”一个如鬼魅一般的人带着一阵黑风,突然出现在黎洛面前,黎洛没有任何心里准备,被吓的拔腿就往外跑,却被千焕给拦住了:“恩人什么愿望都不许,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许……许愿?”黎洛不敢靠近千焕,他躲也无处躲,壮了壮胆子,怯怯地问:“你能许我什么愿?”“我可以实现你心中所想,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把那些欺负你、看不起你的人统统踩在脚下。”沙哑而阴沉的声音依旧让黎洛恐慌,可他这次却放放弃了逃跑的念头,看着千焕慢慢走近自己,听着那沙哑而阴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从今以后,你我一体,你才是天生的王者,没有人会比你强,对你,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只因这一句话,黎洛心动了,千焕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个山洞中,黎洛从没有过问过,也从未关心过,利益关系就是利益关系,各取所需,别的对黎洛来讲,并不重要。黎洛回宫时,浑身湿透,满身泥泞,他不敢以这样的形象去向父皇请安,原本想换身行头,可刚到太子宫,就被先皇逮了个正着。“这一天一夜你跑哪儿去了?你这个太子是怎么当的,昨晚要不是你三弟,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去书房把商论抄十遍,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来。”先皇怒其不争,让其负责水利,怎奈大雨将堤坝冲塌,死了不少百姓,官员上报,却怎么也找不到太子的踪迹,这一来一回,整个村庄便葬在了水底。皇上和黎夜以及上下十几个官员因为黎洛的渎职,一整晚没合眼处理灾区疫情。此刻,他身心俱疲,满脑子都是逝去的灾民,并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注意黎洛的神情。黎洛将袖子里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什么话也没说,低头道了声是,便缓步去了书房。“你看看,他是你父皇,难道不关心这一天一夜你去了哪里?难道他看不到你身上还有伤吗?你醒醒吧,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废物,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死活。”一个声音在黎洛耳边不停地响起,挥之不去,黎洛抄书的手将笔越握越紧,最后将一只精致的狼毫生生折断了。肖羽虽然只被打了十鞭,但是天牢这个地方阴森、潮冷,湿气极重,若没有创伤药,不但伤口很难愈合,而且还很有可能破溃,最终人也会因为伤口感染而一命呜呼。肖羽并不想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他支起半个身子,勉强爬到牢门口,对守牢的狱卒道:“这位大哥,这天牢终日无人问津,反正你也没人说话,我也无聊,要不咱俩聊聊天?”狱卒愣了,他在这里当差也三年有余,还是头一次有人到了这里还有心情聊天的,他歪头打量了一眼肖羽,冷哼一声:“这里可是天牢,来这里的,不是得罪了大人物就是犯了大事,你跟我套近乎没用,还是省些力气吧。”“我就算是被赐死,也不用自己费力气抹脖子,省下力气来做什么?”肖羽说着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又往外挪了挪,继续道:“大哥不要戒备心这么重,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能怎样!我看大哥你生性纯良,人老实,可是就是位低人穷,所以你喜欢的人骗了你,跟别人跑了,你气不过,可也斗不过那个奸夫,于是,起了杀心……”“你怎么知道!”不等肖羽说完,狱卒几步就跨了过来,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肖羽,最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跟那个奸夫……是一伙的?”“不是不是,别误会,我只不过是会些占卜之术而已,刚刚无聊,替大哥卜了一卦。杀人偿命,大哥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肖羽不觉嘘了一口气。自己这么面善,怎么可能跟那个仗势欺人的奸夫是一伙的!“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已然收了我的聘礼,却背着我跟一位富家公子好了,不但悔婚,聘礼也不还我。我去要,那个富家公子竟然还雇了人将我打了出来!那些聘礼是我娘卖了两头牛给我攒的,她就指着我娶妻,能早日抱孙子。她听说这事后,气的一病不起,你说,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