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把肖羽还给我!”黎夜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抬手就朝王员外劈过去。“你年纪轻轻,哪来这么高的修为,怕也是来路不当吧。”王员外一边应付黎夜的攻击,一边开口分散黎夜的注意力,想找出黎夜的破绽。“肖羽在哪儿?”黎夜完全不理会王员外说什么,他此刻一面担心肖羽的安慰,一面不断地自责,怎么就这么大意,让对方有机可乘!白晓虽然知道王员外不是黎夜的对手,但依旧不想置身事外,他将剑紧紧地攥在手里,想去帮忙,不想却被黎绛死死地拽着胳膊,黎绛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白晓白晓,别丢下本王,太可怕了。”白晓看看黎夜,又看看黎绛,无奈地叹了口气:“王爷放心,属下留下保护王爷便是。”“不就是想找人吗?给你便是!”王员外话音刚落,一团烟雾突然升起,模糊了黎夜的视线。“想跑?”黎夜提剑便朝对面模糊的人影刺了过去。“阿珺!”剑逼近人影的瞬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黎夜的耳朵,他心里一惊,本能地将灵力内收,迫使刺出去的剑往回收。剑贴着对方的身体停了下来,他看看剑又看看黎夜,满眼受伤地问道:“阿珺,你要杀我?”“你,不是肖羽!”这句话他是说给对方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握着剑的手虽然没有收,可是却在抖动。他心里明明知道,这只不过是障眼法,可对着肖羽的面容,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这个手。“阿珺……”对方的眼泪不知何时就流了下来:“你发誓不离开我的,为什么要杀我?”黎夜的胸口上下起伏,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对方就是要让他自乱方寸,就是要攻自己的心,他是算准了自己下不去手了吗?“阿珺,你把剑收起来,我们……”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剑突然向前,扑的一声刺入对方心脏,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对方瞪大眼睛,脸立刻变回了王员外的样子,眼睛还未及闭上,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阿珺不忍心杀我,我可是忍心。”黎夜身体僵硬的任由身后的肖羽一手搂着自己,一手握着自己握剑的手:“阿珺只能我叫,其他人,谁都不行!”黎夜的剑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他从震惊中回过神,瞬间转身紧紧地搂住了身后的肖羽:“有你在,其他的,都不重要!”“爷,肖公子,你们没事就好。”白晓托着腿软的黎绛赶了过来:“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员外是死了,可是控制他的柳木……”“我们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在暗,我们在明,大家小心。”黎夜看看周围,一片风平浪静,想要知道那个柳君的根基藏于何处,着实要费一番功夫。“别着急,我有办法!这种事情我跟师父学了很多,放心,他跑不了!”肖羽呵呵一笑,继续道:“柳喜阳喜湿,他的根基一定在南方的池塘附近,而且,刚刚在幻境里,我在他身上放了一样东西,我的小伙伴很快就能找到他。”肖羽边说边默念咒语,掌心幻化出一只漂亮的蝴蝶,蝴蝶在肖羽的头顶上绕了两圈,缓缓朝南飞去。四个人跟着蝴蝶走到南墙旁池子边上,蝴蝶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钻进土里消失不见了。肖羽将灵力集于掌心,连打了两个印结上去:“阿珺帮我护法,我把这个家伙给弄出来。”“还是我来吧,你……”黎夜担心肖羽灵力耗损太多对身体不好,刚要抬手就被肖羽给摁了回去。“别别别,你对这东西的习性不了解,再说他旁边有宝贝,我主要怕阿珺把宝贝给毁了。”“宝贝?”一听宝贝黎绛来精神了,松开白晓就要往前冲,被黎夜一巴掌给摁了回去,压低声音道:“胡闹。躲开!”黎绛被这么一吼,一下又蹦回了白晓身边:“还亲哥哥呢,都不如白晓对本王好。”“爷也是怕王爷有危险,王爷不要误会。”白晓不想黎夜被误会,开口解释道。“那也没有白晓温柔。”黎绛说话间,手抱着白晓的胳膊抱的更紧了。白晓从未跟人如此亲密接触过,就连黎夜也没有过,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可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了。肖羽小心翼翼地按经验找准位置,将一张无形网直接就洒了下去,瞬间一股黑烟冒出,紧跟着发出一阵恐怖的尖叫声,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黑烟在肖羽的镇压下渐渐减小,最后随着尖叫声一起消失。周围极美的景致瞬间褪色,变成了一片废墟,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屋子破败不堪,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一般。肖羽收网后,将一个酷似人形的柳树木扔在一旁,手伸进刚刚的洞里摸了一通,突然兴奋地对黎夜道:“找到了找到了,果然有!”他边说边将从洞里掏出的一株红黄双色的花朵小心端了出来。花朵娇艳欲滴,仿佛刚刚从水中采摘出来一样。肖羽高高兴兴地将花小心收好:“阿珺,这个是双色彩莲,平日里基本见不到,但是他有一个特性,喜欢与这柳木为伍,它们的气息是互补的,所以这花才会开的这么艳丽。”“要它何用?”黎夜从没见过肖羽对什么东西这么宝贝,不禁有些好奇。“给阿珺治病阿。你的解药不是还少两味药材吗?一个就是这双色彩莲。”“你……留下来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黎夜突然恍然大悟,心里又是一阵暖意。“其实,我刚开始也不确定。直到进了这个宅子才肯定的。还好没让我失望。”肖羽说完一把搂住黎夜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上面:“我可是一直都记挂着阿珺呢,有没有什么奖励?”“我记得你曾说,等这件事过了,我怎么罚你都可以。说话可算数?”黎夜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有,有这事?”肖羽突然就将身子直了起来,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阿珺这事倒记得清楚。好好好,只有你喜欢,怎么都成!”黎夜轻轻勾了勾嘴角,眼底尽是浓浓的笑意。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白晓:“让你联系的人可以消息?”“爷,属下正要汇报这件事呢!”白晓边说边轻轻拨开粘在身上的黎绛,走近黎夜,附耳低声说了几句,只见黎夜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成了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