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话语间的讽刺让肖羽心里酸酸的,他一步一步走近黎夜,双眼有些受伤地看过去:“王爷不信我?”“本王只是觉得,王妃跟他,还不如跟本王来的直接,这么舍近求远,王妃可是只赔不赚啊。”黎夜用手轻轻捏着肖羽的下巴,低声在肖羽耳边道:“走吧,我们回寝室。”肖羽眼角直抽,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传言这位三王爷心思不定,喜怒无常,还真是无风不起浪,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王爷……我……”肖羽话没说完,突然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听到黎夜似乎在叫他,可是,又听不真切。肖羽缓缓伸手,想要扶着眼前的人站稳,可是手还没碰到人,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肖羽?肖羽!白晓,快去请梁神医过来!”黎夜吩咐白晓的同时,已经抱着昏迷的肖羽匆匆离开了。段子祥看着黎夜匆匆离去的背影,嫉妒,羡慕,仇恨,他并不知道哪一个占的分量重些。当年黎夜对他的好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面上冷若冰霜,可宠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毫无保留。说不爱,可段子祥怎么会没有动情,只可惜,他这样一个人,注定得不到,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他怎么样了?”黎夜足足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梁神医从寝室出来。“不碍事,只是劳累过度,我已经施针了,过一会儿,王妃便可醒来。”梁神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老夫从未看到过王爷如此慌张,还以为……老夫这把老骨头,王爷就不要吓老夫了。”“有劳神医。”黎夜让白晓去送人,自己走进卧房,坐在肖羽身旁,伸手轻轻抚过肖羽脸颊:“劳累过度?本王虐待你了吗?”黎夜不知原委,他将肖羽进府后的情形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想了一遍,着实是不知一个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整天无所事事的人。究竟能如何劳累的晕过去。说是一会儿就醒过来,肖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王妃您终于醒了。”一位长相清秀婢女看见肖羽坐起身,高兴地上前欠身道:“王爷还未回府,特嘱咐奴婢服侍王妃。”“你是……”“奴婢彩衣。王妃不记得奴婢了吗?”彩衣?肖羽看着婢女有些失望的眼神,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可是依旧一无所获。“半年前奴婢无钱安葬母亲,想把自己卖掉换着银两,是王妃给了奴婢银子,可却没有要奴婢。”彩衣说着说着眼里就有了泪光:“王妃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都忘不了。”“呵呵……小事一桩,我都……忘了。”肖羽笑的异常尴尬,不是忘了,是姚铭轩给的,根本就不是他给的,肖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你后来怎么到了这里?”“当时三王爷就在王妃身后,王爷就收留了我。您,都不记得了?”彩衣差异地看着肖羽。肖羽微微一愣,若不是彩衣的表情无懈可击,肖羽真的要怀疑她是来试探自己的。“那个……我饿了。”肖羽不想再继续,生硬地将话题叉开。“怪奴婢话多,奴婢这就命人把吃食端进来。”彩衣边说边退出屋外,没一会儿,长长的一队人鱼贯而入,桌子上瞬间摆满的各色菜系,足有十几盘。肖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黎夜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这是,什么情况。“王妃,王爷说王妃大病初愈,吩咐奴婢要把这些全部吃光,才准王妃外出。”彩衣边说边摆出碗筷:“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不吃完不能出去?”肖羽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看彩衣不住地点头,瞬间有些头大,黎夜这是要把自己当猪养吗?“好好好,不为难你。”肖羽坐下继续问道:“王爷有没有吩咐只准我一个人吃?”“这个……不曾听王爷提及。”彩衣想了又想,确定没有后回答道。“既如此,你坐下,把门口的两个兄弟也一起叫进来吃。这是命令!”王妃下了命令,三个人谁敢不听,没一会儿,一桌子饭菜就被四个人一扫而空。肖羽满意地点点头,对彩衣微微一笑:“我可以出去了吧。”“王,王妃……您真的变了好多。”彩衣看着肖羽的脸,有些恍惚道。肖羽只是笑了笑,没有去接彩衣的话,他从彩衣的眼神中,看出了几许爱慕之意。这个彩衣,自己以后还是不要招惹微妙。肖羽的脚步还没迈出门,就看到一个家丁火急火燎,跌跌撞撞地就跑了过来:“王妃,不好了,不好了,鱼池里有具尸体,您快去看看!王爷不在府上,小的们只能找您了。”“谁的?可认出来了?”肖羽一边往鱼池旁赶一边问。“尸体明明泡在说里,却是干的,小的们仔细辨认过了,像是吕管家!”“吕管家?”“是,从昨天午后府里就没人见过管家了。小胖最后一个见的管家,管家只说是去找段公子询问些事情。之后,就不知去向了。”肖羽越听神情越严肃,管家跟段子祥的事情肖羽是知道的,以前只觉得有伤大雅,所以也没跟任何人提及过,包括黎夜,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只是这么简单。鱼池里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出来,果然如肖羽料想的一般,全身血液及精气全无,干枯如木。是吕管家无疑,而且是被人吸干经血而亡!“你们有人看到段子祥了吗?”肖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推算时间,管家死的时辰,应该就是自己去找段子祥的前后。段子祥用邪术制成柜子害自己,必定也是要耗费精气灵力的,可自己去找他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他有任何耗损,而且精力饱满旺盛。难道那个时候,管家就已经被害死了?肖羽想起自己推门而入时,段子祥第一眼看到自己时的紧张的神色,才突然恍然大悟,自己真的是大意了,或许当时管家的尸体,就在那张床上也说不定。“小的刚刚看到他出了王府,往西走了。”小胖突然想起早晨的情景道:“当时我在门口扫地,他出了王府,突然回头告诉小的,他要去趟西郊的土观音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