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四百年:汉匈争夺战

张骞出使归来,铺在武帝案头的羊皮地图上,赫然勾绘了一片未知的领域和未知的国度,西域古国进入人们的视线。武帝的目光穿过长安的城墙,越向了大漠戈壁的边缘,这片土地终将挂上“汉”字的战旗,西域四百年的历史将从这里开始。 以汉帝国与西域古国的故事切入,将汉、匈奴、西域放在同一个时代的平面上,重点讲述汉与匈奴在西域的生死博弈。全书以历史事实为基本框架,语言风格通俗轻松,没有学术性的枯燥理论;注重故事性叙述,脉络清晰地展现西域各个古国与大汉相爱相杀相融合的历史。这不仅是西域四百年,也是“大汉四百年”和“匈奴四百年”。

作家 李东 分類 出版小说 | 26萬字 | 34章
第四部分 沉 浮
一、昏君弄臣
昏君用奸臣,这似乎是历朝历代国乱时的标配。哀帝把直谏的丞相孔光罢黜,贬为平民,任命朱博当丞相,又任命皇宫管后勤的赵玄当御史大夫。再任命自己的大舅丁明当大司马、骠骑将军,辅政。
当这些人上殿接受任命时,皇宫外突然传出打雷一样的巨响,把守卫皇宫的士兵们吓了一跳,四处寻找声源,无果。
哀帝刘欣忙问侍郎扬雄、都尉李寻这是什么声音,他俩说这是“鼓妖”,凡是君王听闻不广,被奸人迷惑,提拔恶人进入朝廷为官,“鼓妖”就会发声。“鼓妖”是一种不听信规劝的象征。朱博这种人善于权术,不该当丞相,而赵玄原本就贪,怎么能做负责监察的最高官员呢?恐怕不出一年,他们就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结果俩人的话不久就应验。这种靠溜须拍马上位的官,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至此,王氏、赵氏外戚下台,丁氏、傅氏外戚正式上台。
对于扬雄、李寻的劝告,哀帝刘欣只当耳旁风。
朱博、赵玄上台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傅老太后正名,称其为“帝太太后”,称刘欣的母亲丁氏为“帝太后”。傅老太后认为这是名正言顺,因此更加骄横,甚至直接叫太皇太后王政君“死老太婆”。第二件事情就是打击政敌,将反对给傅老太后和丁氏封尊号的原大司马、高乐侯师丹贬为平民。第三件事,是弹劾王莽对帝太太后大不敬,说应该杀掉。王氏外戚已全部失去权力,而王莽又是太皇太后王政君的侄子,官誉、口碑非常好,无端地杀掉不合适,于是王莽被赶出京城到新都侯的封国去住。王莽的遭遇得到朝中一些大臣的同情,大家纷纷写封事说情。
成帝刘骜留下的是个烂摊子。官员腐败,豪强大族、贵族官僚、富商大贾倚仗特权,疯狂兼并土地,强占民田。失去土地的农民,或卖儿卖女,或依附豪强地主成为奴仆。由于财政困难,百姓要上交土地收获的三分之二的税赋,秦始皇时代的强征暴敛开始再现。社会矛盾尖锐化,大司马师丹、丞相孔光辅政时,联合御史大夫何武等人提出限制豪强兼并土地和收买奴仆的“限田限奴”办法,对挽救危局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是丁氏、傅氏外戚等人认为这项规定挑战了他们的权威,于是这个救世方案成为一堆废竹片。
那么当时,汉帝国的国民是如何看待西域这块神秘土地的呢?可以用四个字来总结:绝、远、荒、怪。
一是“绝”,这是对西域地理和风貌特色的想象。到长安经商的胡人,首先衣着和外貌与中原人有明显差异。他们的皮肤有黑有白,毛发和眼珠颜色也与中原不同,这刚好给中原人塑造鬼怪的形象打开了想象的空间。
二是“远”,这是对时空的判断。“河塞东西万余里,地与京华不相似”。有多远呢?远在天边,西极之地。
三是“荒”,这是对中华文明之外八方遥远空间的自然联想。这是中原文化尚未涉及的领域,所以那里必然隐藏着巨大的威胁。
四是“怪”,荒则怪,怪则蛮,所以西域是荒怪、荒蛮之地。京城的外围用“五服”来形容距离,以500里为一区划,由近及远分别为甸服﹑侯服﹑绥服﹑要服﹑荒服。
建平二年(公元前5年),蛮荒之地又出事了!乌孙国的流亡贵族卑爰疐惹事了。因为没有得到康居国的支持,于是他劫掠了匈奴汗国西部的边民。匈奴汗国派左大当户乌夷泠(líng)率5000骑兵反击,杀数百人,俘获千余人和大批的牛羊。
原本还想着兼并乌孙大、小昆弥的卑爰疐这下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于是向匈奴臣服,派自己的儿子去匈奴汗国当侍子。匈奴汗国认可并将此情况通报给长安的哀帝,汉朝派使节出使,传诏:卑爰疐曾参与谋杀大昆弥,那是大汉的重外孙,汉还没有复仇,不得接收。命驱逐卑爰疐出匈奴汗国。乌珠留单于服从安排。
哀帝刘欣有一个男宠叫董贤,因为容貌出众,仅两年时间,就从小小的舍人升为了高安侯、大司马。董贤与哀帝常同睡,有一次起床,董贤的头压住了哀帝的衣袖,哀帝怕惊醒董贤,竟用剑割断衣袖后才悄悄起来。百姓民不聊生,但哀帝一个月内可以赏董贤一万万钱,并动用皇家工匠给他在未央宫外盖豪宅,还在自己的陵墓边给董贤预筑宏大的墓园。董氏家族的地位一夜之间处于丁氏、傅氏外戚之上。
匈奴汗国乌珠留单于上书,请求来年正月到长安朝觐。有人就提出意见说:匈奴单于从黄河上游乘势而下,气势压人。之前呼韩邪单于来朝觐,宣帝当年驾崩。后来,呼韩邪单于又来了,娶走了王昭君,当年成帝驾崩。哀帝吓坏了,觉得匈奴单于不吉利呀!便询问大家看法,这一次又演绎了一群人与一个人的对立。
一群人认为:招待匈奴单于,耗费国力,应当拒绝。
扬雄充当了“一个人”的角色,他上书说:
治国之道,最重要的是防患于未然;治军之道,在于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基本常识。如今,单于要求来朝觐,如果回绝,两国之间必有猜忌,产生裂痕。匈奴汗国是一个强国,五帝未使他们臣服,夏商周三朝也无法控制他们,所以与匈奴之间不能产生嫌隙。
秦始皇时代,蒙恬雄威,也无法挺进西河,只好在临洮筑长城。高祖刘邦,率30万人攻击匈奴,却在平城被困。当时,猛将如云,谋士如林,最后虽然逃生,但无人知道内幕。吕后当政时,面对匈奴傲慢无礼的书信,也只得用卑微的语言回复,才化险为夷。文帝在位,匈奴北犯,先遣部队到达甘泉一带,京师震动,僵持数月之久,匈奴方才退去。武帝朝代,马邑之谋,结果一个匈奴兵没抓到。之后,为了国家生死存亡,动员大军数十万,前后长达10余年,过西河、越荒漠、袭王庭、征土地、封狼居胥、禅姑衍山,穿瀚海、擒名王,匈奴虽然受到重创,盼望和亲,然而并不臣服。
我们的先祖消耗财力、物力、人力,边塞上狼烟四起,将士殒命天涯,并不是为赌一时之气,而是为了一劳永逸。之后,匈奴包藏祸心,进犯乌孙,拟劫掠汉家公主,朝廷5位大将,统兵15万,长途奔袭,无功而返。由此可知,如果不能使北方匈奴顺服,就不能高枕无忧。宣帝时代,上通神明,国泰民安,而匈奴汗国内乱,五单于争位。呼韩邪单于、日逐王归顺,俯首称臣,朝廷以礼相待,但并未完全控制。
从那时起,只要单于朝觐,朝廷从不回拒,这是因为匈奴天性凶狠,身体强壮,仗势欺人,全凭一股盛气,难以教化他们改行善事,却容易引导他们从恶。他们性情倔强,很难屈服。汉朝出动大军,攻坚破阵,击溃强敌是何等的艰难。他们臣服后,国家安抚慰藉、馈赠礼物、广布威仪,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当年,汉家子弟破大宛王都、踏乌桓堡垒、削姑缯(zēng)部落、荡南岳诸国、砍朝鲜帷幕、拔羌地旗帜,历时最短十天半月、最长不过半年就可以凯旋。耕田种桑,划异土皆为郡县,如风卷残云,并且无后顾之忧。只有匈奴与此不同,他们是最强悍的敌人,跟东夷、南蛮、西戎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所以绝不能等闲对待。
如今,单于怀着仰慕之心,不远千里,想亲来长安,这是前辈留下的恩德,为此而支出费用也是不得不承担的。为什么只因为“单于从上游而来”这种胡话就拒绝呢?这将埋下仇恨的种子,匈奴会对汉朝有怨言,势将与中国决裂,失去臣服之念。到那时,我们的兵力吓不住他们,言辞说服不了他们,怎么能不造成灾难?
耳聪目明的圣人,总能先知先觉,未雨绸缪,避免军事行动。因为猜忌一旦开始,则令智慧之人苦心谋划,善变之士奔走相劝,这都不如在事情未发生之前做出正确的决策。当年,汉朝开拓西域,控制车师,设立西域都护府,统领三十六国,并不是为了防备康居和乌孙,最终的目标还是瓦解匈奴。近200年的血泪换得的和平成就,却可能因为一句话而丧失。当初耗费巨大军费去抵抗匈奴,如今只为省顿饭钱就冒激起背叛之心的风险,我深深地为国家的前途感到忧虑。
昏君也有睡醒的时候,扬雄的上书让哀帝惊悟。他立即召回了才离开长安的使者,更换国书,表示欢迎单于来访。
当然,昏君更多时候是昏聩不明的。
有一次,哀帝刘欣在未央宫麒麟殿设酒宴请董贤父子兄弟吃饭。此时的董氏家族全部占据朝廷高位要职。宫廷侍中在一边服务。刘欣喝多了,含情脉脉地看着董贤,笑着说:我打算学习尧帝,把皇位让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董贤还没有开口,边上的侍中王阂突然插话道:天下是高皇帝打下的,并不是陛下一个人私有。陛下继承宗庙香火,应该传位子孙,直到永久。帝业何等尊贵,不能酒后戏言。
瞬间,四周静了下来,所有人震惊。
刘欣不再说话,然后大怒一声:滚!能滚多远滚多远!
于是,王阂被免职赶出宫廷。
董贤的权势和地位扶摇直上,这让丁氏外戚、傅氏外戚感到了压力。此时,两个奸人打算谋取高位。刚好,匈奴汗国单于打算到长安时病倒了,遣使告知,推迟一年再参加新年朝会。这就让奸人息夫躬和傅晏找到了借口。这个息夫躬仗着是傅氏外戚,靠出卖、诬陷、打击官员上位,与外戚傅晏密谋后上书哀帝刘欣:按计划,单于应当于十一月进入边塞,赶正月的朝会,现在以得病为由不来了,其间必有所谋。目前乌孙两昆弥的实力弱小,而乌孙流亡贵族卑爰疐拥兵十万之众,如果他与匈奴勾结吞并乌孙,西域将有危险。我们可以找个投降的乌孙人,假冒卑爰疐的使臣上书朝廷,对匈奴施压。文书上就写:当时送侍子去匈奴,是因为怕匈奴报复,天子已责成单于送回侍子,愿意遵守前约,协助戊己校尉守卫边境。然后将此文下发朝臣讨论,之后故意透露给匈奴人。以此离间匈奴与卑爰疐的关系。
哀帝刘欣召开御前会议讨论此事。左将军公孙禄反对,认为:大汉王朝以诚信为本,才使得众夷降服,而息夫躬却用阴谋破坏汉匈关系,不可取。单于因病不能朝会,派人慰问才是正道。匈奴承蒙先帝恩德,称臣归顺,可以肯定,在我有生之年,匈奴不会犯边。
息夫躬抓住公孙禄话里的漏洞反驳:在下为国家安全考虑,为子孙万代着想,而公孙禄以自己犬马一样的生命来保证一时的安宁,这不是一个级别的问题,不可同日而语。
刘欣让大臣停止讨论,单独会见了息夫躬。这个奸人建议,灾异现象频发,可能会有战乱之祸,建议巡查边塞,找借口杀掉一个太守,建立威信,震动邻邦,以应天意。
刘欣竟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安排丞相去执行。
丞相王嘉是位正直的官,直接反驳道:引导民众,依靠的是行动而不是言辞,要务实,不能搞形式。上天神明,岂容欺诈。能言善辩之人,只看到一点迹象,便附会天象,推测匈奴、西羌将要发动战争,毫无现实意义,若轻信,势必造成汉匈大动干戈。地方官员如果犯了死罪,也是押解到长安处决,怎么可以随便杀戮?息夫躬就是个善辩之人,想用口舌动摇国家的基石,万万不可采纳。国家大政,最怕谄媚、阴险、恶毒之辈指手画脚。应当借鉴历史,认真思考分析,不能凭着猜测先入为主。
刘欣将丞相王嘉的忠告同样当耳旁风。他任命外戚傅晏、丁明同为大司马,按息夫躬的建议,准备巡视边塞,栽赃诛杀太守。
当天,没了“鼓妖”的巨响,但是碰上了日食。正中午,天空突然漆黑一片。正赶上丞相王嘉不合时宜地上书刘欣,以历史教训劝告皇帝对董贤的宠信要有节制,以保全皇帝自己的生命。目前皇帝这样宠信董贤,会害了自己。刘欣因此很生气,开始设计杀王嘉。
此时,董贤也借日食对傅晏、息夫躬发起反击。他对刘欣说:发生日食,完全是傅晏、息夫躬设计阴谋挑起战争之故。
刘欣当然听董贤的,于是只当了10来天大司马的傅晏被夺了印信,被赶回家。傅晏是哀帝的岳父,皇后的亲爹,帝太太后的堂弟。刘欣突然对傅氏、丁氏外戚不感兴趣,其主要原因是母亲丁太后和奶奶傅太后在这一年都死了,没人再凌驾于皇帝之上发号施令了。而董姓家族代为兴之,权倾一时。
丞相王嘉为对抗董氏家族,不断地以封事上书,结果入狱,绝食吐血而死,以示尊严。丞相府的百官痛哭流涕。
元寿元年(公元前2年)十二月六日,驸马都尉董贤,一名给皇帝管理马车的侍从,升任汉朝武装部队最高指挥官大司马,位列“三公”。文武百官要见哀帝,必须先通过董贤。
元寿二年(公元前1年)正月,按约定,病愈的乌珠留单于来到长安朝觐。同时,乌孙大昆弥伊秩靡也到达长安。这对哀帝来说,是极大的荣耀。
自呼韩邪单于首次来长安已过去了50多年,其间汉王朝无边塞之忧,汉朝给匈奴单于的赏赐也在逐年增加,但汉哀帝时的国力已远不及从前。按惯例,单于朝觐的人数控制在200人以下,但是此行乌珠留单于带来了500人,这就意味着汉哀帝刘欣要拿出更多的赏赐。
新年宴会上,文武百官云集。坐在首位的是24岁的皇帝刘欣,旁边是22岁的大司马董贤。
乌珠留单于是呼韩邪单于的第五子,此时已44岁。乌珠留单于还有24个弟弟,其中王昭君所生的匈奴右谷蠡王伊屠智牙师已31岁。所以乌珠留单于看到董贤如此年轻,大为惊讶,就问此人是谁。刘欣让翻译回答:这位大司马是最伟大的圣贤,所以很年轻便居高位。单于起身恭贺皇帝得此圣人。当晚,乌珠留单于被安排住在上林苑的葡萄馆。西域大宛的葡萄种已在这里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为什么住在这里呢?那时太岁在申位,而葡萄馆中藏有避邪的器物。
简单介绍一下中国古代神秘的星岁纪年法。
由于地球自转,天空中的星星是由东向西顺时针运行,与中原面南背北而居的生活风俗十字交叉,这样就可以对运动的星有一个定位。古代的星象家假设了一个与参照星座方向垂直的假设星,被称为“太岁”,与十二时辰结合起来,用以纪年。每一时辰都有一个值班太岁,十二时辰与方位有关,所以就衍生出一套繁杂的风水规则,其中一条是凡遇大事必察太岁所在位置。太岁所在位置为凶方,忌动土。所以俗语中有太岁头上动土是大忌,并不是指太岁在地下,是说太岁星在头上时,不能动土。
太岁还对应天干地支,共六十位。每年有一位当值,在当年当值的太岁谓之值年太岁,是最高的神,掌管人间的吉凶祸福。当太岁位于申位时叫涒(tūn)滩,“涒滩”刚好是野蛮人不会说话、言辞不当的意思。
上林苑的葡萄馆应该处于长安城的正南方,申位,是指南方。所以把乌珠留单于安排在了那里,其目的是用太岁和辟邪的“厌(yā)胜之术”镇住单于。这当然是事先特意安排的,之前朝中就有“单于自黄河上游来不吉”的说法。
单于身边当然有精通汉地文化的官员,当时就看穿了这种安排的目的,并告诉了单于。这让乌珠留单于很气愤。好在这次的赏赐在以往的基础上增加了3万匹锦绣缯帛,3万斤粗丝棉,370套衣服。
公元前1年,乌珠留单于在长安居住的葡萄馆位置示意图 李东绘制
正月大朝会过完后,朝廷派中郎将韩况护送乌珠留单于回匈奴,目的是监督。出了边塞,到达休屯井,向北渡过车田卢水,道路曲折遥远。韩况等人的粮食由单于供给,但回归路上,不知因为什么超过时限50多天。
这年六月,汉哀帝刘欣在未央宫病逝,时年24岁。看样子太岁没被镇住,倒是应验了之前朝中官员说不能让单于来的顾虑。这当然与太岁无关,刘欣自登基后,一直体弱多病。
刘欣谥号“哀帝”,是因为死得早、未树德、缺仁义。
哀帝死后,王氏外戚回归,丁氏、傅氏外戚开始倒霉。老太后王政君还活着,这个老太后是历史上活的时间最长的皇后之一,84岁才去世。刘欣死那年,王政君70岁。
刘欣在位的这段时间,不断诛杀高级官员,宠信奸邪,听信谗言,憎恨忠良。西汉王朝在他的时代进入大衰败时期。
刘欣死后,王政君立即驾临未央宫,收取玉玺,召董贤入宫,询问如何办理后事。此时的董贤惊恐过度,只会磕头。王政君说:新都侯王莽,曾以大司马的身份办理过先帝刘骜的丧事,我让王莽协助你。然后,下令所有调兵的虎符归王莽掌管。
复仇计划开始。董贤被罢免,当晚他与妻子一同自杀。家人不敢声张,把他们连夜埋了。王莽怕有诈,命人开棺验尸。
在王政君的安排、百官的拥戴下,王莽再次成为大司马,王莽的堂弟王舜成为车骑将军。王莽以雷霆手段打击潜在的政敌。前皇后赵飞燕、刘欣妻子傅皇后被贬为平民,当天两人自杀。傅氏、丁氏外戚一律免官,遣送回乡。撤销“帝太太后”“帝太后”封号。董贤家族全体流放,收回所有赏赐,因依靠董贤做官的一律罢免。变卖的董贤家产多达43亿钱之多。此外,大批与王莽有过节的官员,被杀、被贬、被流放。
一批王莽的心腹进入朝廷关键岗位为官。
中山王刘箕子继皇帝位,史称汉平帝,是西汉最后一任皇帝。之所以选中山王刘箕子,一是刘箕子有眚(shěng)病,眼球长影响视力的网膜,视力不好;二是刘箕子当时只有9岁,好控制;三是刘箕子没有外戚,亲近的数十位亲戚之前都让帝太太后害死了。
太皇太后王政君开始听政,王莽辅政。
西汉平帝元始元年,为公元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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