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南昭姑娘已经想好离开,依着你这般清高的性子,自然是不会留恋大少爷赠你的东西,所以两不相欠最好了!” 南昭轻轻闭上眼睛,似被此话激怒,又似乎是要为自己争一口气,她深呼吸,毅然转过身来。 那目光带刃,看得青果不敢直视,还不叫人好受的补充道:“难道不是吗?” “是!”她点点头,抽出随身那把属于庄子钰的长剑,这举动顿时吓得柳叶叶和青果花容失色。 “你要做什么?”她们以为她要对她们痛杀手! 南昭都不看她们,握着剑柄就朝自己腹部插去。 却是沈如故反应极快,一跃而起,徒手握住了她手中剑刃,制止了她。 “如故!”看到此情此景,柳叶叶惊叫一声,站起来,半捂着嘴巴,不敢上前。 南昭想自己当初被钉了十二根封骨针都未死,插自己一刀尝命两不相欠就好,未想到沈如故竟徒手接剑,此刻见他握剑的手鲜血长流,而他的额头上,不知是因疼痛还是其他什么,青筋凸起。 “你……”南昭不解,既然管她要欠的东西,为何又要阻止她? 沈如故眼中流着某种她看不明的暗流,此刻握着剑刃的手,不松反紧。 “你松开!”南昭说完就恨自己不争气,他要自残由着他去呗。 抬眼,却听到沈如故问她:“南昭,你还记得在善德寺外问的话吗?” 善德寺? 她自然记得,她问他,是否也要像那些她在意的亲人师兄弟们一样,不要她了! 瞧她那神情,也知她记得深刻,沈如故便又问她:“可还记得,我回答你什么?” 他回答说,等到他真的死的那一刻! 本以为是一句戏语,却在此刻让南昭想要泪目,她反问他:“不是早就不作数了吗?” 话刚从口里出来,面前的沈如故却颓然倒了下去。 柳叶叶惊慌的跑过来,看沈如故失去了知觉,她用力的摇着他的身体:“如故,你怎么了?如故?” 南昭擦了擦眼角的泪,拿着剑站在旁边立了片刻,才恍然回头看外面的天色,早已黑尽了! 通常情况下,沈如故是不会让自己在别人面前,突然死去,必定是耗损了自身的大量灵气,才会如此。 看样子,柳叶叶似乎对沈如故的情况不清楚,只以为是旧疾发了,哭嚷着对青果说:“快去找大夫!” 找大夫? 在这儿把大夫找来,马上就可以宣布沈如故死了! 南昭瞬息间就将刚才自己要休夫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见青果要出去,马上举起手中长剑挡住她的去路道:“滚回去!” 青果脸都吓白了,颤颤巍巍问:“你……你要做什么?” “我让你滚回去。”她看向地上抱着沈如故身体的柳叶叶,凶狠的说:“你也是,放开他!” 柳叶叶吓坏了,她以为南昭要恼羞成怒,要谋杀亲夫,哭着求道:“他好歹是你结发的夫妻,你让青果去请大夫来好吗?再晚,我怕他没救了!” “他这休书一天没写,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少夫人!”南昭一身冷厉道:“而你,还没娶进来,连个妾都算不上,他死了,当寡妇的是我,该哭的也是我,你哭个什么劲儿?” 柳叶叶被她这么用剑指着,虽说担心沈如故的病情,可却不敢轻举妄动,她只好目光看向旁边的青果,给她递了个眼色,让她出去叫人。 青果会意,想趁南昭不备,快跑出去,而南昭早有准备,大步过去,重重一拳就将青果给打晕了! “青果!”看到青果倒下,柳叶叶才肯定,这南昭是真的心狠手辣,于是又哭起来,祈求同情说:“你恨我没关系,可如故他待你也不薄啊,你何必如此?” 南昭真是烦透了她这副好心肠,冷声道:“闭嘴!” 柳叶叶不敢说话了,生怕她一怒之下,先拿自己开刀,只有坐在地上嘤嘤哭着。 南昭懒得看她,蹲下去将倒在地上的沈如故拖到旁边的床榻上,完毕之后,她摸了一下他的脉搏,果然是死了! 这时,柳叶叶在背后担心的问:“昭妹妹,如故他还好吧?” 南昭有一事不明,回身问:“之前你没见过他发病?” 柳叶叶回答:“没有,他平日有空时,多是白天陪我,那时他都好好的,我以为他的身体并无大碍,没想到……” 又是哭。 南昭皱着眉头,再问:“白天陪你,那晚上呢?” 柳叶叶迟疑了一下,本不想对她说这些,可能是顾忌沈如故的性命,便如实回答:“如故说未成亲前不会碰我,所以他从未在竹院留宿过!” 原来如此,南昭心里有了数。 这沈如故花了那么多心思,把这柳叶叶留在身边,说是贪恋她的美貌,怎么一下都不碰? 这个疑问在南昭心头升起,她目光落在那边哭得伤心的柳叶叶身上,沈如故她从来看不懂,可泰安王爷呢,又为何要这柳叶叶,也是垂怜她的美色? 一时也得不到答案,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沈如故守着这具身体。 柳叶叶这时找来备用药箱,走过来想帮沈如故包扎手上的伤口,南昭一把将药箱夺过来说:“一边呆着去。” 对方只好过去查看晕在地上的青果,南昭没多看她,拿出药箱里的工具来,帮沈如故清理手上的伤口。 当她的手触到沈如故的手指时,她看到自己右手上的灵花发出红光,她想到,灵女可与亡魂沟通,借他们的眼睛观他们的故事。 沈如故也算不得一个真正的活人,那么她的灵花,可以看到关于沈如故的故事吗? 抱着试试的想法,她将手掌轻轻放到沈如故的额头上,低声念道:“我引此力,借你之眼,见你所见,遇你所遇” 瞬息间,她身边的场景一变,似乎是念婆的声音,她说:“你就算能保住少夫人一时,你能护她一世吗?她的灵花正含苞待放,若一直像这样软弱无能,少爷不但救不了她,恐怕自己乃至这沈家,都会为她陪葬” 接着,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若我死了,不必埋我……” 南昭皱眉,她只觉这声音好耳熟,想要从这出现的画面内,看到那人的脸,渐渐的,她便看到了那石壁旁边,属于庄子钰临死前,惨白的脸。 还未让他想明白,在沈如故的执念中,为何会有庄子钰时,她就回到了现实,什么也看不见了! “庄子钰……”南昭念着这个名字,想到那个救她并赠她《庄氏秘录》的庄子钰,早就在三个月前,就去世了! 她一直想不明白,既已复活的庄子钰,为何要赠她祖传秘籍,现在也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了! 那就是赠她秘籍的,并非庄子钰本人! “是你说,自己身不由己吗?”她失神的盯着沈如故的脸,心头被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