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邪了! 就她右腿基本是废的,这么高的围栏,她怎么可能爬得上来,现在天色不早了,答案只有一个,她一定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 “把泪擦干!”沈如故沉着脸命令道,显然对她乱跑差点被鬼迷死了有些生气。 再想到刚才自己迷糊说的话,南昭赶紧把脸上的泪痕擦干,解释道:“我喝了太多酒,想去上恭房,不曾想到这么片刻功夫,竟然就被那些东西迷住了!” 沈如故没什么心思听她解释,他沉着脸,张开双臂,压着声音说:“下来!” 南昭愣了一下,随即搂着沈如故的脖子,他便轻松将她从围栏上抱下来。 这时候,她已清醒差不多了,深刻意识到,刚才竟对她这世上的保命符大发雷霆,简直愚蠢之极,立即摆正了态度对保命符说:“夫君,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即使你真和那个柳叶叶做了点儿什么,我都没关系的!” 对方听后,皮笑ròu不笑的回答:“你还真是深明大义呢!” 她点点头,心头终究有点郁结,便附和道:“毕竟嫁鸡随鸡嘛!” 沈如故听出她话中有话,也懒得抱她了,当即就将她放下来,通知的语气道:“那我今晚就帮她把身赎了!” 南昭面上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本公子!要为柳叶叶姑娘赎身!”沈如故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南昭有点慌了,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能当真的啊! 赶紧捡起掉在围栏不远处的拐杖,他追到沈如故身边提议道:“这么大的事儿,我们还是先回府与爹和娘商量一下,免得二老觉得……” “不必了,他们最是宠我,我要什么都答应!”沈如故说完,特意瞄了一眼她那张青红相间的脸。 南昭这才算看出来了,这姓沈的,不止看上那个柳叶叶了,还要给娶回家去。 那她好歹还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正室啊,大婚才不过数日,他就干这种事儿! 南昭拍了拍胸前,告诫自己,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就算沈如故把整个万花楼的花姐儿都娶回家去,她还得仰仗着他才能活! 所以,她毛躁的跟过去,果然见沈如故叫来那肥老鸨,身子往椅子上一趟,“本公子要为柳叶叶姑娘赎身,妈妈开个价吧!” 开妓院做生意,姑娘赚得再多,也是一天一个价的掉,他们这些妈婆子,最是喜欢遇见这种要挥重金替姑娘赎身的大爷,可听了这句话,突然有些为难了起来。 沈如故眉毛一挑,看出对方又想坐地喊价了,他财大气粗道:“价钱你随便开,叶叶姑娘值!” 南昭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靠了过来,听到‘叶叶姑娘值’这五个字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沈如故明明看见了,却跟没看见似的,还问她:“表弟,你说是不是?” 南昭笑了笑回答:“是啊,柳叶叶姑娘才貌双全还本事过人,多少价都是值得的。”说着,她转头对老鸨道:“妈妈您别跟我表哥客气,他家除了钱,真的啥都没了!” 胖老鸨连连点头,但她为难的倒不是这个,现下瞧这位爷这般诚心诚意,便直言道:“不瞒这位公子,咱们叶叶姑娘啊对她钟意的人还真不少,今晚上,要替她赎身的人,不止您一个!” 沈如故听了这话,似乎并不太惊讶。 他问:“这般呀,那妈妈是如何想的呢?” 胖老鸨直言说:“您也晓得,奴家能教出一个柳叶叶,费心费力都不是钱能衡量的,现在她要赎身,奴家是舍不得的,可终归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奴家都当亲女儿看,这亲女儿的终生大事,可马虎不得” 沈如故听着,就等她开条件了! 对方思忖了一下说:“我看你们二位都挺诚心的,不如这样吧,你们随我去‘丽’字包厢,此刻叶叶也在那边,你们二位爷开价,价高者得,如何?” “行!” 说好了,他们便随老鸨来到‘丽’字包厢。 刚走到门口,南昭就后悔跟来了,正想往回走,沈如故似乎发现了,冷不伶仃的回头警告道:“不想死就别乱跑!” 她吐出一口气,刚才的事还后怕着,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想到这间包厢她前不久才从里面出来,想必另一位要为柳叶叶赎身的人,就是那位贵公子了! 门打开,一眼便看到贵公子坐在圆桌前,柳叶叶也在,只是看到沈如故进来后,她知礼的从桌前起身,站到了老鸨的身后。 老鸨笑盈盈的走过去对贵公子说:“公子,可能情况有点变化。” 贵公子坐在那边,已然注意到了外表不凡的沈如故,不过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随后进来的南昭身上。 ☆、042 042 胖老鸨明白讲:“公子也是知道的,倾慕我们叶叶姑娘的人,这青州城外可以排到龙门庙,先前要为她赎身的人也不少,奴家是舍不得,今日实在是觉得二位都是叶叶可以交付余生的良人……” 贵公子听懂了,来人是来与他抢人的,不过,良好的修养和脾性并不因遇这种事而恼怒,反而,那清俊脸上,还浮现一抹雅人至深的笑容。 “请坐!”他手做了一个手势,贵气都在骨子里,那一姿一态着实赏心悦目。 沈如故也不在话下,比起贵公子身上令人舒服的雅姿,他出众的外貌,根本不似凡物,即便在这楼中,也能轻松使所有花色黯淡下去。 万花楼是青州第一妓院,什么样的客人没遇上过,而这样两位爷能凑一起,着实有些难得,连胖老鸨都觉得不那么真实。 “公子好品味!”贵公子先是开口,没有咄咄逼人之处,就是平常谈姿。 沈如故笑然,顺着话意自述道:“其实我自来偏好的东西,都与别人不同,往往别人喜好的,我都不爱看,哪怕一眼。” 贵公子回答:“那这回似乎有所不同,叶叶姑娘花名在外,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之人数不胜数,看来,沈公子与大多数人喜好的,也差不多!” 两人从前几乎未见过面,这么一声‘沈公子’着实令人诧异,胖老鸨瞄了一眼柳叶叶,以为是她与贵公子说的。 反倒是沈如故不那么在意这个称谓,他说:“前半生与苦药陪伴,后半生也想尝尝这人间的红尘几许,不奇怪。” “是啊,这人间百事,唯有红尘最醉人心!”贵公子感叹一番道:“美人似珠,握手如宝,宝贝就在那儿,谁人都想占为己有,人之常情。” 他们这般交谈起来,竟只字不提赎身价码之事,这令胖老鸨十分焦躁,她主动提到:“这位恩客愿为柳叶叶姑娘付赎金五千两,沈公子您呢?” 沈如故轻轻一笑,区区五千两算什么,五万两都不在话下,他直接说:“妈妈刚才说价高者得,所以无论这位公子开价多少,我沈如故都可付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