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身前,比划出一个手印;南昭知道道门数以千计的手印,却不知此种手印是哪一种,名叫何名,只觉其食指指向地面的样子分外优美。 时间就这样在寂静中度过,大胡子等人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前来,就有些急躁起来。 老五问:“老大,为何雇主还没影儿啊?” 大胡子哪儿知道什么情况,他表面上看似很轻松,但其实在这地方呆久了,他也有些害怕,总觉得自从进了这片山林,哪里不对劲儿。 静,太静了! 唯有几人急促的呼吸声,越听越紧张! 也是这时,南昭感觉自己的手心越来越烫,她摊开手心一看,发现灵花如燃烧一般,发出火焰的光芒。 大胡子见状,紧张问:“你在做什么?” 南昭也不知这是怎生了,她只觉手也跟着燃烧起来,炙得她十分难受。 几人都发现她不对劲,全都下意识退避开。 “老大不对劲啊,与雇主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却不见影,这煞物要是再出点儿什么事,那岂不是……” 大胡子也很慌,但都到这里了,也等了这么久,不想就此放弃,他说:“我们盯着此女,别离她太近!” 我们盯着此女,别离她太近南昭明明能听到胡老大说话声,但却除了身边的这座女子像以外,看不到别的人了! 她忍受着手心的痛苦,四处看,确实不见其他人,却无意间回头看到头顶的女子像刚才指向下的手指,竟指向了上方。 并且在她看女子像时,女子像也开始变化起来,从最开始模糊的石像渐渐变得真实,栩栩如生,没片刻功夫,竟化成了一个活人。 南昭望着化成活人的女子像,整个人都惊住了,为何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你是谁?”她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女子像虽化成了活人,脸上却丝毫没有表情,一副遁入空门,看淡世事的空无相,回答:“他们唤我为妖星!” 南昭下意识的问:“那你是吗?” 对方便反问她:“那你是吗?” 她摇了摇头,心里很乱,有一种从灵魂透散出来的绝望气息在她周围弥漫着。 她问女子像:“我为何在这里?” “因为我在此处你三百年有余!” “为何等我?” 女子像向她伸出一只手,“来,南昭,过来,我带你去看……” 南昭没有思考其他,她坚信,那个人便是她自己,他们似乎有什么共同的事要去做,而她要给她看的,也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手上的绳索也不知何时松开了,见到对方伸过来的手,她便乖乖的伸手去牵。 可当她的手刚要触碰到女子像的手时,一个人突然冲了过来,手掌在她额头上轻拍了一下,念道:“醒!”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南昭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人挥舞着手里的长剑砍向女子像,女子像却并非实物,当剑身划过时,变化成一缕烟散开,瞬息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化作人形。 “你终究还是寻来了!”女子像声音变得冷厉,这话似乎是对庄子钰说的。 庄子钰未回答,他持剑再朝女子像挥去。 女子像再次化烟形落他处,面上露出冷色,“你以区区凡人之身,也想伤我?” 音落,她化烟朝方子钰飞来,这一刻,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周围飞舞,方子钰双手握紧长剑,嘴里念着咒语抵挡,却不及这股力量的撞击,连退数步,滚落在地。 南昭本来只在看戏,庄子钰吐出一口血之后,回头对她呐喊:“南昭,快走!” 她这才反应过来,见大胡子几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染着黑,像极了当初杨三富老母死时的惨样。 想必是在刚刚她与女子像说话时,大胡子等人惨遭了毒手,死因不明。 南昭已见识了这女子像的厉害,也差不多肯定绝非善类,确实该逃,她于是快速朝来的方向奔逃而去,但未跑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下来。 她转身看向庄子钰,看到他被女子像的力量再次击中,已身受重伤,连长剑都落到了地上。 他们素未谋面,为何他却在这危机时刻让她逃? 她逃了,他必死无疑! 可她若不逃,又能做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当看到女子像再次化烟朝庄子钰飞去时,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剑,只觉那股带着尖刃的风力席卷而来,她毅然坚定的挡在庄子钰身前,长剑一挥,那股化烟的风瞬间变成碎石,轰然崩塌…… ☆、048 048 南昭最开始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看到身前的满地碎石才恍然知道,那庄子钰不敌的女子像,被她阴差阳错的毁掉了! 她茫然地看看手上的剑,再看手心灵花,见灵花已失去了刚才燃烧的光芒,恢复了平常,她赶紧回头去问庄子钰:“你还好吗?” 此刻,庄子钰浅蓝色长袍上,全是他吐的鲜血,本是伤情严重,却因刚刚目睹了南昭击碎女子像的全过程,未顾及自己的伤,挣扎着说:“你已开了灵花的首祭!” “什么首祭?”南昭跑到他身前,检查他的伤情,却不知如何下手。 庄子钰朝她摆了摆手,似乎对自己的情况心中有数,他提醒南昭:“那道女子像,是以你的样子幻化而成,似乎与三百年前的灵女,有何渊源,那人引你来此,本有图谋,却不想,阴差阳错,让你开了灵花首祭,此祭一开……你便已为灵女!”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情况又变遭了许多,南昭有许多疑问想问,但看他这般痛苦,只得先找寻个地方熬过这一夜。 她回身,望向这深静的黑山,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她于是找到来时的火把,再回头去扶庄子钰。 “我看前面有处岩壁,可在那里避一避夜风,庄公子,你能走吗?” 庄子钰点点头,靠着南昭的力量站起来,一只手臂轻轻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支撑着长剑,这般缓慢艰难的朝前走。 “你一定要撑着,等到明早,我再带你出山。” 南昭虽这般说,但她不是傻子,这么重的伤,也不知能否撑到天亮。 庄子钰未回答,由着他扶到岩壁低下躺好。 发现他体温极低,南昭则以最快的时间,去附近捡了些干柴和砍的湿柴合起生了一堆火,替庄子钰保暖。 火刚生起来,便听到庄子钰开口唤她:“南昭……” “我在这儿呢!”她靠过去,看到对方惨白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说,她最后并未抛下此人逃命去,可庄子钰终究救过她两回,并且,他还是庄家唯一的子嗣,难得的道术天才,就这般死了,实在可惜。 “若我死了,不必埋我!”庄子钰对她嘱托道。 南昭不明白,但她心里打定主意,若庄子钰真死了,曾作为同道中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