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喝着,若有所思说:“这么说,沈如故昨晚一直在外面忙生意的事了!” 柳叶叶也坐过来,关切的说:“这壶茶都凉了,我让青果去泡壶热的!” “这茶呀,就是如故命人去风州购的雪茶,口味清香……” 南昭本在想其他事,被她的声音惹得心头莫名烦躁,她将茶杯往桌面上轻轻一放:“风州那般远,来回一趟不容易,姐姐还是留着自己喝吧,南昭自幼凉水喝多了,这么名贵的茶,喝得不自在。” 柳叶叶什么出生,哪儿听不出这话的酸,她颔首委屈说:“妹妹终究还是在意姐姐入沈府的!” 南昭真是受够了与这女人装腔作势交谈,她冷不伶仃回了一句:“是啊,我在意,那你能滚出去吗?” 对方未想到,她竟这般承认了,还说着晦气话,立刻就泪如雨下,哭诉道:“我自是知道自己不被妹妹待见,好心去求三婆来帮妹妹看脚伤,以为你,却不想……” 青果见自家姑娘哭成泪人,心疼得不行,当即就指责道:“我家姑娘当你亲妹妹一样对待,你却翻脸不认人,说这么绝情的话!” 南昭瞧着这一主一仆的声声俱泪,有些麻木。 说是迟那是巧,沈如故一回来,还在舱外,便听到里面女子啼哭之声,他面色冷沉的步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南昭。 似乎早知她此刻要回来似的,一句关心的话都未问她,却是转头问柳叶叶:“怎么了?” 柳叶叶忙擦干泪,摇头回答:“无事!” 这样子,像是没事吗,沈如故又问:“那为何哭?” 柳叶叶解释道:“昭妹妹这一走数日无音讯,今日终于回来了,我开心!” 开心……开心能哭成这样?南昭已见够了这女人的苦ròu计。 之前,她还能陪她演上两出,此次回来,她已换了心境,才不伺候了,直接开口说:“柳姐姐对我确实好的,好到巴不得我死了!” 柳叶叶惊然,不知所谓的问:“昭妹妹为何说这种话?” “为何?你与绑走我我的人有何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与大胡子也算熟了,那厮第一回抓她,就是收买了风恕,第二次找柳叶叶串通,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她也不想往那边想,可那日柳叶叶被掳走,她一路追过去,根本没看见什么柳叶叶被扔在半路,而对方也是料定了她会跟去,所以设计将她打晕。 怎么想,都觉得柳叶叶与此脱不了干系。 此刻被她这般当着沈如故的面指认,柳叶叶哭得更伤心了! 青果立刻朝沈如故跪下去,求道:“大少爷,少夫人这是冤枉我家姑娘,你知道的,姑娘绝对不是这种人!少夫人妒忌大少爷偏爱我家姑娘,所以故意失踪,再回来时,诬陷我家姑娘与歹人害她!” 南昭听见这话,就气不打一出来,她出声质问:“若如你所说,我故意失踪多日不见,是为了诬陷你家姑娘,那我就想不明白了,是你家姑娘自己说的,那些歹人掳了她,脱了她的衣服,将她丢至半路,是为了什么?闲得发慌吗?” 青果这丫头还挺能言善辩,几乎一丝停顿都未有就反驳道:“那不就是少夫人与歹人早就串通好,以此来羞辱我家姑娘,以泄心头之恨!” 南昭忍不住冷笑,目光看向已坐到桌子那边的沈如故,瞧他沉默听她们争辩,也是时候,说两句了吧? 沈如故也知道,她在等自己开口,所以便如她所愿,出声问南昭:“以你所说,是叶叶设计绑走你的,你可有叶叶与那些歹人串通的证据?” 南昭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话真是从沈如故口中问出来的吗? 是呀,再没有比这话更真切的了! 想他沈如故能逆天改命,天下之事,无所不知,竟当真听了青果之言,管她要证据? 她点点头,生生的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问沈如故道:“你真的信她?” 对方未曾有思索便回答:“叶叶本性纯善,不会说谎!” 叶叶本性纯善,不会说话…… 南昭发愣的望着他,喃语道:“哦,我南昭本性奸险,满口谎话!” 沈如故不接这话,好像这就是默认了她的自嘲。 南昭便如了他的愿说:“既然,沈公子明察秋毫,这般容易就发现我与歹人串通好污蔑柳姑娘,那我也没什么好狡辩了!” “确实是我花钱请那些歹人绑了柳叶叶姑娘,脱了她的衣服以此羞辱她,当泄我心头之恨,再故意在外逗留,好陷害柳叶叶姑娘。” 舱房内三人突然听她这些话,除了沈如故面色如初以外,其他两人都顿感诧异。 不解她为何这般容易,就在沈如故面前认了这顶脏帽! 她们诧异之余,南昭的话并未说完,她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沈如故面前,爽快说:“我南昭不懂三从四德,心胸狭隘还险恶,妄为人妇,还请沈公子赶紧写下一纸休书,空出这沈家少夫人的位置,赠与真爱,岂不是更好?” ☆、054 054 说起当初她半条命也要爬回沈家去那份执着,多是为了在沈如故身边,能有个苟活。 可如今,她手有紫珠,还得了《庄家秘录》,这沈家不待见她,她也不想留了! 一口气说出这席话,她像是为自己争了口气般! “你说什么?”沈如故听到她要求写休书的话后,面色终于起了变化,仿佛星夜被乌云遮去,只剩下一片黑。 她不妨再重复一遍:“请沈公子写休书,南昭感激不尽!” “是吗?”那双冷眸死死的盯着她,生起han意。 南昭自是知道,自己对于沈如故的价值所在,想必对方是不肯这般放过她的,所以她也不用逼得太紧,一副很轻松的语气提议:“若公子太忙,也不必急于一时,我可以等几日过来取,这边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她便转身朝门外而去,以为自己争出了牢笼,可为何每走一步,却心像透了风进来,空空的。 “站住!”沈如故愠怒的声音从后传来! 南昭站定,头未回。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原来,她还期盼着一句挽留。 可她绝不愿在这几人面前,流露出半点儿不舍,她冷声问:“沈公子还有何吩咐?” “要走可以,把欠我的,还回来!”沈如故坐在那,目光视着别处。 这气氛,令旁边的柳叶叶都有些不知所措,一句话不敢讲。 南昭未动,她在想自己欠沈如故什么。 那夜被百鬼追赶时的绝望,便重回脑海里…… 都快忘了,那潜入江中,将她从女鬼手中救出昏迷不醒的公子是谁。 被这么提醒之后,她才恍然记起,就算她与沈如故没有夫妻之情,此人救她数回,她欠他的,不是钱财物品,而是命! 见她久久不动,青果为她家姑娘着想,忍不住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