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专心听,特别强调的问:“你现在,对自己的在沈家的身份,可明白了?” “明白了!”她答得很快,生怕对方不满意。 老夫人确实不满意,临走前,还不忘警告她:“若是以后,叶叶再出点儿什么事,别说我容不容得下你,我儿如故,也不一定容得下你,到时候你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清楚!” 沈老夫人离开了,南昭还跪在地上,她以前觉得自己惨,现在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好想抱着自己,大哭一场。 可她望着这一块块沈家祖宗的牌位,麻木得犹如也变成了其中一个。 她就这么听话的跪着,直到眼前模糊,黑暗侵袭,意识随之远去,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沈如故坐在身边,就这般看着她,还问她:“南昭,你难过吗?” 我难过,与你何干?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身边只有阿碧。 阿碧眼睛红肿,前夜见她晕倒,她心疼得很。 南昭自己倒没心没肺的,只虚弱的问:“阿碧,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她这种命数,能活到今日,已是幸运的了! 阿碧哭得越发伤心的说:“阿碧无父无母,自小就被大舅给卖出来做丫鬟,做牛做马的,没少受过别人闲话和白眼……呜呜呜!” 南昭还以为,阿碧是发现与她同命相怜,所以才哭得如此伤心,却未想到,阿碧又哭着道:“可……可……是少夫人,为何你的命比我还苦啊!都苦出花儿来了呜呜呜……” 她躺在床榻上,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般躺了半天,她能起床了,一刻也未闲着,就拿着拐杖去外面练习走路。 她早就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也要死皮赖脸的活着,但光活着不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连沈如故都要娶妾了,她得给自己谋条生路。 一直躲在沈如故身边苟且偷生的日子,哪天能活出个人样儿呢? 她手心的灵花一天比一天大,潜在的能力就越大,只是这种能力,她无法自主使用。 但她亲自经历了杨家祸事,那背后真凶仅用她一束头发,便将死了十几年的婉儿给唤醒,回去找杨家复仇,如果,她也可以这样做,不害人,用来自保,绝不成问题。 可是,那是茅山道术中的,师父若在,是决不允许她触碰这一块的。 且现在师父也不在了,她毫无头绪,要从何处开始下手呢? 正想得出神,从院门外走进来一艳丽女子。 “昭妹妹!” 南昭回过头来,见是柳叶叶,不久就来到了她身边。 “昨日之事,是姐姐还得妹妹被娘亲罚跪,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今日一定得来看看妹妹!”柳叶叶满脸诚心的说。 南昭不太想离对方太近,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柳叶叶这回也不擅自拉她手了,只是看了她的腿脚以后,关切的说:“妹妹不会怪我吧?” “什么?” “我知道,昭妹妹这腿脚不方便,所以我未通知妹妹,就去请了一位旧友过来,她医术了得,兴许有法子可以治好你的腿!” 南昭不怎么信,沈家请了不少名医来了,若真能治好,早该治好了! “此刻,那位旧友就在我那边,妹妹,你随姐姐去看看吧?” 前一晚上,沈老夫人才特地警告过她,她现在是生怕跟这女人再弄出点儿什么事来,所以想拒绝。 对方也看出她防备着自己,劝道:“昭妹妹,这个人,即使有钱也请不来,现在人我给你请来了,这腿是你的腿,至于治不治,你自己决定吧!” 南昭迟疑起来,人家都这样来请了,要是拒绝,回头沈老夫人必得说她不识抬举。 那就去吧,反正看看,不一定非得让人治,到时候觉得有问题,再改变主意也来得及,所以她当即带着阿碧朝竹院而去。 她第一次来竹院,进了门,便看见满院的青竹。 阿碧搀扶着她,感叹道:“在这种季节,也只有竹子才能长青不衰了!” 南昭未说话,她仔细的看着周围这一草一木,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且越往里面走,这种感受就越熟悉。 但她确定,自己没来过这里,也未在多想,一路跟着柳叶叶来到竹院的一处竹亭之中,此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早已等待多时。 “三婆!这就是我说的昭妹妹,您帮看看吧?” 柳叶叶客气的与婆婆说。 婆婆年岁已高,那双老眸已不再清晰,此刻,婆婆目光朝南昭移过来,停留在她脸上的时间,比残腿上的还多。 南昭被盯着看得有点不自在,很多次,就是别人这么看她后,便开始大骂她煞物,所以她生怕这位三婆也如此。 但三婆很快就将目光移开,让南昭躺在旁边的椅子上去,让她脱了袜子看腿上的伤。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下去,将伤腿露出来给三婆看。 当她那还留着针孔的腿一露出来时,旁边的柳叶叶面惊色变问道:“昭妹妹怎会受这样重的伤?” 见南昭不答,她也不多问,领着丫鬟出去了,留南昭和三婆二人单独在里面。 柳叶叶走后,三婆看着她的伤腿道:“白莲观的封骨针,七针断人命,夫人好命,竟能挨过十二针!” 南昭心头一惊,这三婆看起来普普通通一妇人,竟然能一眼看出是白莲观的封骨针,看来,她来对了! “三婆,我这腿可有得救?” “废了!” 这话与那天沈如故说得一模一样,南昭如被泼了一桶冰水,眸子瞬间黯淡下来。 “我可以试试医治你这条废腿,也许能好转,不过也许更糟!” 其实来之前,想到此人是柳叶叶找来的,她还不放心,但见过本人之后,听人将利弊说得这般坦然,她反而不觉有什么可怀疑的了! “现在这样了,更糟会多糟?” 三婆不带半点儿情绪的回答:“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全身瘫痪!” 南昭听着都觉得害怕,怎么想,都觉得冒险给其医治的风险太大,正要拒绝,梁三娘突然问她:“你信命吗?” “不信!”她一口回答,几乎是带着恨的。 三婆说:“总是祸事缠身是命,但能逢凶化吉,也是命,无论你信与不信,它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话,让南昭改变了主意,她问:“你既知道我的腿是被封骨针所伤,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这里是沈家府邸,青州城谁人不知,沈家娶的媳妇是煞物!”三婆不看她,转身摆弄着自己的工具。 “既然知道,你还敢为我治腿?” 对方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来,背对着她,反问道:“怕?”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突然流出一丝稀少的光亮,“你还是婴孩时,你师父就请我去帮你施过针,若是怕的话,那时我也不会上青云山!” “你说我师父?”南昭听到这话,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