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了!” 沈如故没那样多的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他确认伤情之后,都没来得及让她反应,就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错位的关节掰回位。 南昭右腿膝盖以下依然感觉不到疼痛,她看着自己的脚踝,目光暗沉得如夜空。 沈如故见此,终才有了一些动容,他靠过来,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南昭失神的眸子,才重新有了一星点光芒,她痴痴的望着他,仿佛想从那不露痕迹的脸上,找寻一丝心的方向。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南昭将头小心翼翼的靠在沈如故的胸膛上,她试着去听那里的声音。 “扑通扑通” 这是活人才有的心跳声! 但她不再敢与他讲话,怕自己惹他心烦,会一怒之下将她扔到地上去。 被沈如故抱回他们所居的厢房的路程并不远,她硬是一个字儿都没说,憋到房中,沈如故将她放在床上,她才小声的问:“沈如故,我还可以站起来走路吗?” 对方很平静的问:“看到那只山精的下场了吗?” 她点头。 “在世人眼中,如你我这样的人,与那山精是没有差别的,她错就错在,她比我弱,这世界适者生存,弱者该死,而你”他拉长了尾音,提醒道:“你这条腿是彻底废了!” 南昭心里一紧,她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 沈如故不怎么客气的补上一句:“你这么蠢,又断了腿,还有何用?连那只山精都比不了!” 这是她最怕听到的话,心里很难过,但她极力想要告诉对方,自己还是有用的。 “你看啊,我手还能动,我嘴还能说,我还可以……” 沈如故直接问她:“这些,对我有何用?” 南昭愣了一下,立即摊开自己的手心问:“我有它,它对你有用吧?”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自关心起这个令她深恶痛绝的灵花价值。 对方垂眸看了一眼,仿佛说到了点子上。 南昭立即表现出诚意来:“我虽不及你懂得多,也没什么本事,但我可以学,你信我一次!” “信你?”沈如故颇有几分高傲之态提醒:“信任需争取,要我信你可以,证明给我看!” “如何证明?”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沈如故靠过来,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离,那眼神里,多了些含糊不清的东西,看得南昭不知不觉耳根子发烫,小声问道:“怎……怎么了?” 对方垂下头来,绕到她耳后,提醒说:“为夫要你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东西? 南昭一时心慌意乱,她一废人,煞命一条,还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她回顾了一下,沈如故刚才自称什么? 为夫…… 她余光扫过整个房间,想到他们早已拜堂,而这新房似乎从未真的发挥它新房的作用,她结结巴巴的说:“可我……我不知道如何做……” 从小在一帮道士堆里长大,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 “你会什么?”沈如故轻佻问她。 她脸已羞得通红,“我……我什么都不太会!” 对方一听,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你腿都断了,已索然无味了,还皆不会,你连女人最起码的价值都没有,我要你何用?” 今日已是他第二次说‘要你何用’了,南昭感到自身存在意义受到了十分大的质疑,她改变答案道:“我会!我会!” 沈如故怎不知她几斤几两,来了兴致问:“怎生又会了!” 南昭如实相告:“我以前在青云观,见过驴是如何生小驴的!”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半响,她意识到自己话说错了,忙解释道:“夫君!我并非指你是驴,我的意思是……” “莫言!”沈如故挥挥手,感觉自己已给了她机会,是此女不可教也。 “你可以教我呀!”南昭提议道,少了些许娇羞,大有一副上山学砍柴的架势。 沈如故已失了兴趣,起身出去,说已数日不曾露面,现下要到爹娘那边去请安。 南昭腿脚不便,也怕二老见她心情不悦,就不敢跟去。 沈如故人才刚步到院外,见已清醒过来的念婆一脸愁容朝他过来。 “大少爷!”念婆打量他,瞧他好好的站在面前,沉声说:“昨晚那闯进来的东西是您故意引进来的!” 他并不打算隐瞒,承认道:“是!” “万物皆有灵,你吸干她的灵气皆可,何必还引……” “念婆!”沈如故打断她的声音,不太想她继续说下去。 不过念婆不打算不做声,她说:“老身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少夫人的灵花已显现,八大观和十二仙道的人几乎都亲眼所见其威力,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但直接噬灵实在有违天道,少爷断不可再为了增长灵力而这样做了!” 他沉声提醒道:“你最该懂,我要做的不仅仅是沈家大少爷!” 念婆苦口婆心道:“老身自然懂,可是,少爷,那个幕后设计的凶手即已出手,就不会善罢甘休,你就算能保住少夫人一时,你能护她一世吗?她的灵花正含苞待放,若一直像这样软弱无能,少爷不但救不了她,恐怕自己乃至这沈家,都会为她陪葬!” 沈如故又何尝不知这其中利害,他不再说话。 二月末,春意渐近,冬han退过。 南昭杵着拐杖在院子里适应走路,这几日,沈如故白天忙,夜里继续都在密室之中度过,她只远远见过他两眼。 “少夫人,大少爷回来了,还为您制了新衣!”阿碧前院过来,手里抱着新衣,一脸为她开心的样子。 南昭也有点儿受宠若惊,虽说沈府财大气粗,什么也不缺,但沈如故亲自送她衣服还是头一回。 阿碧贴到她耳边悄声说:“大少爷要少夫人现在换上,然后去后门,他在那等你,他还说,莫要惊动老夫人和老爷!” 一听到莫要惊动公婆,她会心一笑,感觉自己终于有机会能和沈如故夫妻同心了,马上领着阿碧回房间换衣服。 衣服换好了,她张开双臂,有丝疑惑的问:“阿碧,为何我觉得这身衣服有点像男儿穿的?” 阿碧笑笑说:“不是像,压根就是男装少夫人!” 南昭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夫君要我别惊动公婆,是有原因的!” 她叫阿碧给她梳个男子的发髻,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杵着拐杖去后门跟沈如故回合。 马车就停在外边儿,她撩开帘子,见沈如故斜躺在里面,已等待多时。 已好些天没和他说话了,南昭一时有些激动,压低了声音问:“夫君,我按照你的嘱咐……” “莫言,上车!”沈如故不怎么看她。 她也习惯了,先将拐杖塞进去,然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进车厢。 坐定以后,她好奇的问:“夫君,这回外面那个马夫,不是纸做的吧?” 沈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