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如何了?” “我已按照招魂坛上所说,每个步骤都用了,按理来说,小东的亡魂就算未死在这里,在别处也该招来了!” 她目光看向前方夜幕中的荡湖湖面,今晚无风,湖面平静得如一张纸,仿佛被什么定格了一般。 她不禁在心中疑问:当年的小东,在这里到底遇见了何事? “喂,年轻人,你的法事做完了没?”村长那边又开始问了! 南昭转身敷衍了一句:“就快好了,稍等!” 周仰提醒她说:“若招不来小东的亡魂,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我们只能离开这回去了!” 回去? 南昭忙活了一整天,就这么回去,如何与婆婆交代呢? 她说:“若是小东未来过这里,也就罢了,今天在渔民家吃饭时,那婶婶的反应绝对有问题,小东当年肯定来过这里,他们村里一定有人知道什么,可就是不肯开口!” 现在死人招不来,活人的嘴也撬不开,怎么办呢? 南昭想了想,说:“也许是我学艺不精,未能招魂成功,不过,我还有别的法子可以试试!” 说完,她左手已落到了右手的那串紫珠上面,泰安王周仰立刻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说好了此事不可为!”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了,她又怎会出此下策。 “我比任何人都怕,灵花之力引来暗夜中的那些生灵,可是,若只有怕,我永远都只能带着这串紫珠苟且偷生!”她说这话时,眸中似有一股坚定在生成,她对泰安王说:“王爷,我要掌握它,最先要做的,就是接受它,而非从前那样躲躲藏藏,不是吗!” 周仰听了她所言,很是欣慰,那个在青云观中,对八大观哭求饶恕的弱女子,终肯正面接受自己的宿命了! 他点头肯定道:“唯有经历挫败,才知始终,南昭,你若已下定决心,便放手去做吧,你……” 你的灵花守着敬慕,敬慕守着你。 南昭未能听到他的欲言又止,她面向湖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走出这第一步,对她来说,是对过去无能的告别,也是为未知明天的从容。 她心说:师父,徒儿前半生,在你的庇佑下,看过了初生的朝阳,后半生,徒儿没有师父,也会勇敢的去做自己的朝阳! 除了对师父说的话,她还有话对另一个人说。 沈如故! 你能改的命,我南昭就算没有你,也可以改! 终了,她睁开眼睛,缓缓将手腕上的紫珠取下,在取下时,她嘴里继续默念着小东的名字及生辰八字。 起初什么事都没有,待她念了数遍以后,刮起了风。 “呼呼” 远处站的渔民们有点诧异,今夜天气很好,刚才还半丝儿风都没有,如何在此刻吹起来了?且这风还有点怪,越吹越大,把好些个头上戴的布帽都吹飞了! 这时,他们感觉到不对劲,有个村民慌张对村长说:“村长,那几个人有问题啊,特别是那个女人,我看到她手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红色的!” 村长眼神儿不好,根本没看见,听到这话,神情一变,当即就做了手势让村民跟他迎风上前。 很快他们就到了南昭不远处,寻龙见他们气势汹汹,立刻挡在前面:“你们要做什么,别动手哦,老子腰上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这个女人在做什么?她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叫她停下来!别念了!”村长怒令。 南昭都没回身,她毅然站在前面,张开双手等待着黑暗中能有亡灵过来,告诉她这里都曾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股怪风刮了许久,除了将这些荡糊村村民惊得气急败坏以外,未见有什么招灵效果。 突然“砰”地一声,旁边木亭前方立着的一块石碑裂开了! 那石碑用金刚寺打造,南昭白天曾看过,石碑上的碑文早就因为年代久远被风化得看不清了,但是石碑本身坚固完整,怎会突然裂开了? “不好了!”村民们见此,全都大惊失色,特别是那村长,他抖着双臂,情绪激动的喊:“此女触怒了湖神,实在罪不可赦!” 湖神? 南昭终于转身看向村长,问道:“你说这荡湖中,有湖神?” 声音刚落,那湖面突然翻滚起巨大的浪来,仿佛有什么大东西,正随浪而来! ☆、051 051 “湖神息怒!湖神息怒!” 荡湖村村民惊惧万分,全都跪地磕头求湖神息怒。 唯有他们三人迎着这阵诡异的怪风,屹立不动,南昭此刻手半遮双眼,视线仔细注意着那翻滚的巨浪里的东西。 难道,真如村民口中所言,此湖中有一湖神? 南昭没见过什么湖神,唯一见过的,也不过是上次的土地公。 可是,原以为,有个大东西会从浪里翻腾而出,但那巨浪突然毫无预兆的退下了! 她顺着怪风朝前走了两步,发现湖岸边,似乎站着个人。 “王爷,那里是否站了个人?”南昭不太确定,转身问离她最近的周仰。 “我看不见!”周仰方才只感受到那阵怪风和巨浪,其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南昭就问寻龙,寻龙也是摇头,提醒:“丫头,我们都看不到的人,绝对不是人!” 她当然知道,再次目光锁定湖岸上那个人,比刚才清晰了些,似乎是一个男人,就那么如人偶一般站在湖岸边,她疑惑问:“是此人刚才翻起的巨大湖浪吗?” 周仰回答:“若是的话,他该是这些村民口中说的湖神了吧!” 她定定神,心里做下准备说:“既是一方百姓供养敬畏的湖神,那应该是善灵才对,待我去会会他!” “天下神明无数,谁知他是善是恶,这方圆数里无亡魂,恐怕也与他有干系,你就这般过去,只怕不妥!”周仰立刻拦住她说出心中顾略。 她也有些犹豫,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灵花,此灵亦是寻着她灵花之力前来,必然有所企图吧,可好不容易见其显了灵,此刻又恢复了平静,应该也是在等她前往,她哪儿有不去的道理。 于是,她下定决心道:“王爷,都到了这一步了,我得下去!” 周仰看出她做出这个选择不易,也不再阻拦,但有个要求:“我得随你一道下去!” 如今她也知道,王爷身上的灵花可辟邪挡灾,能有他在身旁,自然是好。 此时,那些村民,任然还在惶恐里跪在地上,他们也没理会,直接绕过这些人,朝湖岸边走去。 走得近了,南昭见到那个被巨浪卷上来的男人身材消瘦,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布衣,像丧服,但又与她以前见过的丧服有些不同。 她见过那妖娆邪恶的山精,身上被灵气盖身,这一湖湖神,再怎么也该有胜过山精的灵气吧?可这男人看起来就与普通村民无异,这是让那些村民闻风丧胆的湖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