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芳的院子内鸡飞狗跳,她发了疯似的砸东西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气死我了,老王爷都不曾这样对我,这个小丫头还真当萧王府是她的了。”王春芳越想越气愤,随手又拿起茶几上的陶罐。“放下!”萧彻锋一看赶紧大喝一声,“这东西值三万两银子呢。”“就这罐子?”王春芳看了手上的小罐子一眼轻轻放下,“三万两银子就这么个破罐子,你不是在忽悠你老娘吧。”“哎哟!娘啊,你好歹也在萧王府呆了二三十年了,怎么还是这般没见识?”萧彻锋接过王春芳手上的陶罐赶紧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去。“我告诉你,就你这院子内别的东西不说,就这架子上的东西就只值得五六十万两了。”萧彻锋指了指身后那排架子。“那不两座大宅子了。”王春芳眼前似乎有大堆银子在飞舞。“一说到银子你就不气了。”萧彻锋不禁摇了摇头。“气,怎么能不气?但是气我又能怎么样呢?”王春芳气呼呼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萧彻锋说教道:“我告诉你,以后你少跟老二那女人正面起冲突。”“你还是不是老娘的儿子,这一下子就怂了。”王春芳手指着萧彻锋的脑袋满脸不高兴。手一挥将王春芳指在脑门的手挥掉,萧彻锋满脸的阴郁:“你别胡闹了,现在看来老二这媳妇不简单,我在想应该提早想想后路了。”“你真怕了她不成?”王春芳愕然地说。“你看她那手腕,绝对是个厉害的主儿,而且说话滴水不漏特别的精明,不是我夸她,看起来她比金氏年轻时还厉害三分。”萧彻锋倒是很客观的分析着。王春芳听了头皮发麻,金氏年轻时的手腕她可清楚得很,不过她还是有些怀疑:“锋儿,我看她就一丫头片子,有这么厉害吗?”“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人家一进京就是一品诰命夫人了。我就在琢磨着她怎么就这么容易就得到皇上的青睐。”萧彻锋思索着。“那还用得着想,皇上不就看在老二的份上,看老二那么宠她给了顺水人情罢了。”王春芳不在意地说。萧彻锋听了点点头:“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对了。”萧彻锋坐正起来,“这段时间你少给我惹麻烦。”王春芳是真不明白:“怎么说呢?”“别太惹眼,免得有人将目光盯在咱们身上,我和账房王先生说好了,这正月里王府内可有不少油水可以捞。”萧彻锋眼里闪着贪婪。“能有多少?”王春芳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少说也有十万两。”萧彻锋满脸的得意。王春芳小声说:“凑上这十万,咱们手头可宽裕了,你也该正式娶个媳妇了别老是养些不三不四的小蹄子。”“你管好你自己的嘴行了,我的事你少管。”萧彻锋不耐烦地说。张幼晴居住的院子中,赵司儿与孙小英带着萧如云和萧如乐全聚集在那儿呢。“大姐,您看这新王妃咋样?”赵司儿挑起话题问道。张幼晴淡淡地说:“刚见一面,咋知道咋样,司儿妹妹这话问得奇怪。”“我倒觉得二嫂挺厉害的。”萧如乐嘴快地说。孙小英白了女儿萧如乐一眼:“一边玩去,小丫头懂什么啊?”“小英你还别说如乐,她这话还真是我心中所想。”赵司儿笑着说。“二嫂看起来好年轻,一点也不像已经有两个那么大的娃儿了,根本就像当娘的人。”萧如清满脸的羡慕。“是个漂亮的人儿,要不你二哥怎么会念念不忘呢?”孙小英说道。“念念不忘?”张幼晴有些诧异的接口了。赵司儿笑道:“大姐整日呆在佛堂中可能不知道吧,听说这新王妃就是这几年王爷令人几次下江南寻找的那位姑娘。”“哦!”张幼晴点了点头,“难怪了。”“大姐可是想到什么了?”毕竟是相处了近二十年了,赵司儿敏锐地捕捉到了。笑了笑,张幼晴轻轻地说:“王爷找到个合意的人儿不容易,这新王妃能令他动真情必有过人之处。”孙小英听了有些不服气:“不就是个小丫头,一进门这么明目张胆耍威风,我可不服气。”“她是耍威风吗?”张幼晴看了孙小英一眼。赵司儿接口道:“二姐虽然有些过分,但是打她的脸可是顺便连咱们的脸一块打了。”“春芳直呼王爷‘老二’确实不该,以长辈自居失了分寸。这新王妃说的可是句句在理,时间长了都忘记自己的身份啦。”张幼晴缓缓低下头。听了张幼晴的话赵司儿和孙小英也无话可说,不过脸上却均露出不以为然长长地叹息,张幼晴语重心长地对萧如清她们仨说:“门户高低不重要,切记嫁人要嫁予人当正室。”看着三位姑娘有些发愣的模样,赵司儿笑道:“大姐说得太夸张了,再说,这几个丫头许配给什么样的人家也要看老王妃的意思了。”“她们还是身不由己。”张幼晴又一声长叹。“或许吧。”孙小英的神情有些恍惚。赵司儿笑着说:“大姐太多虑了。”过了片刻,孙小英站起身来:“如乐,咱们回去吧。”“母亲请先回去吧,我在这儿与两位姐姐多呆一会儿再回去。”萧如乐笑着道。“也好,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孙小英站了起来。赵司儿也站起来:“我也回去了,与小英一起走吧。”“娘,我也等会儿再回去。”萧如云立刻说道。“好。”赵司儿笑着与孙小英携手走出了张幼晴的院子。李翠的院子中也不得安宁,李翠手上拿着藤条追打着萧彻玉:“你给老娘站住。”“偏不,我偏不 。”萧彻玉边跑边回头看。“你这小兔崽子,我再三交代,你全当耳边风了。”李翠满脸气愤。萧彻玉吼道:“干嘛呢?我又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不叫你‘二嫂’?”李翠藤条往前一甩,差点就甩中了萧彻玉。“我就不乐意叫她,她都不生气,你管我啊?”萧彻玉往回蹿进了屋子中。李翠气喘吁吁追了进去,见萧彻玉正在桌旁喝水,她也累了也看口渴了,坐在椅子上边休息边喝口水。戒备地离李翠远点,萧彻玉眼眶微红:“你就为了这事要打我?”“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咱们娘俩全靠你二哥照应着,要不在这府里头谁看得起咱们啊。”李翠眼眶微红,她也是有苦说不出来。萧彻玉虽然年纪小,但也多少懂得些道理:“这府里那个不是二哥在照应?凭什么我就得对他毕恭毕敬的?”“你……。”李翠欲言又止,对于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她要怎么解释他才懂呢。“我就不。”萧彻玉一句话惹得李翠又冒火了,她手中的藤条朝前一甩。“哎哟!”飞过去的藤条正好打中萧彻玉的小手,他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随即嚎啕大哭。“玉儿。”真打中了萧彻玉,李翠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快过来让娘看看。”“这是怎么了?”有个人跨进李翠的屋子里。“大哥。”萧彻玉立刻朝那个人扑了过去。萧彻锋突然出现,李翠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转过身去:“你来干什么?”“我来看看玉儿啊。”萧彻锋回答得理所当然。萧彻玉偎依在萧彻锋怀中,小脸上带着泪痕:“大哥,娘打我。”“打中哪儿了,我看看。”萧彻锋满脸的心疼。萧彻玉将小手举到了萧彻锋跟前,他低头看了看:“哦,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的淤痕,过两天就好了。”“玉儿,你先出去玩吧。”李翠柔声说道。“好。”萧彻玉毕竟还是孩子,听到玩就忘记了疼,一声欢呼后跑了出去。“翠翠。”萧彻锋嬉皮笑脸地说。李翠背转过身躯:“说吧,什么事?”“这不想你了吗?”萧彻锋从身后将双手搭在李翠的肩膀上。往前走两步,李翠挣脱了萧彻锋的双手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哎哟,你这话可太无情无义。”萧彻锋满脸的嘲讽。李翠挺直了腰板:“你有话就说,若是没事的话请回吧。”“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知道你肯定会揍玉儿,所以我才过来看看。”萧彻锋边说边盯着李翠看。脸色一沉,李翠大声说道:“我教训自己的儿子跟你没关系,请回吧。”“真的与我没关系吗?”萧彻锋朝李翠逼近。李翠抬头怒视这萧彻锋冷冷地说:“没有。”“好吧。”萧彻锋脸上挂着抹诡异的笑容,“你说没有就没有。”李翠抬起头直视着萧彻锋:“我早就说过了,希望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和玉儿了。”“呵呵,这可由不得你,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的。”说完后萧彻锋转身朝门外走去。李翠刹那间脸色很不好看,她缓缓地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口中喃喃地念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