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蹒跚,在春桃搀扶下金屏郡主黑着脸走出珍品斋来到了马车旁。“郡主,您还能上马车吗?”春桃忍不住心疼地抱怨,“萧王爷可真狠,您金枝玉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他怎么忍心……。”默不作声,在春桃的帮助下金屏郡主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勉强坐上了马车。“春桃。”金屏郡主打断了春桃的絮叨。“郡主,您有什么吩咐?”见到金屏郡主冷着脸,春桃赶紧凑到她跟前去。金屏郡主眼中射出寒光在春桃的耳畔低语吩咐着,只见春桃听不断点头,很明显她已经听明白了。“走吧。”吩咐完春桃之后,金屏郡主随手放下了帘子。“春桃,您这是?”萧齐与萧兵见春桃没有随金屏郡主上车走,立即机灵地闪到了她的身边问道。春桃笑着说:“你们快跟上去保护郡主吧。”萧兵问道:“那你呢?”“郡主受伤了,吩咐我去请大夫呢。”春桃回答道。刚才金屏郡主一瘸一拐的的确受伤了,大伙可都见到了。萧齐和萧兵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快回,我们跟上去保护郡主先回去了。”见萧齐和萧兵离开,春桃露出诡异的笑容,接着她转身朝旁边的巷子飞奔而去。四目相对悄无言,轻轻将盒子盖上后,凌翩然朝门口呼唤:“红云。”“在。”红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进来将这东西带回去吧。”凌翩然之了指茶几上的紫檀盒子。“这包裹记得带走。”萧彻睿指了指桌面。“是。”红云走进来背起包裹后小心地抱起紫檀盒子后退在门外等候着。“告辞了。”凌翩然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竟带着浓浓的不舍。走上前去,萧彻睿顺手帮凌翩然将刚才手忙脚乱穿起来的衣裳稍微好。“都怪你。”凌翩然这娇嗔的模样令萧彻睿着迷。懊恼地皱了下眉头,萧彻睿小声地说:“金屏来的真不是时候。”凌翩然白了萧彻睿一眼:“是来得正是时候。”“可惜了。”萧彻睿说得是意味深长。“幸好。”凌翩然与萧彻睿唱着反调。整理好凌翩然的衣裳,萧彻睿不舍地凝视着她:“然儿,本王说话算话,我给你时间考虑。”凌翩然欲言又止,对上萧彻睿深情的凝视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该离去了,否则必定越陷越深,凌翩然毅然转身,带着红云和素雪匆匆离开了。“然儿。”萧彻睿望着凌翩然的背影喃喃自语,“你是本王的妻,我一定会带你回京城去的。”凌翩然刚踏出院子的门,惊雷和风雨立即冲到萧彻睿身边。“王爷,您就这么将紫玉如意送给凌掌柜了。”惊雷随口问道。萧彻睿神色一转命令说:“风雨、惊雷,咱们快跟上然儿,一路保护她和紫玉如意到安全的地方。”“是!”风雨和惊雷立即明白了,他们俩不再多言,立即飞身紧随萧彻睿身后朝门口方向奔去。凌翩然走出珍品斋大门,见到她们仨的身影出现,凌府停在不远处的马车立即驶了过来。迅速登上马车,凌翩然随口吩咐说:“老张,即刻回府。”“大小姐,你就不怕王爷派人跟踪我们吗?”素雪问道。目光落在红云手上的紫檀盒子中,凌翩然无奈地回答说:“带着这东西在外面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也是。”红云听到凌翩然这话,知道自己怀中的东西太贵重,情不自禁又抱紧了些。马车哒哒朝前奔走,素雪突然轻声说:“大小姐,王爷对你真是情深义重。”“就为他将这东西给我。”凌翩然不以为然,“对了,回去之后,你将我珍藏的那方岫玉砚台送去给他。”“岫玉砚台!”素雪惊讶极了,“这不是您最珍爱的东西。”凌翩然实事求是地说:“那方砚台比起这紫玉如意可还略逊一筹。”“这紫玉如意如此珍贵,难怪无意少爷心心念念想要见识一下。”素雪的目光也落在了红云的手上。想起凌无意,凌翩然眼中浮现出笑意:“这下,他可高兴了。”素雪接着往下说:“大小姐,素雪倒不是因为这紫玉如意的缘故就说王爷对您好。”凌翩然倒是很好奇向来寡言的素雪会帮萧彻睿说话:“那你凭什么为他说话?”“不以貌取人,而且奴婢看出来了,他是打心眼里真的喜欢你。”素雪客观地说。红云插嘴说道:“大小姐,你现在这张脸,别人靠近都害怕会觉得害怕,他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可见待你至诚。”沉默了片刻,凌翩然才说道:“素雪、红云,你们俩伺候我二十年了,与我情同姐妹,我也不瞒你们,他是有心和无意的爹。”“真的吗?”红云一听很是惊喜,“有心少爷和无意少爷如果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大小姐,素雪明白你的苦衷了。”素雪听了却脸色一暗,反应与红云截然相反。红云奇怪地问:“素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心少爷和无意少爷终于有爹了。一家团聚岂不是很好?”素雪提醒说:“红云,你想一想,若是萧王爷知道有心少爷和无意少爷是他的儿子岂有不让他们认祖归宗之理。”“那可不行,他们是凌府的少爷。”红云不假思索立即说道。凌翩然悠悠叹息:“这就是我的苦衷了。若他不是位王爷,那该多好啊。”马车继续朝前行进着,突然感觉到路有些颠簸,凌翩然立刻觉得不对劲。掀开侧边的帘子,凌翩然发现不是行进在熟悉的街巷上,而是山路中行走。“不好!”凌翩然立即判断出来,她放下帘子压低了声音,“这车夫肯定不是老张。”素雪听了从透气的小窗户朝前面驾驶马车的座位上望去,果然那个人虽然穿着与老张相似的衣裳,但从背影上看比他魁梧许多,显然老张被偷梁换柱了。见素雪脸色变了,红云紧张地问:“那可如何是好?”片刻后,车上的红云大喊:“老张,停车。”“怎么了?”那驾驶着马车的假车夫自觉的压低了嗓音掩饰着。“等我片刻,我要解手。”红云大咧咧地说道。“哈哈——!”马车内传来了凌翩然和素雪取笑的声音。看来她们还没有发觉,假车夫放缓了速度,马车还未完全停住,他就听到有人急匆匆从车厢内跳了下来。回头看,假车夫见到红色的身影朝旁边草丛奔去,边走口中还嚷嚷着:“你们笑什么呀?人有三急嘛。”“你这是懒人屎尿多,快去快回,我们等着你。”马车内传来了另外俩人的笑声。假车夫听了嘴角也不由轻轻勾起,只不过一抬头,他眼中就凶光毕露。这里算是可以动手的地儿了,假车夫刚想要拔刀下车,却见迎面有辆马车朝这个方向驶了过来。还是稍等片刻,先让这辆马车过去再说,免得惊动他人。想到这里,假马车夫握着刀柄的手又放了下来。迎面而来的那辆马车慢悠悠地走,来到跟前与凌府马车擦身而过,前后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远去。那假车夫刚才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辆路过的马车上,此时他才感觉有些不对。下车解手的红衣女子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而马车上似乎也没有了动静。不好,假车夫急忙跳下来走到后面,车厢门一拉,里面早已经空无一人了。“妈的,这荒郊野外的,老子就不相信你们能跑到多远?”看了看四周,最隐蔽的是那边,假马车夫手上提着刀朝红云刚才离去的方向追去。凌翩然双眸大睁警惕地盯着对方,红云、素雪一左一右护在她的身侧。卸去伪装,恢复本来面目,那假车夫是个满脸横肉魁梧的中年汉子。骗过了假车夫,凌翩然她们顺着山道跑不过一刻钟,没想到这山道竟然是绝路。现在她们身后是巍峨的山峰,根本就爬不上去,而那假车夫也已经追上来了。萧彻睿带着风雨和惊雷一路狂奔,他内心很是不安。刚才一出珍品斋大门,他们仨就见到凌府那辆马车疾速离开。本以为是凌翩然怕被跟踪所以才走得飞快,没想到一路急追,这辆马车不只速度快而且尽往偏僻的地方走。跟了一段路之后,凌府的马车竟出了城朝郊外走,这下萧彻睿感到这辆马车有问题,他的然儿有难了。“风雨,前面那辆是不是凌掌柜她们乘坐的马车?”惊雷远远地见到有辆马车停在路边。“好像就是那辆马车,咱们快过去看看。”风雨疾速往前掠去。萧彻睿健步如飞跑在前头,他推开马车后面的门,里面没有人。风雨大呼:“糟糕,果然出事了。”“这马车一路飞驰我就知道不对劲了。”惊雷慌了。萧彻睿十分焦急却不做声只是四处张望着寻找蛛丝马迹。“啊——!”突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快。那边。”萧彻睿人已经朝那边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