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凌翩然说得头头说道,不约而同珍品斋的几名师傅渐渐的都围绕在她的身旁。“依公子之见,这簪子及这项圈该如何打造才好看呢?”萧彻睿见到那魂萦梦牵的背影时刚想冲过去,却正好听见珍品斋的大师傅不耻下问,他不由停住了脚步,站在旁边仔细倾听着。见那老师傅问得诚恳,凌翩然也不藏着掖着,她侃侃而谈:“这簪子若按这样打制须得加一寸才够大气,若是不然,这上头的点缀干脆舍去简单镂空雕花即可。”老师傅将簪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片刻后问道:“公子,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过于简单了。”微微一笑,凌翩然从红云肩膀上的包裹中随手掏出个手镯:“有繁复不一定是美,你看看这个。”“这款式是不是太过简单了。”老师傅惊讶地盯着凌翩然手上的镯子。“啊——!”凌翩然随手往自己手腕上套,顿时珍品斋的师傅们齐齐惊呼,他们这才知道什么叫惊艳。手镯只是简单地围成一圈,只在正中点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可是往手腕上一戴,才发现这手镯看仿佛一枝兰花首尾相连环绕在手腕处,轻轻晃动瞬间真是独具匠心别具一格。“在下想那请教公子,这黄金项圈又有何不足呢?”老师傅拱手弯腰,说话的语气愈发恭敬了。看了又看,凌翩然说道:“这黄金项圈与这绿翡翠搭配看则贵重实则太过俗气,若是换成白银项圈,点缀这翠绿就鲜活起来了。”将黄金项圈拿在手上把玩,凌翩然意义深长地说了一句:“无论什么款式,首饰最终都是为了体现出‘美’”“公子真是行家啊。”珍品斋几名大师傅细想一番后觉得有理,他们纷纷朝凌翩然竖起了大拇指。。眼前的凌翩然虽然是满脸麻子,但是她整个人从内焕发出来的神采却令人折服。萧彻睿先是诧异,一想转为赞叹。然儿简单几句话却点出了珍品斋的最大不足。之前,萧彻睿一直觉得珍品斋的东西有缺陷,却百思不得其解,其实就是过于注重贵重,而忽略了首饰最终要展现的是美。“刘掌柜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眼尖喊了一声。凌翩然的目光随即朝周围扫了一圈。糟糕!他怎么在这儿。第一个反应是跑,可惜众人已经将她团团围住。眼看着萧彻睿步步逼近,凌翩然发现自己真是无处可逃了。缓缓朝前迈步,萧彻睿自有股王爷的尊贵之气,众人自发让开条路。来到凌翩然跟前,萧彻睿拉住她的小手:“过来。”“我能说不吗?”凌翩然还妄想垂死挣扎。“你说呢?”萧彻睿看着凌翩然望着自己那哀怨的眼神不禁笑了。“哇!”珍品斋的客人以女子居多,见萧彻睿这么一笑,不禁齐齐惊呼,太养眼了。这家伙就根本就是个祸害,凌翩然感到自己的心也漏跳了一拍。萧彻睿贴近凌翩然耳畔小声地说:“若你不介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聊聊,本王也不介意,或者咱们还可以叙叙旧情。”“可恶!”凌翩然狼狈地瞪了萧彻睿一眼,他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走不走?”萧彻睿笑得如同春风。转过头去不看这张充满诱惑的俊脸,可凌翩然耳后那抹微红却透露了她的娇羞。“走!”凌翩然不情愿地回答。“呵呵。”一声轻笑,萧彻睿牵着凌翩然的手往后院走去。风雨、惊雷及红云、素雪望着前头那双身影面面相觑,突然间觉得自个儿都是多余。这小小的一段路谁也没有开口,凌翩然微微低头不时偷偷瞄着萧彻睿。萧彻睿感到自己的心跳异常,他不禁暗自笑话自己怎么像个少年似的。不经意见到了萧彻睿脸上荡漾开的那抹浅笑,凌翩然竟看呆了。无意间侧转头,萧彻睿见到那双清亮灵活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简直乐开怀了,忍不住抓起凌翩然那只圆润的小手在嘴边轻吻了一下。“呀!你——?”凌翩然羞得都说不出话来了。非礼勿视,跟在萧彻睿和凌翩然身后的四个人默契地选择放慢脚步看向其他方向。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凌翩然发现已经进入了珍品斋内院中。“然儿过来,坐下吧。这里是本王休憩的房间”萧彻睿拉着凌翩然的手将她牵引至正中位置,手掌中传来的柔软滑腻几乎让他不想松手。迷迷糊糊地在椅子上坐下,这时候,凌翩然才想起自己来珍品斋的目的。“红云,快将包裹拿来。”凌翩然一声吩咐,早就在门外守护着的红云走进房间内将包裹递给她后赶紧退了出去。指了指桌上的包裹凌翩然语气中有小小的得意:“一百两无双坊的首饰,换一百二十两金子。”“你还真是财迷,别说一百二十两金子,本王将整个萧王府都交给你如何?”萧彻睿双手撑在凌翩然所坐的太师椅扶手上将她圈其中。凌翩然嘴角勉强扬起笑容:“王爷,你别跟小人开玩笑了。”“本王可没开玩笑。”萧彻睿蹲下身躯与凌翩然面对面,“王府里少了位王妃,收了萧王府要不你连本王也一起收了如何?”凌翩然面对这张俊脸都快不能呼吸了,她赶紧伸手轻轻将萧彻睿推开一点:“王爷,我可没这本事,收不了你这妖孽。”话一出口,凌翩然也怔住了,怎么不假思索连心里的话都直接说出来了。“本王是妖孽!”萧彻睿发出轻笑,接着他低头在凌翩然的脸上吻了一下,刹那间她不只脸红了连脖颈处都红了。“该死的。”凌翩然右手掌一挥却被萧彻睿攥在手掌中。伸出另外一只手捏了捏凌翩然的脸颊,萧彻睿深情地说:“五年了,你还是这么可爱。”“五年了,你还是这么混蛋。”凌翩然想起当初那痛楚还心有余悸红云和素雪听到俩人都提起“五年”不由自主互相看了一眼。“把门关上!”萧彻睿命令说。凌翩然立刻抗议说:“不准。”“两位姑娘请随在下到那边歇脚稍等片刻吧。”风雨走到素雪与红云跟前说道。就在素雪与红云犹豫不决的时候,风雨压低轻轻说了一句:“五年前在京城,凌掌柜与我家王爷在京城相识,王爷足足找了她五年了。”“又是五年前”,素雪和红云听了这话默契地一起转身跟着风雨离开。惊雷接收到萧彻睿示意,赶紧将门掩上后自己也退到院子门口守护着。终于可以单独相处了,萧彻睿静静地望着凌翩然,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柔情令她几乎沉溺了。轻轻闭上眼睛又甩甩头,凌翩然决定不被眼前这个妖孽所迷惑。“告诉我,当初为什么是我?”萧彻睿问出了心中的第一个问题。“不知道。”凌翩然回答得很干脆,“你是我爹选中的又不是我选中的。”这答案很扎心,不过却很真实,萧彻睿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觉得好玩而已。”凌翩然可不敢直视萧彻睿的眼睛,只有这样她才能说违心的话,“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天性放荡。”“是嘛?”萧彻睿缓缓从怀中掏出个东西。凌翩然望着萧彻睿手上那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疑惑不解地问:“这是什么?”笑而不答,萧彻睿只是一层一层地打开,当现出里面的东西时,凌翩然惊呆了。片刻之后,凌翩然似乎才反应过来,该不会真如自己所想吧。“这、这、这……。”凌翩然脸红耳赤实在是说不出口来。“当年你的落红。”萧彻睿郑重地说。“你收着这东西干什么?”凌翩然从头到脚都红了,羞得活像煮熟的虾子,她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萧彻睿慢条斯理层层包好后又放入怀中:“本王的王妃怎么可以少了这东西遭人非议呢?”“你真是变态,快还给我。”凌翩然大声吼道。“不还。”萧彻睿回答得很坚定。“你……。”张口结舌半天凌翩然挫败地低下头,“破布一块。”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萧彻睿反驳说:“这可不是破布,根据王府规矩,这东西很重要,要收藏的。”“萧彻睿,你的王妃应该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跟我这个丑陋的有夫之妇没什么关系。”凌翩然决绝地说。“有没有关系本王说了算。”萧彻睿难得语气强硬起来。凌翩然再次强调:“我不可能跟着你的。”“先告诉本王,你的闺名。”萧彻睿突然想起这十分重要的事。“你不早就知道了?”凌翩然听到这话倒觉得奇怪了。“然儿?”萧彻睿犹豫着呼唤了一声。不满地摇摇头,凌翩然说:“你别叫得那么亲密省得让人误会,你还是叫我凌掌柜吧。”“你都爬上本王的床了,咱们俩还不亲密?”萧彻睿更是不满。“停!”凌翩然强调说,“你能不能别提那事,那根本就是个错误,你忘了我吧,我也忘了你,行不?”“你别妄想摆脱我。”萧彻睿气得头上都开始冒烟,他这么掏心掏肺,她却不屑一顾。两个人面对面,谁也不退让,都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刹那间屋内的气氛沉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