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我突然感到很害怕。”凌无意难得表现出脆弱。“别急,或许她从盐帮出来后去了其他地方也不一定。”凌有心关键时刻没忘记自己是哥哥,他抑制住内心的慌张安慰说。“有心和无意,你们俩去一趟盐帮。素雪与红云分别去无双坊和味美居,顺便到然儿平日常去的地方瞧瞧。惊雷、风雨在城内四处寻找。”说完后萧彻睿的目光转向了萧齐和萧兵,他们俩齐齐低下了头。“你们俩过来。”萧彻睿走到萧齐、萧兵跟前压低了声音:“将功补过,你们俩现在速去金屏那儿,在院外暗处盯紧了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进出,切记春桃那丫头的动向也要看紧了。”“是!”萧齐和萧兵领命后迅速离去。萧彻睿回转身,见到凌有心和凌无意眼中有着疑问,他没有细说萧齐和萧兵的动向,只是安慰说:“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她一定没事的。”凌有心握住了凌无意的手以示安慰,“咱们都分头找,不管有没有找到,一个时辰后在凌府集合。”大伙立刻兵分几路,按照计划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奔去。风和日丽,金屏郡主悠闲地在屋檐下的躺椅上躺着,几个丫鬟在旁边伺候着,想要糕点茶水都有人直接送到了嘴边。春桃在旁边坐着,不时趴在金屏郡主耳边与她说着什么,引得她哈哈大笑,看起来她的心情相当好。小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萧彻睿竟然出现在金屏郡主居住的小院门口。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是金屏郡主来了这么多天,萧彻睿就没有踏进这里一步。咋见到萧彻睿出现,小院内的丫鬟急急跑去禀报金屏郡主,听闻萧彻睿来了,她是又惊又喜。急忙坐起身来,金屏郡主上下打量着自己:“春桃,快看看妆容及衣裳整齐吗?”“整齐,都挺好的。”春桃说话间将金屏郡主头上的簪子重新整理好。金屏郡主站起身来朝前走了不到几步,就见到萧彻睿已经来到了内院的门口。“二表哥。”金屏郡主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朝萧彻睿靠近。萧彻睿站定身躯,眼睛落在金屏的身上,想从她身上看出是否异常。金屏郡主第一次感受到萧彻睿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不是愤怒、不是生气、也不是厌恶,虽然谈不上情意,但是只要他肯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总是好事。“二表哥,干嘛这样看着金屏?”来到萧彻睿跟前,金屏微微低下了头。她是害羞还是心虚?萧彻睿不动声色掩饰着内心的焦虑。“你也来了好多天了,本王也没来看看,碰巧经过你门口,有空闲就进来看看你还习惯吗?”萧彻睿随意找了个借口。听到萧彻睿是专程来看望自己的,金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拉住了他的手:“二表哥,别站着,快进屋里坐坐吧。”萧彻睿看了自己被拉住的手臂一眼,金屏心中一惊,开心到得意忘形了,只怕二表哥又不高兴了。出乎金屏郡主的意料,萧彻睿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这下可把她乐坏了。难得与萧彻睿如此亲近,金屏郡主边往屋里走边吩咐说:“春桃,二表哥喜欢好茶,快将咱们从京城带来的好茶泡上。”“是,奴婢知道了。”春桃内心暗暗称奇,难道是萧王爷突然想通透了,愿意接受金屏郡主了。然儿身后有凌府撑腰,凌有心和凌无意与盐帮又关系密切,别说是扬州,只怕是江南地界敢动她的人应该是没有的。萧彻睿觉得然儿若是有什么危险意外,最大嫌疑就是来自京城与她有过节的金屏,所以他根本目的就是到金屏居住的地方看看顺便探探她的口风。被金屏郡主拉着进入她居住的小院客厅,萧彻睿坐在正中主位上,金屏郡主马上挤到了他的旁边。按捺住内心的不快,萧彻睿站起身来踱着步四处打量着随口说:“这里倒也收拾得挺别致。”金屏郡主听了满脸得意笑着说:“这里本来什么都没有,幸好我带的东西齐全,这厅中所有东西都是我从京城带来的。”“你是说这厅中的摆设也是?”萧彻睿近看才发现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是啊。”金屏郡主娇笑着,“满满装了一船,我爹娘还嫌带少了,可惜船已经装载不下了。”萧彻睿瞬间脸都黑了,出门带一船东西,连摆设都带上。他终于明白了,有这样的爹娘,难怪养成金屏这骄纵蛮横任性的性子。眼珠子一转,萧彻睿转向金屏郡主:“这些东西带过来麻烦,带回去也麻烦,过几日金屏先启程回京吧。”“不要。”金屏郡主撒娇地说,“我要跟二表哥一起回去。”“你走水路肯定比我们陆路慢,你先走?”萧彻睿安排道。金屏郡主摇了摇头:“我可以跟二表哥一起走陆路的。”“不了,我带着然儿,又带着你太不方便了。”萧彻睿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仔细观察着金屏的一举一动。脸上表情僵硬片刻,双手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金屏很快又恢复正常:“二表哥,然儿是谁啊?”“凌掌柜。”萧彻睿回答得很干脆。金屏郡主立即说:“那我跟着你们一走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萧彻睿拒绝得很坚决:“你一姑娘家,确实不太方便。”“那她不也是……”“郡主!茶来了。”春桃端着茶走进来正好听到他们俩对话的最后几句,见金屏郡主差点说漏嘴了赶紧打断她的话。这是欲盖弥彰吗?萧彻睿盯着金屏追问道:“她是什么?”被春桃这一提醒,金屏急忙转口说:“她也是进京,我也进京,跟二表哥一起走最安全了。”似乎露出点破绽了,萧彻睿走到桌旁边伸手拿起春桃冲泡好的茶专注的低头细细品尝起来。春桃退到旁边,与金屏郡主交汇擦身而过时彼此互相使了个眼色。这主仆之间的举动瞒不过萧彻睿,他喝了几口茶之后缓缓转身:“金屏,然儿是女子,也是本王要带回王府的女人。你毕竟云英未嫁,跟着本王车马劳顿不合适。”“姨母不会同意她进入萧王府的。”金屏郡主立即冲口而出。萧彻睿很了解金屏的性子,他此刻就是要激怒她令她露出马脚:“本王要哪个女人心里很清楚,由不得他人说三道四,就算是老王妃也管不了。”这分明是当面说然儿才是他萧彻睿想要的女人,而她金屏对他痴心了十几年就是一场空。“老王妃年纪大了,萧王府也该有位新的女主人了。”萧彻睿淡淡的又扔下一句话。“那也得她能到京城。”金屏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妒忌狠狠地说。“郡主!”春桃又是一声惊呼。见萧王爷与金屏郡主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春桃讪讪地说:“茶水凉了,奴婢是不是再为您换一杯?”“换吧。”金屏郡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啦。金屏郡主这短短几个字透露的讯息已经够多了,萧彻睿强自镇定着,为了然儿的安全他不能打草惊蛇。放下手中的茶杯,萧彻睿转身朝门口迈去:“你多休息,过几天就先回去吧。”金屏郡主急走几步双手扶在门框眼看着萧彻睿慢慢离开。春桃走到金屏郡主身旁:“郡主,王爷是不是听出什么了?”摇了摇头,金屏郡主幽幽说:“他若是听出什么岂肯罢休,只是听了我这话生气而已。”“是嘛?”春桃顺着金屏郡主的目光朝前望去。转身慢慢朝屋内走去,金屏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伤痛:“他竟然要让她当萧王府的女主人,这是要立她为正妃啊。”“郡主何必伤心呢?”春桃扶住了金屏郡主,“也许此刻那个女人已经不在,就算在只怕也……。”金屏郡主一怔顺着春桃的话问下去:“只怕也什么?”“郡主,那‘赛阎罗’不只是杀人。”春桃附耳在金屏耳畔说着。眼睛一亮,金屏郡主笑得既得意又阴险:“好,不错,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她死得这么容易。”“春桃,本郡主有些后悔了。”金屏郡主脸上尽是狠厉的神色。“郡主后悔什么?”春桃诧异地问。金屏郡主冷冷地说:“后悔给‘赛阎罗’那瓶化尸散了,以他的手段若是二表哥能见到然儿的尸首相信就会断了心中的念想。”春桃站在金屏郡主身旁脸色变了又变,犹豫片刻后才说:“郡主,那瓶化尸散奴婢还没有交给‘赛阎罗’。”“嗯?”金屏郡主盯着春桃那脸色阴晴不定。春桃赶紧往地上跪了下去:“‘赛阎罗’来无影去无踪,奴婢没有找到他,所以才没有拿给他。”金屏郡主冷哼了一声:“以后办事机灵着点,有什么事要立刻禀报。没拿给他更好,拿来吧。”见金屏郡主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春桃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装着化尸散的小瓶子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二表哥,你的然儿注定是到不了京城了。”金屏郡主嘴角露出阴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