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尖叫响起,听到头顶风声异常,感觉到有不明物体朝自己的方向飞来,凌翩然凭着直觉身手敏捷的就地一滚。“碰——!”坐在地上,凌翩然望着花丛那儿从天而降的“奇景”有些发懵。就在她刚才藏身的花丛处,有个衣冠不整的女子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分明是刚才拼命往萧彻睿身上蹭的那位娇滴滴的金屏郡主。“什么人?”萧彻睿一声厉喝。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发现地上那人身上穿着眼熟的白色书生衣裳,萧彻睿语气一转犹豫地问:“是你吗?然儿。”风雨和惊雷将萧彻涯送回房后早就在远处守护着,他们可不敢太过靠近听雨阁,免得坏了金屏郡主的好事。刚才的异响却吸引了风雨和惊雷朝听雨阁急奔过来。春桃退在不远处也发现了异常,她也急急奔了过来。几个起落,风雨和惊雷愣住了,眼前这一幕太有意思了。萧彻睿站在听雨阁上居高临下,一边花丛中躺着金屏郡主,另外一边空地上坐着位白衣男子。“郡主!”春桃一声惊呼急忙朝金屏郡主扑了过去。金屏郡主的模样很是狼狈,风雨和惊雷可不敢笑,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坐在地上的陌生人。“哎呀,我的天啊!啧啧啧,这么个美人,你就这么让她飞出去,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凌翩然清脆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每个字都异常清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她三言两语却令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放肆——!”金屏郡主在春桃搀扶下慢慢起来听到凌翩然的话即刻恼羞成怒地吼道。“然儿!”几乎同时,听到声音萧彻睿已经确定来者是凌翩然。萧彻睿十分惊喜,直接从听雨阁上跃了下来疾速的朝她奔去。“王爷不可!”来者身份不明,见萧彻睿接近风雨和惊雷齐齐呼喊道。他过来了,凌翩然心底暗暗偷笑,她很期待他见到自己这副模样那一刻的神情。萧彻睿奔上前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凌翩然扶起,她任由他扶住双臂,只是嘴角露出抹笑意缓缓地抬起头。月亮此刻已经升上来了,凌翩然一仰头,月光正好倾斜在她的脸色,此刻黑暗中月光下,她那张脸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实在骇人。“然儿!”萧彻睿满脸的笑容顿时凝结了。凌翩然估算着萧彻睿接下来应该立即撒手了,没想到他却只是望着她发呆。“啊——!”风雨和惊雷不约而同一声惊呼,显然也很意外。“鬼啊!”金屏郡主朝凌翩然他们走近几步,猛然间发出尖叫疾速往后退开。奇怪,他吓傻了!凌翩然可不管别人的反应,她的目光聚集在萧彻睿的身上。“然儿!”金屏郡主这声鬼叫总算令萧彻睿回过了神来,“你这是……?”萧彻睿的双手松开,凌翩然心中暗说这样的反应才对嘛。骤然间,凌翩然愣住了,因为萧彻睿的双手覆在她的脸颊上,他的目光好生奇怪。心痛原来是这样的,萧彻睿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感觉,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凌翩然的脸庞,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这是凌掌柜吗?这身形像、衣服像、声音像可这容貌却……,风雨和惊雷都看呆了。凌翩然身躯往后挪了一步,使得自己与那双温暖的手拉开距离,她飞快站起来,不愿意自己沉浸萧彻睿心疼的目光中。“萧彻睿,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来。”凌翩然半转过身躯。“真的是凌掌柜啊!”惊雷终于确定了。听到“凌掌柜”三个字,金屏郡主不禁再次打量着眼前这有张鬼脸的白衣男子。眼睛一亮,金屏郡主脸上现出了厌恶的表情,就他这个模样,说萧王爷喜欢上他,那是不可能的。“郡主。”春桃从听雨阁内将金屏郡主的小披肩拿来为她披上。“走!”金屏郡主忆起起刚才萧彻睿毫不犹豫地出手将自己扔了出去,她不禁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是爱恨交加。看着金屏郡主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凌翩然笑了,这更显得她的丑陋:“萧彻睿,你还不追上去。”“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萧彻睿仿佛没有听见凌翩然的话,只是双眼紧紧盯着她。“中毒了,这辈子就这模样了。”凌翩然随口说道。萧彻睿朝前跨了几步紧紧抓住凌翩然的手:“跟我进京。”怎么还是这句话?风雨和惊雷一听脸都垮下来了。这凌掌柜要真进京了,王爷不只闹笑话只怕皇上若是怪罪下来那问题就大了。“进京干什么?”凌翩然甩开了萧彻睿的手背转过身去,这家伙的反应永远在自己的意料指外。“看病。”见凌翩然背转过身去,萧彻睿的心揪了起来,她这是不想让自己见到她的容颜。凌翩然诧异地转过身来:“我没病,你才有病。”“王爷,既然凌掌柜没病,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风雨在旁边插嘴道。听了这话萧彻睿瞬间脸色特别难看:“风雨,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事关萧王府的存亡,风雨冒死继续说道:“王爷,属下不敢,只是属下也算在江湖中走动过,既然凌掌柜这脸是中毒,只怕宫里的御医也没有办法。”“风雨说的对。”凌翩然见萧彻睿即将发活急忙接口说,“所以不敢劳烦你了。”“你和我之间那有劳烦不劳烦的,然儿,我……。”话说到一半,萧彻睿眼角的余光瞄到风雨和惊雷神色紧张在旁边听着立即转向他们:“风雨,惊雷,你们俩退下。”“他们用不着退下,是我该走了。”凌翩然突然有种迫切想要逃开的冲动,她不愿意与萧彻睿独处。手一捞将凌翩然拉到身旁,萧彻睿继续冷冷地说:“本王的命令你们俩没听见吗?”不好,王爷真的要发火了,风雨和惊雷溜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不过,他们俩可不敢走远,就在十几丈外守护着。“放开我。”凌翩然闪身从萧彻睿的臂弯中挣脱出来,“你这习惯不好,老是动手动脚的。”萧彻睿回怂道:“动手动脚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我什么时候……?”凌翩然骤然间哑口无言了。脸上浮现出调侃,萧彻睿笑着意有所指地说:“你没动手动脚,倒是将本王拐上床了。”红晕立刻浮上了凌翩然的脸,只是此刻密密麻麻布满黑点的脸上又增加了微红看起来愈发吓人。萧彻睿诚恳地说:“然儿,跟本王回京城去,我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甚至将宫里的御医请来为你医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不用了,这毒性已经侵入体内了,我这辈子就这样子了,你办完事快回京去吧。”凌翩然果断拒绝。见萧彻睿沉默不语,这下你总该死心了吧,凌翩然内心暗自得意的想。其实在这刹那,萧彻睿的脑子快速运转着,静静望着眼前这张算得上极其丑陋的脸,他内心依然不觉得她已经变了,她依然是她,而自己爱慕她的心依旧。“好了,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你我从未曾见过。”凌翩然转身就走。再次被拉住了,诧异地回头,凌翩然感受到萧彻睿灼热的目光。身上一暖,凌翩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入萧彻睿温暖的怀抱中了。这算是最后的拥抱吧,只是他也未免抱得太紧了。凌翩然急忙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彻睿的后背,既是安慰又示意他松手。“若是本王说这辈子注定要和你纠缠不清呢?”萧彻睿动情地说。凌翩然大笑道:“别开玩笑了,王爷,你我本就不是同一类人。”“不管你我是什么身份,五年前,本王的心就让你偷走了,你说该怎么办呢。”萧彻睿说完轻轻叹息。“偷心!”这玩笑可开不得,凌翩然急忙回应,“拜托,玩笑开过头了,我最多偷走你的身,偷走你的心是不可能的,你太看得起我了。”萧彻睿正色地说:“本王找了你整整五年,我说的字字属实。”“那我奉劝你改变主意。”凌翩然开始笑不出来了,生意场练就了她锐利的目光,她看出来了,他是认真的。“晚了,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萧彻睿嘴角露出抹宠溺的微笑。拜托,别这么对着我笑!凌翩然侧转过头思忖,这张脸足以让自己心神不宁,要是再加上这样勾魂的笑,她还真怕自己弃甲投降了。“我已经毁容了,你就把我忘记了吧,就当那一夜是场梦。你贵为王爷,身边什么美人儿都有,就像那位金屏郡主。”凌翩然说完目光落在了远处,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感受到刚才有嫉妒的气息从那儿过来,她知道金屏郡主不可能走远的。“你别顾左言他。”萧彻睿转到凌翩然跟前,双手捧起她的脸与她面对面,“然儿,我真的喜欢你,我想我爱上你了,或许从五年前那个夜晚我就爱上你了。”这话太震撼了,天地间的一切在这一刻停止了,凌翩然与萧彻睿四目相对,俩人心中均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