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门口有股压力自那一大一小身上散发出来,凌翩然内心感慨这气势是遗传的,平日可爱的无意发起怒来威风也不小。萧彻睿心中暗暗诧异,这凌家娃娃不过四五岁,可是此刻面对自己毫不示弱的气势还真非池中之物。再拖下去不是办法,凌翩然眼珠子一转口中惨呼:“哎哟!痛!”“怎么了?”萧彻睿的手赶紧松开,难道是刚才自己一走神太用力伤着她了。凌翩然扶住自己的小蛮腰皱起眉头,凌无意火大地朝萧彻睿吼道:“让开!”见状,萧彻睿无奈地朝旁边移动,看来今天这女人和小娃娃都在气头上是没有办法沟通了。凌无意搀扶着凌翩然心疼地在她的腰侧摸了几下:“回去找个大夫看看,这莽夫真没家教。”“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见鬼了。”凌翩然这话更毒。凌无意脸上终于露出丝笑容,他故意回头朝萧彻睿白了一眼:“这下知道谁最疼你了吧”“当然是你最疼我了。”凌翩然不禁也笑了。这俩人一搭一档,将堂堂的萧王爷贬得一文不值,风雨和惊雷听了想笑却又不敢笑,忍得脸部都抽筋了。萧彻睿脸上的神情是哭笑不得,内心却还真翻江倒海吃这凌家小娃娃的醋了。回过神来萧彻睿瞥了风雨和惊雷一眼,顿时他们俩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月光下,凌有心与凌世勋悠闲地坐在亭子内的石桌旁边,一老一少品着茶,看似悠闲但不时飘向大门方向的目光却透露了他们的心思。直到目光所盯方向那熟悉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走来,他们俩不禁都露出浅笑。大跨步来到亭子中,凌翩然往石凳子上坐,脸色不大好,她随手拿起凌有心的茶杯一口喝光了茶水。“怎么了?”凌世勋目光转向随后走进来的凌无意。凌有心淡定的增加了两个茶杯:“爷爷,冲茶吧。”“好。”凌世勋动手,很快每个人面前的茶杯都满了。“喝茶吧。”凌有心平静地说。细细品尝着清香的茶,月光撒落在亭子中,望着周围的至亲之人,凌翩然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你们俩开开心心出门去却带着火气回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不该遇上的人?”凌有心推测着说。凌无意也不隐瞒,将在“全聚楼”遇上萧彻睿的经过全说了出来。“他是个王爷?”萧彻睿的真实身份的确令凌有心惊讶,他的目光不禁转向凌翩然。“别看着我。”凌翩然立即捕捉到凌有心眼中的疑问,“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凌世勋忽然打了个呵欠:“哎呀,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头晕乎乎的,这月亮刚刚升上来就犯困了。”“我先回房休息了。”凌世勋站来手扶在额头上摇晃着离开了。“哼!”凌翩然的目光停留在凌世勋的背影上,她心中了然,看来当初她爹果然精心挑选才将萧彻睿送上自己的床。兄弟俩都捕捉到凌翩然的眼神,只见凌无意笑得天真无邪:“娘,这位王爷看来既不像你的仇人也不像对手哦。”凌有心接口说:“倒是更像你的爱慕者,或者是旧识。难道他是……?”“胡说八道。”凌翩然立即打断凌有心的话,“他就是我的仇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凌无意两只小脚晃悠着笑道: “娘你这话我听着怎么好像底气不太足啊。”凌翩然刚要反驳,却见凌有心白了凌无意一眼后淡淡的语气中带着警告:“娘说是仇人就是仇人,咱们就以仇人相待就好。”“好吧。”凌无意撅着嘴,“你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谁让我最小。”“不用相待,既然是仇人自然是老死不相往来。”凌翩然站起身来,“我也累了,先回房。”兄弟俩一起站起身来心有灵犀地说:“娘先回房休息吧,今晚月色好,我们俩再玩一会儿。”凌翩然眼中有着满满的爱意,双手分别在凌有心和凌无意头上抚摸了一下后才转身离去,这俩儿子才是她的宝贝。“有心,你说他当初怎么会跟咱们娘撞上的,毕竟一个在扬州一个在京城啊?”凌无意想不通。凌有心思忖片刻:“本来我以为肯定是娘的问题,现在看来八成是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凌无意撇撇嘴:“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个什么金屏郡主正赶来找他呢。你说得对,这个爹不要也罢。”“我当然说得对了。”凌有心白了凌无意一眼。回到房中,凌翩然细细想来:自己莫名其妙的生气似乎毫无理由。就算他是个王爷,本就无所求,若他永远不出现,她的日子不也照常过。“金屏郡主。”凌翩然口中不禁喃喃念叨这四个字。随即,凌翩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接着又恼羞成怒:“他的爱慕者又关我什么事?”刹那间,各种情绪轮流在凌翩然脸上掠过,可谓精彩纷呈变化多端。萧彻睿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到窗前,眼中带着怒意望着一回来就自觉在庭院中跪着不敢动弹的风雨和惊雷。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萧彻涯走到萧彻睿身边:“二哥,算了,饶了他们俩吧。”“进来吧。”萧彻睿朝窗外喊一声后转身落了座。风雨和惊雷赶紧起身甩甩腿,接着他们俩丧气地走进屋子内齐齐跪倒在萧彻睿身前。“王爷!”风雨和惊雷都低下了头。萧彻睿轻描淡写问道:“知道错哪儿了吗?”“不知道。”惊雷耿直地回答。风雨急忙拽了拽惊雷陪着笑脸:“爷 ,他说知道了。”“说说看。”萧彻睿锐利的目光看着他们。惊雷抢先说:“王爷是怪我们泄露了您的身份。”见萧彻睿没有回答风雨接着说:“那是在怪我们给老王妃传消息了?”萧彻涯在旁边打圆场:“二哥,他们也知错了,泄露了身份是无意的,至于向母妃报平安,也不是什么大错吧。”“那你得问问他们是怎么向母妃报平安的吧。”萧彻睿露出了冷笑。听了这话,风雨和惊雷一时语塞,都不敢接口。萧彻涯见了愈发好奇:“二哥觉得他们这平安报得有问题。”冷笑一声,萧彻睿回答说:“如果没问题的话,你说母妃会让金屏这身娇肉贵的郡主赶来吗?”“对哦。”萧彻涯立即追问道,“你们俩如实交代传回去什么消息,否则二哥惩罚你们,本世子就不管啦。”风雨和惊雷互相看了一眼,见萧彻睿阴沉的脸他们再次低下了头。“碰!”萧彻睿一掌拍在桌面上,“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说?”惊雷倒是豪爽立即扬起头说:“我们俩也是为了王爷好,报平安外顺便告诉老王妃王爷看上凌掌柜了。”萧彻涯听了也愣住了:“你们俩这分明是告诉母妃,二哥染上断袖之癖,难怪她火急火燎让金屏郡主赶来。”萧彻睿更是黑下了脸:“你们俩到外面继续跪着,明天天亮前不准起来。”“是。”风雨和惊雷答应说。看着风雨和惊雷朝门外走去,萧彻睿冷冷加上一句:“若是下次再多嘴,你们俩就不用跟在本王身边了。”“是。”风雨和惊雷全身冒汗不敢再多言,看来这次他们是真把王爷惹火了。萧彻涯赶紧给萧彻睿倒上茶:“二哥,您消消气,来都来了,也不知道到哪儿了,最多再将金屏赶回去就得了。”“老三,只怕这回赶都赶不走。”萧彻睿一想起那位打小就缠着自己的表妹金屏头就疼。“为什么?”萧彻涯还真不懂。“都怪门外这俩嚼舌根的家伙。”萧彻睿阴沉着脸,“金屏本来就是母妃候补的棋子。”萧彻涯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对哦,就母妃那意思,真正的皇家公主才配得上你这当朝最年轻的王爷。”“这不,一听本王有了断袖之癖,母妃急了,肯定是给金屏许下什么诺言了,她可是拿着母妃的令箭来的。”萧彻睿对于自己的娘还是了解得挺透彻的。“要不咱们溜走吧,让金屏扑个空。”萧彻涯出主意说。萧彻睿摇了摇头:“本王不会走的。”“二哥,你真的喜欢上那位凌掌柜啊?”萧彻涯追问说。点了点头,萧彻睿一想起她就露出笑容:“本王很确定真的喜欢然儿,此次我必定将她带回萧王府。”一手按在额头上,萧彻涯直翻白眼:“二哥,你这次的决定太不明智了,只怕老三我也没有办法站在你这边了。”萧彻睿头微微扬起自信地说:“本王决定的事就算是全天下都反对,也没有谁能够更改的。”“好吧。”萧彻涯连连摇头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萧彻睿,“我先回房了,门外那俩家伙其实也是一片好心,二哥就意思意思罚一下就好了。”“你还是快滚吧。”萧彻睿扬起抹冷笑,“再说下去,只怕连你都要出去跪着了。”“别、别、别。我走,我走。”萧彻涯跨出门外后又不死心的回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收到萧彻睿的冷眼,萧彻涯立即落荒而逃。走到窗前,萧彻睿举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圆圆的明月似乎变幻成那张圆圆的脸正对这自己笑。“然儿!”萧彻睿两手抓紧窗框,“五年前你在本王眼皮底下逃走了,这次本王不会再让你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