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女人都这么美吗?望着俏立在小船那倩影,金屏邪恶地想着将这张俏脸划花肯定更好看。转眼间,金屏郡主发现凌翩然瞥了自己一眼,接着她嘴角落出嘲弄的微笑,顿时她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别说在这小小的扬州府,就算是在京城,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云集,金屏郡主也从未被人如此蔑视过。虽然早已经看出凌翩然不是普通的人家,但是金屏郡主横行霸道惯了,哪怕是扬州知府的家眷她都不需要放在心上。金屏郡主大声说:“萧齐、萧兵!”“郡主有什么吩咐?”金屏郡主身边出现了刚才站在船头那俩侍卫模样的人。“那女子嘲笑本郡主,将她的脸给我划上几刀后扔到水里去,本郡主要看看花脸落水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凌翩然金屏郡主气急败坏地吼道。“这……?”萧齐与萧兵面面相觑,他们本是萧王府的侍卫,奉老王妃之命护送金屏郡主来扬州见萧王爷的。本来萧齐与萧兵一路上就对金屏郡主的张狂看不顺眼,现在她还要他们对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下毒手,他们实在是不忍心。“什么声音?”站在金屏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春桃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咕咕、咕咕……。”这时候,其他人和金屏郡主也都听见异响了。水声!萧齐和萧兵脸色变了,顾不上金屏郡主的命令急忙吼道:“快四处查看。”几个衙役一看惊慌失措了:“不好,船底怎么会破了个洞?”“快点堵上!”“不好,堵不住了!”隔壁大船上的动静凌翩然全听见了,她回头一看,见船舱内没了俩宝贝的身影,她不禁笑了。再看远处,后面被撞落水几个人在小义及老张的帮助下已经重返到各自的小船上,小义及老张正快速往自己的船游过来。“啊——!”金屏郡主大声惊呼,大船内的水上涨得很快,转眼间她的鞋子已经湿了。这艘大船上的人身手都不错,但几乎都是北方人,若是要论水性,会的人还真不多,就算会的也属于半吊子。一时间,大船上一片慌乱,周围小船中的人都听到了大船漏水,可是因为刚才金屏郡主的言谈举止太嚣张,所有的人都呆在旁边看好戏。金屏郡主慌乱中抬头往窗外瞧,却见凌翩然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有笑意。“不许笑!”见状,金屏郡主朝着凌翩然厉声喝道。凌翩然咧嘴笑得更欢了:“有那条法理规定本小姐不能笑啊?我偏偏要笑。”银铃般的笑声从凌翩然口中溢出,周围的人听到她的笑声,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水面上顿时笑声四起。金屏郡主听了火冒三丈,她望着凌翩然怒道:“一定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弄破本郡主的船。”“我好好站在这儿看风景,你的船破了关我什么事啊?”凌翩然笑得云淡风轻。“啊!”几句话的功夫,大船船舱里的水已经蔓延到金屏郡主的裙摆上了。“保护郡主!”萧齐大喊道。萧兵急忙答应道:“我晓得。”大船摇晃了起来,只怕很快就要沉下去了,大船上的人惊恐万分,都忙着逃命了。见小义和老张已经攀上了自家的船,凌翩然掀开船舱的帘子,正好见到湿漉漉的凌有心和凌无意从船尾进入船舱。“娘!”凌有心和凌无意不约而同喊了一声,脸上尽是调皮捣蛋的喜悦。“你们啊,太胡闹了!”凌翩然脸上尽是宠溺。凌无意大声吩咐说:“小义哥哥,老张伯伯,咱们快回去换衣裳吧。”凌翩然的目光却转向窗外,隔着帘子她依稀见到大船已经开始下沉了。金屏郡主不会游泳,人浸在水中,在俩侍卫萧齐与萧兵的搀扶下神色惊慌正大喊救命,那模样好不狼狈。“娘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凌有心淡定地说。顺着凌有心的目光望去,果然,毕竟是郡主,身份摆在那儿,落水后,其他船上的人看了一会儿热闹已经陆续有人跳下去救人了。“嗯,咱们走吧。”凌翩然点了点头。凌府的船儿轻轻朝前滑行,船底下波纹荡漾,船舱内传来了对话。“你们俩太淘气了。”“谁让这金屏郡主太坏了。”“对啊,她想要划花娘的脸,这样的心肠太狠毒。”“所以不惩戒可不行。”“咱们就让她也尝尝落水狗的滋味。”“哈哈,对,她不想看吗?现在看看她自个儿得了。”……渐渐远去的小船将喧闹遗留在了身后,被人救上岸的金屏郡主瑟瑟发抖,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威风。望着那条远去的小船,金屏郡主的眼中射出了浓烈的恨意。这辈子她还没这么丢脸过,总之无论是谁,得罪了她金屏就必须付出代价。“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惊雷跨进花厅朝萧彻睿的书桌直奔过去去。“嘘!”风雨赶紧朝惊雷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萧彻睿双脚架在桌子上,双手枕在脑海,双眸紧闭着看起来就像睡着了。风雨和惊雷最了解萧彻睿,这个样子代表他家王爷在思索,谁也不许打扰。忍住内心的焦急,惊雷站在桌前不敢动弹也不敢再出声。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萧彻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将目光落在惊雷的身上。惊雷半躬着身躯降低了音量:“王爷,金屏郡主出事了。”“哦?”萧彻睿眼睛又合上连姿势都未改变面无表情地说,“她能出什么事?”“金屏郡主的船来到扬州城内。”说到这里惊雷忍不住轻笑一声,“听说郡主落水了。”“这大冷天的怎么就落水了?”萧彻睿又睁开眼睛,“难道她想下水玩耍不成?”“具体的属下也不知,只是来禀报的人说是有人故意谋害郡主,将郡主乘坐的船底凿破了洞。”惊雷将听到的一字不漏禀报说。听到这里,萧彻睿才坐了起来,他语气中终于有了丝诧异:“谋害金屏?”风雨这时候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金屏郡主不谋害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还有人敢谋害她。”摸了摸脑袋,惊雷也笑了:“这我可不晓得,反正传话的人是这么说我就如实禀报,真相如何等会儿王爷见到金屏郡主就知道了。”“她快到了?”萧彻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金屏郡主那张任性的脸,他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要不是因为金屏郡主的亲娘与萧王府的老王妃是姐妹,她是萧彻睿的亲表妹,他根本就不想见她。“现在大约已经快到了。”惊雷算了一路程。惊雷话音刚落,大门口处已经传来了阵阵喧哗的声响。风雨走出门眺望片刻后转身回到萧彻睿跟前:“王爷,应该是金屏郡主到来了。”此时,刚刚接到风声的萧彻涯急急忙忙赶到萧彻睿所在的花厅:“二哥,金屏来了。”“甭理她,她等会儿自然会来的。”萧彻睿笃定地说。果然,不过盏茶时间,金屏郡主换好衣裳也不顾满头湿漉漉的头发还披散着就直奔花厅而来。“二表哥,你可要帮我出这口恶气啊!”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人还未进门,金屏郡主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进来。萧彻睿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抬起头,见金屏郡主着模样他冷着脸说:“衣冠不整,没规没矩。”金屏郡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萧彻睿,谁让她自小就喜欢这二表哥呢?“金屏给二表哥请安。”“嗯!”萧彻涯在旁边嬉皮笑脸地说:“还有我呢?”“哼!”金屏一声冷哼,在见到萧彻睿不以为然的眼神后只得半蹲下身躯,不太情愿地说:“金屏给三表哥请安。”“起来吧。”萧彻涯倒是摆足表哥的架子,其实他就比金屏大十几日而已。站起身来,金屏再也忍不住了:“二表哥,我刚进扬州城就差点被人害死了,你必须彻查此事,严惩凶手。”“还有人害你?”萧彻涯毫不客气大笑起来。金屏怒视着萧彻涯大声嚷嚷着:“我都成这样子了你还笑话我?”“行,不笑话你了。”萧彻涯见金屏一副发飙的模样赶紧住嘴了。“谁护送你来的?”萧彻睿默不作声突然倾身靠近金屏反问道。金屏见萧彻睿满不在乎的神情心中本来有些恼怒,但是所有的怒气在那张心心念念的俊俏脸庞来到眼前时全都化为乌有。“姨母派萧齐和萧兵护送我前来的。”对于这个金屏可不敢隐瞒。不用萧彻睿吩咐,风雨已经悄悄溜了出去找萧齐和萧兵了解情况。萧彻睿挥挥手:“好了,你一路车马劳顿,先下去休息吧。”金屏郡主娇嗔道:“二表哥,人家受了惊吓,你也不陪陪我。”“你这模样本王更受惊吓。”萧彻睿毫不掩饰自己的眼中的厌恶。刚才满腔怒火没有留意细节,此刻金屏郡主也感觉到自己披头散发失态了。“惊雷,将郡主送去后院。”萧彻睿一如既往将金屏拒之千里之外。说完,萧彻睿立即低下头,目光又转到桌案上,金屏郡主只得悻悻跟着惊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