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大厅中,见人都进来了,凌有心将在盐帮带回来的画像往桌子上一铺。萧彻睿立即扑上前一看惊奇地喊道:“这不是然儿的画像吗?”“这是在盐帮大门外不远的地方捡到的,她一定是出事了。”凌无意立即补充说道。凌有心又将刚才他与凌无意的三点推测重复了一遍。“然儿失踪肯定跟金屏有关。”萧彻睿话音一落,就见凌家兄弟齐齐盯住自己。“我刚才去金屏那里探口风,她无意中透露了一些,可是我不敢再追问下去,怕万一打草惊蛇,反而危及到然儿的安全。”萧彻睿将心中所想尽数说出。凌有心刹那间脸上有怒色:“王爷,你这是在维护她吗?”“本王若是维护她,又何必将这事说出来啊。”萧彻睿听了这话脸色也好不到那儿去,与凌有心面对面就像仇人似的。凌无意走到他们俩中间:“好了,别自己内讧,找人要紧,快商量一下现在要怎么办?”萧彻睿往椅子上一坐笃定地说:“本王已经令人监视金屏那边,相信很快会有消息传来。”“难道我们现在就只能坐着干等?”红云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素雪轻拍红云的肩膀安慰着她:“没事的,大小姐不会有事的。”“你们这是在干嘛?”大厅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爷爷!”凌有心和凌无意毕竟还是小娃儿,见到至亲的人再也忍不住全扑了上去。凌世勋蹲下身子抱住俩宝贝孙子,片刻后他立即发现他们俩的不对劲。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凌世勋的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圈后追问道:“她呢?”“老爷,大小姐不见了。”素雪回答说。站起身来一手牵着凌有心一手牵着凌无意,凌世勋走到椅子跟前坐下来后问道:“有心、无意,快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听了大概的经过后,凌世勋转向萧彻睿:“王爷,您又是根据什么断定的这与金屏郡主有关系?”今日是萧彻睿第二次见到凌世勋,如果说之前他就是陪着小孙儿逛街的慈祥爷爷,那此刻的他就骤然间神色严峻中带着威风,俨然是凌府的老当家了。“那是金屏说漏嘴了。”萧彻睿简略的将经过说了一下。“王爷,金屏郡主到扬州身边可有携带高手?”“没有,她一路前来全倚仗萧王府的侍卫萧齐和萧兵护送。”“按照目前我们所知道的情况,肯定跟郡主有关但又不是她从京城带来的人,那这位高手就必定是在扬州地界上的人了。”听着萧彻睿与凌世勋你一言我一语,凌无意总结地说:“说起这个,只能靠盐帮的弟兄寻找了。”“王爷,凌家娃娃,你们快来看。”风雨的声音从大门口方向飘来,从声音判断愈来愈近,他正往大厅疾速奔来。是不是有消息了?大厅内的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不禁都望向门外。只见风雨小跑进了大厅,边跑还边往身后回望着。正当大家疑惑的时候,惊雷身上背着个人跟在风雨身后走了进来。“凌家娃娃,你快看看这是谁?”风雨边说边帮着惊雷将后背上的人扶到长椅上让他平躺下来。“老张!”凌府的人一看不禁齐齐大喊。只见老张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似乎昏迷过去,左胸前有血迹渗出。“快去请大夫。”凌世勋吩咐下人之后转身问道:“他是怎么回事?”“风雨,惊雷,你们在哪儿找到他的?”萧彻睿几乎与凌世勋同时开口询问。“我们俩在城内偏僻的地方寻找,结果凌掌柜没找到,倒是在城北的小巷内找到他的,依稀认得他是凌府的马车夫就赶紧将他带回来了。”风雨回答说。惊雷摸着脑袋说:“他的胸口上是利器所伤,按道理说刺中左胸口早就没命了,可是他竟然还有气?”萧彻睿俯视看了看老张:“胸口的出血量也不大。风雨,你解开他的衣裳。”风雨听命解开了老张的衣襟,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呼。原来老张左胸口衣襟内藏着块皮料子,皮料子上正好被戳了个洞,大小与他的伤口一致。“昨日老张刚跟我说府里的马鞍极少用但是都已经破旧了,我让他重新定制,看来是做样的皮料子救了老张一命。”凌世勋见状感慨地说。看到了受伤的老张,凌有心和凌无意更是担忧了,两张小脸上都是眉头紧锁。就在这个时候,老张发出细微的声音,凌有心和凌无意齐齐飞身挤到了他的身边。“老张伯伯,老张伯伯!”俩个小家伙轻轻呼唤着。在呼唤声中老张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其他人一下全围了上去。“快-救-大-小姐!”老张发现眼前都是熟悉的面孔立刻费力地说。萧彻睿问出关键问题:“老张,然儿怎么样了?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大小姐被抓走了。黑衣男子,三四十岁,瘦高个,很白。”老张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陷入回忆中,“城北那边。”“我们就是在城北那边找到你的。”风雨接口说。凌有心握住老张的手:“老张伯伯,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吗?”老张茫然地摇了摇头之后神志好像又迷糊了,他的双眼缓缓合上。突然,老张勉强撑开了眼睛:“小少爷,他好像说什么阎罗王。”说完这句后,老张又开始陷入了昏迷,正好在这个时候,大夫来了,凌世勋赶紧安排将老张送到他的房间里让大夫好生医治。“阎罗王!”凌无意喃喃地说,“咱们扬州城内外没有这样的人啊。”就在这个时候,屋顶上有了动静,凌有心和凌无意齐齐仰头盯着屋顶。萧彻睿一使眼色,风雨、惊雷飞身出了屋子看个究竟。一看,瞬间风雨和惊雷脸上的紧张神色不见了,风雨回身喊道:“王爷,萧齐来了。”萧齐从屋顶跃了下来时正好萧彻睿已经跨出了门槛,他正好落在他的眼前:“王爷,对不住了,事情紧急,我没有让门口的小厮通报直接走屋顶过来。”“是不是金屏那边有什么情况?”萧彻睿没心思计较其他的。“萧兵无意中听到金屏郡主和春桃在说什么‘赛阎罗’,他觉得这应该是江湖绰号,让我速来禀报。”“好,你快回去继续盯着。”萧彻睿话音一落,萧齐拱拱手又原路返回了。转身回到大厅,萧彻睿迎上了凌家兄弟期待的目光,他立即问道:“你们俩知道‘赛阎罗’吗?”凌无意开口说:“这个人是杀人狂魔,不过已经被关在扬州府监狱中好几年了。”“我们也是无意中听到老盐子和裘大叔提起……。”凌有心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慢着,‘赛阎罗’和‘阎罗王’?”凌世勋立即领悟过来:“老张说的会不会就是这个‘赛阎罗。’”萧彻睿马上从怀中掏出东西递了过去:“风雨、惊雷,拿着本王的令牌去扬州府,务必查清楚这个‘赛阎罗’究竟有没有关在牢房里。”“是!”风雨和惊雷接过令牌后飞奔而去。凌有心往椅子上一坐看似镇定,但是那攥紧的小拳头却显示出他内心紧张:“无意,当初老盐子说的你可还记得。”“我当然记得。”凌无意随口说后突然脸色大变。“怎么了?”萧彻睿当即察觉到他们俩不对劲。凌有心也不回答反而急匆匆问道:“你们快告诉我,今日是什么日子?”凌世勋一时想不起摇了摇头,萧彻睿也没有留意,红云也不知道,还是素雪想起来了:“有心少爷,今日正好是十五啊。”“糟糕!”凌无意惊呼一声,而凌有心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那脸色瞬间竟有些发白。“你们俩别卖关子了?”萧彻睿心中有不祥的感觉。“老盐子说赛阎罗每到月圆之夜必定要杀人,而且所杀的必定是女子。”凌有心缓缓地说。凌无意突然站了起来:“等不及了,我要出去找找。”一把将凌无意拉住凌世勋焦急地说:“这毫无头绪,你要去哪儿找?”“我不管,再这么干等下去我受不了。”凌无意挣脱了凌世勋的手朝门外跑去。大跨步上前去萧彻睿张开双臂拦住了凌无意:“你冷静点!”“让开!”凌无意眼眶发红,全身上下散发出冷冽的气息,目光含着浓浓的杀气,恍如来自地狱的小恶魔。萧彻睿丝毫没有被吓住:“你这样子跑出去很危险。”“有什么危险的?我才不怕,我要去救她。”凌无意双手一挥,萧彻睿硬生生挨了他两掌连连退了好几步。凌世勋急了,他冲上前去往萧彻睿与凌无意之间一站同样也张开了双臂:“无意,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要去哪儿救她啊?”牙根一咬,凌无意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望着凌世勋似乎正犹豫着出手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