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山下的时候,老人门就蜂拥而至的出了车门,扶着一颗香樟树干就开始呕。方乐安下车的时候也觉得有点不舒服,刚才的路上,车太抖了,他差点在车上就把自己的肠子,一股脑的吐出来了。不过好在宋焦提前准备了晕车贴,方乐安觉才觉得缓解了一会儿。“我真服了,这辈子都对算命有心理阴影了。”钟鸿最后一个下车,骂骂咧咧地跟身边的喻则说着话。“我难道有那么丑吗?能让一车的人都吐了,什么意思?你说啊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堂堂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铁血男儿,竟然遭到如此下场!”“侮辱!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奇耻大辱——”钟鸿一脸痛苦。喻则想说些什么东西,嘴皮动了几下,但看到钟鸿那副模样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钟鸿眯着眼睛,感觉喻则刚才那一下,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什么都骂了。“原生态就是不一样,呼吸的空气都觉得新鲜了一些。”方泽感叹道。七人小队便跟着导游和一群老爷爷、老奶奶出发,现在还是阴天,算不上很热。这些老人根本打破了他们的刻板印象,虽然路上会有几个人喊累之类的,但大多数都还是活力充沛地往前走,公路部分还是挺容易的,没有爬楼梯吃亏一些。路上还算通顺,没有什么异常。越往上爬,越感到凉快。宋焦和方乐安两个人走在最前面,钟鸿、喻则垫后,其余三个人在中间。走过了公路,就开始上台阶了。钟鸿看着面前的老爷爷背着二胡,连起都不带喘一下地往前走,有些好奇地问:“爷爷,你为什么要背着这个去山顶啊?”爷爷听到钟鸿的声音就停住了脚步,等跟他同一台阶才开始跟他一同往前走,一脸得意又神秘地表情朝着他嘿嘿笑了几声,顿时让某人觉得身后有些发凉。钟鸿往后看了一眼,正好与喻则对上了视线,他淡定地撇开了目光。某人眯了眯眼睛,莫名觉得心安了几分,然后一偏头又对上了老爷爷的目光,他又嘿嘿笑几声,直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爷……你有什么你说啊,你别这样看着我。”钟鸿实在是受不了,提醒道。老爷爷笑:“我这个笑容是不是你也承受不住?我在家里练了很久勒,为了迷倒那群妹妹,我真的是煞费苦心了,尤其是这个二胡,我在家里苦练三个月,为的就是这个时刻!”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伸出手去扒拉钟鸿的衣袖,“等大伙都看日出的时候,我在金色日光中弹奏着二胡,一种‘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的惆怅,一定会深深吸引那群美人,弹奏的声音会让她们不停的联想,这个男人的背后,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故事呢?”钟鸿视线刚落在老爷爷抓住自己的手上,就感觉到另一只手一股力往边上拉。我焯!下面是山坡啊……钟鸿还没来得及看那山坡有多么陡峭,就一下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腔内,一股青蛙王子沐浴露的味道就扑鼻而来。刚还在想,这哪家好汉用这个味道的儿童沐浴露,上次还是闻到祝郁这个小屁孩用,就感觉到自己撞上的胸腔颤了颤,听见身边的人冷冷地说了句,“别动手动脚。”哦豁。原来这个小屁孩是喻则!老头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挠了挠头说了几句不好意思,“要不我现在拉首《二泉映月》给你们听听当做赔礼吧?”“不用不用!”钟鸿连忙挥手。后面和前面都是人,都在往前面走,他要是架一个椅子在这里拉二胡,像什么话?!虽然道路挺宽的,够四五个人过,但是……钟鸿不敢想象明天的热搜是什么——#知名阿婆主钟先生在山上欣赏名曲##钟先生这么高雅 不要命啦#喻则没说话,松开了抓住钟鸿的手,递给他一瓶水,“喝不喝?”钟鸿道了声谢地接过,直接拧开喝,但喝到一半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仔细看了一眼瓶身的完整性,农夫山泉四个字大大的挂在上面,他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往水里下毒了?”喻则左眼跳了一下,冷不丁地回答,“没有。”“那你……下药了?”“……没有。”“你……吐过口水?”“……没有。”“你在里面尿尿了?”喻则终于忍无可忍地抓着钟鸿胸前的衣服,直接往上一抬,嘴角直抽抽,“你他妈不喝就扔了,少跟我废话这么多。”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以为这两货都要打架了。方泽惊呼:“我焯,别打架!”于是大伙看着钟鸿忽然笑出来了,就特别像电影里那种反派在被主角挑衅之后,即将要变强的剧情,如果带入这种情景的话,下一秒他应该会一拳砸上喻则的脸上。“我就说吧,你这个家伙要装到什么时候,每天都一副想骂我的表情!”钟鸿开心的笑出了声。喻则皱着眉头,“你发什么疯?”“……哎,对味了。”钟鸿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你不骂我的时候,我感觉你换了一个人一样。”喻则:“……”实际上只是因为上次钟鸿生气说的那句话,喻则一直记着心里,有时候嘴快,干脆就不说话了算了。但是没想到……钟鸿这家伙,他妈的就是欠骂!不骂了还想找骂!喻则抿着嘴没搭理他,直径往前走,略过众游客的目光。方乐安偏头问宋焦,“哥,山上有野猪吗?”宋焦:“野猪在山林里。”方泽顿时惊喜地在旁边喊道:“什么?!烤乳猪?”“我焯,我家乡的烤乳猪的味道特别鲜美,一口下去全部都是汁水!”方泽说着就要流口水了,“只要吃了一口,绝对流连忘返!”宋焦:“……”方乐安:“……”方泽看见众人脸色不对劲:“怎么了?”方乐安抿着嘴,“……没什么,想吃烤乳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