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焦点进了和钟鸿的微信聊天页面,他往上翻,翻了好了好久才找到那天的聊天页面。那天是9月23号,秋分。宋焦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到现在他都还清晰地记得那天小鬼顶着个通红的鼻子哭着说这里是他的家,仿佛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而现在一晃过去,竟然快半年了。窗外的景象已经从落叶纷飞更迭到满天飘雪,而前几天也立春了,过不了多久,窗外的景象就会变成枝繁叶茂。他点进那篇新闻报道。那是4年前6月25日的新闻报道。宋焦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信息。报道上是说,对方虐待致死小孩后,放在放屋里不管不顾两天,但因为尸体腐烂的味道太大,他们受不了才抛尸在楼下的垃圾箱,被一楼的老大爷倒垃圾的时候发现尸体,并报了警。因此也可以看出,对方是初次作案,他并没有处理尸体的意思。也可能是杀了人之后,精神受到了创伤,不知道如何是好。被抓住的是一男一女,女方只是协助者,判了3年,男的是主谋,被判了4年。而今年,应该就是男人出狱的一年了。宋焦垂着头看着方乐安,叹了一口气。正义永远会出现,但是在出现之前,那片正义照不到的黑暗里,有人依然苟延残喘。…为了方便看海,宋焦果断的租了一个临海的酒店,也正是“蓝眼泪”附近的酒店。“宋少爷真阔气啊!”钟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正值十点钟,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之上,气温却恰到好处凉爽。辽阔的大海之上是蔚蓝的蓝天白云,很多海鸥在上面盘旋,很多旅客在海里游泳,欢乐声一片。钟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他们了!太阳、沙滩、大海!谁不喜欢呀!“大海——我来了!!!”钟鸿兴奋地嚎一嗓子。而方乐安则是在那里咔咔一顿拍照片,然后马不停蹄地发给了崔敖。然而更加惊喜的是他们入住的酒店,有专门的美丽姐姐领他们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钟鸿一路都激动地要跳起来,很显然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表情,一路上比方乐安还要躁动不安。宋焦无奈地跟在钟鸿的后面走,看着那家伙恨不得冲进去房间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他正看着手机里面的短信。?喻则:我好像看到你们了?】宋焦正纳闷,一抬头就撞上了钟鸿肩膀,再一看去,就发现某个人脸上一阵绿。仇恨的表情,显然盖过了兴奋的表情。“真特么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钟鸿咬牙切齿地说着,“我是说怎么感觉这个酒店乌云密布的呢,原来是在这里埋了死人啊!”宋焦:“……”就在一秒前,某人还说这酒店像开了光一样亮。“你们怎么在这里?”喻则看到钟鸿就皱起了眉头,看到方乐安的时候,则眼睛瞪得大大的。喻则正穿着绿色的大红花衬衫和五分裤,头顶上还有一副墨镜,手上还拿着一瓶啤酒,像极了来夏威夷岛度假的旅客。宋焦刚准备解释些什么,就听见钟鸿直接开始了暴走模式:“怎么,酒店是你家开的吗?我们来的话还要告诉你?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钟鸿话音刚落,喻则就对给他们带路的服务员说:“来,你告诉他们,我是谁?”小姐毕恭毕敬地对钟鸿他们鞠了一躬,轻声细语地说:“客人,这是我们酒店的总经理,喻先生。”宋焦:“……”方乐安:“……”钟鸿:“…………………………”是真特么尴尬啊!于是,三个人准备沉默地离开这里,结果那个大少爷又开口了——“今天晚上刚好我们酒店举行一个派对,准备了很多吃的,还有点小节目。”喻则说,“为了庆祝我拿了个‘新人奖’,要不你们来吧?小孩应该会喜欢这种派对吧?”呵呵。两个老男人把喻则心里那点的小九九都看透了。什么庆祝新人奖,这不纯纯的为那小孩准备的节目,讨他开心,为了有目的接近他,不是吗?宋焦识破了喻则的诡计,刚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方乐安兴奋地蹦起来立马答应了喻则:“好!晚上几点?”喻则:“九点哦。”钟鸿翻了一个白眼,“还哦——我的妈呀,真特么骚气十足。”宋焦笑着不说话。小孩喜欢就随他吧,开心点就好了。方乐安点点头,听见喻则又说:“派对是实名制,我知道你两位哥哥叫什么,你呢?到时候我好登记。”钟鸿、宋焦:“…………”怎么有种自家闺女被渣男骗的感觉?“方乐安。”完蛋了。好像彻底上钩了。钟鸿眼里的怒火,简直是恨不得直接拿把刀捅死面前的这个人,又转头看向方乐安一脸认真又兴奋的表情,却又不忍心打破小朋友的期待。等他们聊完,就入住酒店里面了。房间里面配置的东西很齐全,可以说应有尽有了,不过这个价位没有这些配置的话,钟鸿可能真的想去报警,狠狠地投诉喻则一把!最好把他抓进牢里面!不然,无法大快人心呀!宋焦放好东西,就拿出今天准备换洗的衣物,准备洗一个澡。推开浴室的门一看——特么竟然还有浴缸!海边还是下午更舒服,他们准备下午吃完晚饭再去海边耍耍。宋焦洗完澡、吹完头出浴室门,房间里面冒着的暖气,难得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舒适的在房间里放起了舒缓的音乐。床边上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一眼就能看到看到外面的海。风景很好,还有很多人喂海鸥,还有些大人带着小孩教他们游泳,场面一片祥和。他躺在床头,忽然思绪又漂到了那张照片上面。他给钟鸿打了个电话过去,“不是吧,我就在对门,你非要打电话啊?”宋焦:“……懒。”“行吧大少爷,正好我在泡澡,你要不要一起来?”钟鸿潜入水里,憋气了几秒,发出了咕噜咕噜地声音。宋焦:“……滚。”“好了好了,什么事啊?劳驾大少爷给我打电话?”宋焦问,顺便把照片又发给了钟鸿一遍,“你还记得我刚搬家你给我发的消息么?”“当然记得,我叫你搬家,你死活不搬走,那个小孩吊死的画面真特么瘆人,我那几天做梦都是做噩梦梦见自己在那里上吊呢!”钟鸿痛苦的回忆起,“真特么的服了!”宋焦淡定的问:“那你还知道有关这个男孩的其他信息吗?比如他叫什么?”“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这个新闻当时好像还挺引起公愤的,我当时也趁着乱骂了几句。”钟鸿说,“真特么不是人,亏这个男的还是死者亲哥哥,我见到都要骂几句!”宋焦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有人敲门,他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一开门,喻则一脸便秘地表情看着宋焦,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呃,那个……”宋焦:“怎么了?”喻则别扭的说:“那小孩……被我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