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郑文一愣,又讽刺一笑:“小雯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你从多久之前就已经盯上她了。就是小雯太天真,一直没发现你的别有用心。”“她现在跟你在一起,没多久发现你的真面目,会不会继续跟你在一起也未必。再说,你再是喜欢,泽家也不会让你娶小雯的。”泽家是什么人家,夏昕雯可以说是高攀不起。泽喻凯现在对她喜欢又怎么样,不说这感情多年后会不会有变化,就是泽家也会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他跑到自己面前来炫耀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茂郑文压根就不上当。泽喻凯却笑了:“我会娶小雯的,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个泽家少爷不敢动手,难不成就想把我困在这里饿死渴死?几天不出门,店面没开张,附近的街坊很快会发现。”茂郑文就算人缘一般,只是开门做生意,又是做的餐厅,喜欢那个味道的回头客还是有的。一天没开门就算了,连续几天没开门,肯定会有客人奇怪。泽喻凯淡定地说:“附近几户人家已经在拆迁办签名,收拾行李准备这两天就搬走。”“远一点街坊,很多都准备搬迁,拆迁办已经陆续分发了补贴,越早搬空,这里越早拆掉重建有新房子住,街坊们都很开心,一个比一个忙着收拾,哪里会注意到你?”要是人缘好,街坊搬走前还可能过来跟茂郑文打一声招呼道个别。现在他这样的白眼狼,有人愿意上门吃个饭已经足够给面子了,还要上门来道别是绝对不可能的。茂郑文终于变了脸色,泽喻凯笑了:“我还以为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威胁到夏叔的。”毕竟夏爸爸的人品好,是他这些年来看在眼内的。泽喻凯实在想不明白,夏爸爸究竟有什么把柄会落在茂郑文的手里。茂郑文还嘴硬,泽喻凯只让保镖把人盯着,不让吃喝,自己则是打开手提电脑开始远程办公。还以为要等个一天一夜甚至更长的时间,可惜等黄昏的时候,茂郑文已经又饿又渴,浑身无力瘫在地上求饶:“我、我说,给我水……”保镖谨慎地只给了小半杯水,茂郑文一口闷了,还觉得口干舌燥。他没想到泽喻凯说饿着渴着自己,还真的这么狠,一点吃的喝的都不给。茂郑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点害怕起现在的泽喻凯来。回去泽家的几年,泽喻凯显然是变了,不像以前那么无害。也是,泽家是什么人家,培养继承人肯定不会是一般的办法。茂郑文胡思乱想了一会,看着泽喻凯的眼神沉了沉:“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以前有一次师傅喝醉了,是师母的忌日,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让我听见了。他说小雯不是夏家的孩子,当初师母身体弱,孩子一出生没多久就发烧,很快就死了。正好临床有个走到半路早产的孕妇也送了来,正好生的也是女儿,师傅趁着护士没注意,把孩子手腕上的标记换掉了。”夏爸爸以为家里的人都睡了,所以没留意年纪不大的茂郑文会在门外偷听。茂郑文听说的时候十分震惊,不过也没太在意。毕竟夏昕雯不管是不是夏爸爸的亲生孩子,现在夏家就只有她,继承老店的人也只有她一个。只要娶了她,就能得到老店。加上茂郑文挺喜欢夏昕雯的,她是不是夏家的孩子也没关系。可是后来跟夏爸爸闹僵了,为了那笔不少的拆迁款,茂郑文忽然想起这事来,于是去医院找到夏爸爸,威胁他录了视频。后面的事,泽喻凯已经知道了。他心里震惊,面上却没露出多少惊讶的表情来。在泽家的几年,的确彻底改变了自己。泽喻凯点点头:“还有其它吗?就这事?”茂郑文诧异地瞪大眼:“什么就这事,难道你早就知道了?”泽喻凯没有回答他:“那个视频是你自己销毁掉,还是要我来动手?”他不相信茂郑文会没有后手,送出去的视频肯定是复制过的,不知道复制了多少份拿在手里。要一个个找出来其实也可以,就是麻烦,泽喻凯并不想在茂郑文这里浪费时间。“你要不愿意,我的时间很多,可以慢慢等。”其中一个保镖下楼拿了吃的上来,泽喻凯特地让教练买的烧烤,味道特别香,茂郑文闻着感觉肚子更饿了。自从小时候跟着夏爸爸之后,他就再也没饿过,突然一天没吃东西,茂郑文就有点受不住了。“行,我这就毁掉。”他这么爽快,泽喻凯挑了挑眉,总觉得这人肯定还憋着别的坏心思:“你对夏家纠缠不清实在太让人厌烦了,这店面我已经买下来,你是自己搬走,还是我把你请出去?”茂郑文在保镖的紧盯之下删掉了几个备份视频,就连邮箱上的都删掉了。保镖还让他打开云文档,里面的资料全部也删掉才行。茂郑文愤愤不平地删掉之后,没想到泽喻凯居然还要赶尽杀绝,顿时气得跳起来:“你这太过分了!没有那笔拆迁款,店面交的一年租金,时间还没到,你就要赶我走,让我去哪里?”“去哪里是你的事,交的一年租金还没到期,你去找原来的房东要就是了,跟我没关系。”原本就是跟之前那个房东的契约,跟后来盘下店面的泽喻凯没有任何关系。茂郑文眯起眼,这一片都要拆迁,会出售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泽喻凯开的价钱比拆迁款还高,不然房东哪里会火速卖掉店面?那房东可不是善茬,租金收的比周边高一倍不说,还要给半年押金才肯出租。对方知道茂郑文非要在夏家老店对面开店,才会租这个位置,自然是坐地起价。茂郑文当时赌这一口气就答应了,谁知道房东这么不厚道,一点消息没透露就把店面卖掉了?既然没透口风,自然是担心茂郑文追讨余下的房租,肯定跑得远远的,哪里能找得到?泽喻凯站起身,知道茂郑文找不到原来的房东,肯定咬死是他的责任来减少损失,但是哪里会让茂郑文如愿?“今天之内搬走,是我这个所有人的权力。你不走的话,我只能报警了。”保镖已经拿出手机,显然茂郑文如果不愿意,立刻就报警。茂郑文知道警官来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但是就这样搬走就太便宜泽喻凯了!保镖二话不说就打电话报警,警官很快就赶过来。在一楼的保镖已经大概把事情说了,不外乎是买下这里的店面,原本的租客不肯走,原来的房东把租金卷走了,茂郑文想赖上新房东。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附近一片城中村要拆迁,这样的问题层出不穷。很多自建房上面租给人住,下面做店面,现在要拆迁,租客要提前走,就开始闹了起来。警官在这一片接到报警每天就好几次,只让茂郑文留下原来房东的联系方式,会帮忙联系对方,协调双方关于租金押金的问题。谁知道要多久才找到原来的房东,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协调,这中间难道就一直等着吗?茂郑文目瞪口呆,知道泽喻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才会毫不迟疑地报警。警官最多让泽喻凯宽限一点时间,起码让茂郑文有充足的时间收拾。不过他会不会因此拖拖拉拉一直说没收拾好不肯走,警官也是有经验的,直接说:“今天可能来不及,那就明天搬走,明天这个时间我们会再过来,要是你还没收拾好,剩下的东西就不用收拾了。”想拖拖拉拉,那东西也别带走,空着手走就是了。茂郑文被两个警官和保镖盯着,只能憋屈地去收拾东西。泽喻凯跟警官道谢后带着楼下的一个保镖走了,剩下的交给其他保镖盯着就是。想到茂郑文憋屈的表情,他就觉得相当痛快。不过这人赶走后,不知道会不会跑去医院纠缠夏昕雯或者夏爸爸。“让保镖继续盯着茂郑文,别让他靠近医院,最好让人在本地呆不下去,打发去其他地方。”留在深圳,茂郑文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还不如远远赶走。保镖应了,就见泽喻凯皱起眉头来。茂郑文无赖肯定不是什么问题,而是夏昕雯的身世,她究竟是谁家的孩子?按照他刚才说的,临床的孕妇是路上突然提前早产,才会紧急送到附近的医院来。姓什么,是哪家人,通通都不知道。泽喻凯如果想找,就需要更多的线索,唯一知情的就只有夏爸爸了。他应该知道一点别的,就是泽喻凯不确定要不要直接问夏爸爸这件事。如果问了,夏爸爸不就知道泽喻凯已经清楚夏昕雯的身世了?这件事究竟要不要告诉夏昕雯,泽喻凯也有些犹豫。